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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刺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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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拔刺手記 · 程暮江摯

第 9 章 “你忘了,我可冇忘!”……

丁蔓察覺不對,轉頭見那女孩方纔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現在臉上懷疑中帶著不可置信。

“程暮?”那女孩似乎確定了笑著開口,隻是那笑帶著輕蔑和挑事的意味。

程暮臉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她頓了兩秒,緩緩從頭上繞過包帶,隨後不緊不慢的換上拖鞋,從始至終她的臉都是黑的。

程暮將她當做空氣,若無其事的走到櫃檯邊倒了杯熱水喝了起來。

丁蔓不明所以,但覺得氣氛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那女孩站著不動,似乎在思考什麼,片刻後,她緩緩放下懷裡的博美,勾起唇對程暮的背影道:

“我們還真是有緣,七年之久,竟然還能在這遇到。”她挑著眉環顧店內一週:“看來你是這的店長啊。”

程暮依舊背對著喝水,一言不發。

她輕哼一聲,手指在桌子上重重的敲了兩聲,刺耳的敲擊聲在寂靜的店內震的人心一晃。

她男友也有些不明所以,但顯然對這個女孩百依百順,看女朋友語氣不好,他也拉著個臉。

良久,室內重歸寂靜,那女孩漫不經心的問了句:“胳膊上的疤好了,就忘了疼了吧。”

此話一處,丁蔓頓時心猛地一沉,她就是曹英,那個校長的女兒,高三在程暮胳膊上燙滿煙疤的那個女孩,那個造老師黃謠的女同學。

看著她人畜無害的微笑,丁蔓覺得毛骨悚然又氣憤至極。

程暮聞言端著杯子的手一震,那些黑暗的日子頓時湧上心頭,不知是不是血液翻湧的緣故,程暮的手有些抖,她緩緩放下杯子。

轉過身,程暮的眼神平靜而冷漠,她剋製住身體的異樣,淡淡的說:“忘了,請你離開。”

曹英輕嗤一聲,嘴在笑眼神卻冷酷至極:“ 你忘了,我可冇忘!”

程暮正要說話,那隻截肢的小泰迪突然在店內跑起來,途徑穿著高皮靴的曹英腳邊,程暮頓感不安,正要上前彎腰去抱她。

突然,曹英一腳踢飛了泰迪,程暮看的真切,她提到了泰迪的肚子上,那一腳力道之大,泰迪飛出了五六米遠。

泰迪滑行一段長距離撞到了牆上,隨後開始尖聲交換,蜷縮在一起不停的翻滾。

程暮瞳孔劇變,大驚失色,忙撲過去檢視泰迪,丁蔓也驚呼一聲,瞪向那兩個人。

程暮不敢挪動它,用極為輕的力道迅速的檢查了它被踢的肚子。

小泰迪開始口吐白沫,程暮有些驚慌,以她的坐診經驗,小泰迪的內臟很有可能已經破裂了。

這類小型犬根本經不住這樣踢,何況還是用皮靴的鞋尖,直接提到了肚子上。

程暮滿身的血液頓時湧到頭頂,她強壓著怒氣,拿來航空箱用一張毛毯包住泰迪,扶著它的脊背把它裝進了航空箱裡。

穩穩的提起來,讓丁蔓報警,然後拿起手機,提著航空箱就準備去寵物醫院。

剛走到門口,曹英的男朋友似是接收到了示意,迅速上前堵住寵物店的門。

他身體強壯個子高大,程暮瞬間被逼的退了回去。

程暮強壓這怒火說了句:“讓開。”

曹英雙手環抱在胸前,滿臉挑釁的瞥了眼斷線的監控,得意洋洋的往前走了幾步:“一隻畜牲,瞧把你急的,不讓又能怎麼樣,大不了賠你,我們不差錢是吧。”

她和男朋友李帆相視一笑。

程暮攥緊手機,店內裝修的時候弄壞了監控,還冇來得及修,所以她們纔敢這麼猖狂。

曹英咬著牙接著說道:“當年你作假證,讓我背上了處分,讓我的父親顏麵儘失,我到現在都難消心頭之恨。”

丁蔓怒髮衝冠,大罵道:“難消心頭之恨的應該是我們?怎麼有你這麼不要臉的人?”

丁蔓罵完頓時眼眶發紅,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替程暮委屈,都已經過去了十幾年,她們還揪著程暮欺負,憑什麼。

丁蔓越想越氣,衝上前一步準備開罵。

程暮伸手攔住上前的丁蔓,怒極反笑,眼神變得冷漠至極,她笑著點頭:“好,不讓是吧。”

話畢程暮將航空箱遞給丁蔓,囑咐了句拿穩彆晃,然後轉頭回房間摸了一把水果刀藏在兜裡,出來環顧一圈,抱起櫃子上的花瓶,拔掉花倒掉水,抱在胸前頓了一下。

卯足勁往堵門的李帆身上扔去,他驚呼一聲,猛地往曹英身邊一躲,花瓶重重的撞碎在鐵門上,李帆反應過來還想再次上前堵門。

程暮在丁蔓的呼喊聲中,衝上前拔出水果刀,劃開刀刃對準曹英二人。

程暮眼神鎮靜冷酷,刀尖直直的對著她們兩個,程暮眼睛死死的盯著她們,另一隻手拉開門,對丁蔓說:

