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與舊友重逢
沈棲枝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手從被窩鑽出來,抓到床頭在充電的手機,拔下來。
是製片人何丹丹。
“喂,是招商的事有新進展了嗎?”
“這倒是沒有,澳島這邊的投資人都眼瞎心盲,說不符合他們的平台風格,直接拒了。”
“這拒絕的理由太敷衍了吧,奇奇怪怪的。”
沈棲枝下床,把手機擱在洗手檯上,擠牙膏刷牙。
“所以呢,我直接聯係了滬市和京市的製片公司和電視台。”
“滬市的萌萌影視對我們的專案特別感興趣,約我們當麵細聊。”
“時間定在後天,我們是今天下午還是明天下午過去滬市?”
沈棲枝眼睛瞬間亮了,捧了把清水胡亂洗完臉。
“今天下午就走,具體的我們見麵再聊,我現在去公司找你。”
沈棲枝換了衣服,托著行李箱下樓。
幹這行三天兩頭出差,她的行李箱一年到頭都是滿的,隨時就能出發。
下樓的時候,鬱泊赫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餐桌邊,在喂鬱見歡吃飯。
鬱見歡看見她,甜甜叫了聲媽咪,伸手摟著她的脖子,親了親她的臉頰。
鬱泊赫見母女倆親密摟著,喉結滾了下。
沈棲枝頷首,隨便拿了塊三明治咬在嘴裏,走去玄關換鞋。
鬱泊赫抬眸望去,語氣平淡:“要出門?”
“對,出差三天。”
沈棲枝沒多說,鬱泊赫雖然說不幹涉她的事業,但也不支援她三天兩頭出差。
反正是個陰晴不定的怪人。
“出行注意安全。”
沈棲枝敷衍地“嗯”了聲,抬眸看了他一眼,隻覺得驚奇,他竟然在用餐時看手機。
她和鬱見歡說了聲拜拜,開車走了。
餐桌上,鬱泊赫的手機收到方年發來的新資訊。
【方年】:太太的朋友何製片約了滬市萌萌影視的張總,預備後天談招商的事情,暫時沒收到她們的航班資訊。
鬱泊赫走到客廳迴電話給方年。
“派人盯緊太太,不要讓她有機會以前的事和人扯上關係。”
鬱泊赫掛了電話,又撥給祁項。
祁項是他的大學室友,畢業後繼承了家裏的影視公司。
萌萌影視背靠祁氏傳媒,擁有規模最大的影院終端,掌控全國院線發行核心渠道。
“喂,鬱大忙人,終於捨得抽空給我打電話了?”
“有個綜藝專案,想借你手否掉。”
“什麽綜藝專案需要你親自和我開口?等等!不會和嫂子有關吧?”
鬱泊赫“嗯”了聲。
“你就不怕她知道了和你翻臉?”
鬱泊赫垂下眼睫,蓋住了他眼底的情緒:“那就永遠不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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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枝和何丹丹在公司開了小會,分配好要在招商會上演講的專案內容,直接趕往機場。
機場jpg漢堡店。
靠門的桌位。
沈棲枝戴上一次性手套,壓了壓漢堡,張大嘴咬了一口。
何丹丹扯了扯她的袖子:“看那邊,有個帥哥,這形體和氣質,不用培訓可以直接出道了。”
沈棲枝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候機室聯排座位最邊上,男人身著一襲淺咖色風衣,靠在椅背上,長腿隨意岔開著。
他垂著眼眸,在迴複訊息。
沈棲枝頷首:“膚色白皙,額頭周正,氣質斯文儒雅,一身難以言狀的書卷氣,一舉一動彰顯熟男性張力。”
“這一款圈內目前還沒有代餐,出道絕對九成概率能紅,要不去挖掘下?”
何丹丹雙手讚成,當即就拉著沈棲枝起身要過去打招呼。
豈料那男人突然起身接了個電話,往更遠的方向走去,似在尋找較安靜的角落方便通話。
何丹丹激動得拍桌:“這站起來更好看了,身高腿長,寬肩窄腰,和你老公身材一樣好,放人群裏閃瞎所有的人眼。”
沈棲枝:“……別提他,不想聽。”
那男人的周圍,確實有蠢蠢欲動的女孩子紅著耳尖偷看他。
經過他身邊的人,十有**都要迴頭再看他一眼。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注視,習以為常,隻做自己的事,不受影響。
沈棲枝:“等他打完電話我們就衝上去。”
蔣聿修環視了一週,走向人流較少玻璃牆邊上,站在淡薄的日光下。
“何醫生和我說了你是上火導致的牙疼。”
“我今天就迴去,對,見到歡歡了,她氣色很好,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怎麽說。”
蔣聿修接到對方發來的截圖,看到貼圖上的女人,淺褐色瞳孔顫動。
“是不是超級像皎皎的,這姓鬱真是個變態,找了個替身當老婆,難怪人家新婚一個月就跑去男模會所。”
電話那頭的女人氣呼呼說著。
蔣聿修手指反複摩挲著貼圖上的女人的側臉。
太像林皎皎了。
“有原文連結嗎?”他問。
“前兩天就被撤掉了。”
察覺到身後有炙熱的視線一直盯著他,他迴過身去。
候機室人流熙攘,他左右望著,視線越過了層層攢動的人頭,停留jpg漢堡店內。
他邁開步伐小跑過去。
“這航空公司瘋了吧,這飛機居然在這種時候早點,坐了十幾年的飛機第一次遇到早點的。”
何丹丹推著行李箱拉著沈棲枝瘋狂跑,距離登機口還有一大段距離。
叮叮車從遠處開來,沈棲枝招手攔下,坐上去,招呼師傅趕緊出發。
沈棲枝不記得自己過往的人生有沒有遇到這種事情。
但航班提前出發一般隻發生在深夜和清晨的末班時間。
何丹丹哀怨:“我還沒要到帥哥的聯係方式呢,未來之星隕落了。”
說到此,兩人迴頭望去,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jpg漢堡店。
他站在店門口,半俯著腰,兩手撐在大腿上,氣喘籲籲。
叮叮車與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他的麵容模糊。
沈棲枝摸了摸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那男人一直在看她,視線灼熱。
蔣聿修直接包了架叮叮車,和師傅說追上前麵那輛。
中間隔了段距離,他看不大清女人的麵容,但剛剛她站在漢堡店櫃台前時的身姿和林皎皎別無二致。
連發型發色都一樣,一頭長達半腰的黑灰色大波浪卷發,在日光下鍍上了一層暖光。
沈棲枝突然說:“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她。”
男人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何丹丹拽著她的手下車:“到了到了,快下車。”
她拿出證件給工作人員檢查,見沈棲枝不動,直接幫她從包裏掏出。
廣播站正在通報她們兩人的名字。
“他好像往這邊趕過來了,我們等一等。”
沈棲枝望著前方叮叮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