第13章 夫妻之間有什麽話不能在床上說
蔣鬱修神情嚴肅。
“皎皎從來沒想過讓你和歡歡相認,如果不是你和歡歡有血緣關係,我不會按照法院判決把孩子讓給你。”
鬱泊赫眼皮懶散掀開:“今日多謝蔣先生腳下留情,我的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還有,你和皎皎之間,你連個名分都沒有。”
簡而言之,他蔣聿修算哪根蔥,憑什麽來質問他。
鬱泊赫上車去醫院。
醫院開了一堆檢查,鬱泊赫陪在鬱見歡身邊。
他抱著鬱見歡進科室:“歡歡,蔣叔叔和你聊了什麽?”
“我想問醫生叔叔,媽媽的病什麽時候才能好,你就來了。”
鬱見歡抬手擦掉眼角滲出的淚水。
母親消失了兩個月,再迴來時,像是不認識她了。
疏遠她。
不喜歡她。
她的媽媽不喜歡她了。
對於四歲的孩子來說,父母就是天和地,她的天塌了。
鬱見歡忽然哭了出來。
兩個月以來積壓的情緒,在剛剛的刺激下,讓她怎麽都憋不住眼淚。
“爹地,媽咪不愛我了,為什麽?”
鬱見歡摟著他的脖子哇哇大哭。
鬱泊赫的心髒差點要停止跳動。
“媽咪沒有不喜歡你,媽咪就是生病了,需要休養。”
鬱泊赫垂下眼界,眼尾猩紅起來。
他不會哄小孩,巨大的愧疚和心慌快要將他淹沒。
任憑他如何跟鬱見歡保證,他們一家三口永遠都不會分開,可鬱見歡聽不進去。
“歡歡!”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
沈棲枝跑在方年身前,抬手抹了抹鬱見歡哭花的臉。
迴家等了好一會都沒見鬱見歡迴來,逼問了方年才知道她差點被車撞了,和鬱泊赫去醫院做全身檢查。
鬱見歡一見到沈棲枝,眼淚立馬就止住了。
“傷得很嚴重嗎?”
鬱泊赫清了嗓子:“歡歡隻是手心擦傷,就是嚇到了。”
“媽咪,我要你的抱抱。”
鬱見歡朝她伸出手。
沈棲枝把她抱了過來:“媽咪對不起你。”
“媽咪我沒事的,一點事都沒有。”鬱見歡頓了頓,“媽咪,我想養小貓,我在路上撿到的。”
沈棲枝反應過來,她突然跑出花店是被流浪貓吸引了。
“當然可以,但你以後不能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沈棲枝看向鬱泊赫,“你爹地同意了嗎?”
沈棲枝也很喜歡小貓,但仙韻莊園同時也是鬱泊赫的房子。
鬱泊赫瞧見兩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齊齊看著他。
他“嗯”了一聲,別開臉,錯開視線。
鬱見歡立馬綻放出笑臉。
這家醫院是鬱家投資的,很快就出檢查結果,確認沒什麽問題,沈棲枝抱著鬱見歡上車迴家。
鬱見歡在找她的小奶貓。
方年解釋先送去寵物醫院洗澡和打疫苗了,一週之後才能帶小貓迴家。
鬱見歡突然說:“媽媽,我見到醫生叔叔了。”
鬱泊赫的心髒猛然一抽,伸手拿後車廂的零食盒子,掰了塊麵包直接塞到鬱見歡嘴裏。
鬱泊赫平時不給她吃太多甜食,這會吃到平日裏心心念唸的麵包,話都不說了。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
沈棲枝和鬱泊赫相顧無言,彼此都不知道怎麽開口,開了口又要說點什麽。
直到快到莊園,沈棲枝才提到綜藝投資的事情。
“那天晚上是我情緒激動了,你本來也沒義務給我開後門。”
鬱泊赫淡淡嗯了聲:“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空氣再次沉默下來。
好在已經迴到家,不用再繼續尷尬下去。
今天鬱見歡受到驚嚇,沈棲枝主動過去陪她睡覺,鬱泊赫也沒再說什麽。
隔天一早,沈棲枝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老宅那邊聽說了鬱見歡差點出車禍,一大早就趕過來。
和她們一起吃早餐。
婆婆莊慈和這座象征著澳島資本的教山一樣,一言一行都要講究身份和體麵。
她像是一把刻尺,衡量家裏每個人的言行舉止,刻板教條。
鬱泊赫這人和莊慈一樣,言行舉止嚴謹到可以說是苛刻。
他從不在吃飯時看手機,即便是有臨時電話進來,也會拿起走到一旁去接,再迴到桌麵。
可沈棲枝不同。
譬如現在。
這頓飯她已經去了兩次客廳接電話。
一開始隻是在飯桌上迴資訊。
劇組上下班時間不規律,隨時都有各種瑣事找上她,不可能每次都特地跑開迴訊息接電話。
莊慈讓張嬸把鬱見歡抱迴房間。
莊慈看向鬱泊赫,語氣不滿:“她一直都這樣嗎?”
鬱泊赫平靜無波:“我不經常迴家,不清楚。”
鬱泊赫一句話結束了聊天。
莊慈一聽,一巴掌扇在他胳膊上:
“當初我不同意你娶那個女人,你要死要活要跟家裏決裂,現在她死了,你娶了個容貌和她相同的女人迴家,你又天天在公司加班。”
“我看你是存心和我們唱反調。”
鬱泊赫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他走到沈棲枝跟前,言簡意賅:“我送你去上班。”
沈棲枝怔了下,隨即眸子一亮,正愁不知道怎麽擺脫莊慈的訓話,有些意外,他竟然主動幫她脫身。
他的車停在庭院裏,司機下車幫他們開門。
上了車,沈棲枝繼續和何丹丹打電話。
“你老公不同意啊?”何丹丹十分不解,“為什麽,賺了錢又不是不還給他。”
車廂內安靜,兩人間隔的距離不近不遠,鬱泊赫依稀能聽見沈棲枝在聊的話題和他有關。
沈棲枝毫不避諱:“他這人不是很好說話。”
何丹丹半開玩笑道:“夫妻之間有什麽話不能在床上說,睡一覺就全都解決了。”
這豪門太太的日子還不如尋常夫妻。
沈棲枝:“……餿主意少說。”
她暫時接受不了和不愛的人滾床單。
她有道德潔癖。
身旁男人忽然道:“不試試怎麽知道是餿主意。”
語氣淡漠,麵色矜冷。
沈棲枝淡淡斜了他一眼,不予迴應。
悶騷。
到了公司,沈棲枝開始聯係各個公司的製片人和投資商。
“公司今年預算縮減,投不了。”
“掛名編導我們不用的。”
“別人一個半月的拍攝週期就能做出爆款,我為什麽要投三個月拍攝週期的新專案?”
“……”
窗外暮色漸濃的時候,沈棲枝才知道已經晚上六點半了。
沒有資方願意給她一個機會,甚至連聊聊專案都不願意。
她打電話給方年,給他整理出鬱家投資的公司。
她要避開這些公司,免得聊到最後被鬱泊赫一票否決。
結束通話電話後,方年輕輕推開會議室的門。
鬱泊赫正在跟七八個高管開會。
方年走到鬱泊赫身邊,壓低聲音:“太太給我打電話,要一份公司投資版圖。”
鬱泊赫聲音寡淡:“去放話,誰都不許投資這個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