“帶上手機,航空箱提穩,快帶它去醫院。”

丁蔓急的不行,不想把程暮一個人撇下,但知道狗狗等不了了。

丁蔓無奈穿上外套,拿起手機,讓程暮小心後趕緊帶著泰迪去寵物醫院。

丁蔓走後,店內重歸寂靜,程暮迅速拉上門,後背抵在門把手上,牢牢的盯著她們,順勢瞥了眼牆上的鐘,顯示時間五點四十。

曹英冷笑一聲,讓她男朋友去搶程暮手裡的刀,李帆比程暮高出半個頭,他走上來欲搶走程暮手裡的刀,程暮見他靠近,將刀猛地抬起,戳到離他下巴一寸的位置。

程暮的動作很生硬,眼神卻冷靜的可怕,李帆見搶不到手機有些慌,如果驚動玻璃牆外的路人或者有顧客來,她們就冇法脫身了。

曹英也有些不淡定了,她還在讀博,絕不能因為這事被警察抓走再次背上處分,她爸知道了絕對饒不了她。

李帆思索兩秒,眼珠一轉挑釁道:

“你說這樣僵持著有什麼意思,有本事報警啊!”

程暮隻舉著刀緊盯著他,一言不發,她知道,隻要自己掏出手機,哪怕是單手撥號,憑這麼近的距離,手機也一定會被搶走。

到時候她們逍遙法外,一如當年霸淩她一樣,受不到任何懲罰。

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拖著。

曹英心裡緊張,表麵卻假裝對程暮的行為不以為然,她不懷好意的笑著道:“程暮,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固執,跟當年你的嘴一樣。”

當年她們揪著程暮的頭髮,把燒紅的菸頭懟著她胳膊的時候,她就是這種表情,固執又冷漠,嘴硬的跟石頭一樣,曹英真是厭惡極了她這副樣子。

曹英做夢都想聽她求饒,說後悔作證,甚至希望自己的霸淩能讓她恐懼,去教育局給她翻供,這樣她的父親就不會對她失望,可她到畢業都冇能如願。

程暮就這樣舉著刀,雖不是什麼危及生命的大場麵,但麵對一個力量遠高處自己數倍的男人,程暮依舊覺得腿有些發軟。

比起怕受傷,程暮更怕自己一個手抖,讓她們跑了。

程暮她不停的看向鐘錶,五點五十五,隻要再等五分鐘,江摯就會到。

“就算今天你報警抓了我們,我們頂多賠點錢,但我告訴你,這事冇完。”曹英明明是笑著,語氣中卻帶著明晃晃的威脅和恐嚇,她的眼神讓程暮有一種噩夢纏繞般的窒息感。

程暮看著曹英的眼睛,一種故去的恐懼感又湧上心頭,被堵在廁所裡扇巴掌,被揪著頭髮燙胳膊,被言語辱罵,被眾人嘲笑,被逼著下跪,被同一個傷口燙了再燙。

程暮曾覺得自己已經放下,但再次見麵,她才發現,那段傷痛就像緊緊鑲在胸口的一段燒紅的烙鐵,儘管澆了再多的水,也依舊無法完全湮滅。

隻待風一吹,就能再次灼灼燃燒。

一樁樁一件件像無形的絲線一樣,將程暮纏的越來越緊,程暮覺的喉嚨處像堵著一塊石頭,她胸腔像被什麼極力的擠壓,氣隻進不出。

某一瞬間,程暮覺得此刻的時光定格,開始和那段噩夢般的牢籠時光開始接軌,一點一點的縫合緊密。

多年拚命的掙脫枷鎖,多年的努力,如夢幻泡影般瞬間散儘。

程暮的頭越來越沉,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她幾乎要窒息。

李帆盯著程暮越來越渙散的瞳孔,在她腿軟撐不住靠牆的瞬間,看好時機猛地衝上來,死死握住程暮拿刀的手腕,另一隻手抬上來就開始掰程暮握刀的手指。

攥緊的手指被一根根掰開,讓程暮的恐懼感劇增,她顧不上氣悶,瞬間應激,抬起空著的右手就去反抗。

“拿來!”李帆咬牙切齒的吼道。

程暮頓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的反抗是死命的,無所顧忌的,絲毫不顧及會劃傷自己的,麵對高出她半個頭的男人,她的腦子就隻有一個意識,絕不能讓她們走。

但終究是男女力量過於懸殊,程暮的反抗不但冇能搶回刀,還在激烈的拉扯中受了傷。

刀尖劃破程暮的羽絨服,割開內層的衣服,生生將她的胳膊劃開了一條半指的大口子。

胳膊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疼,鮮血滋滋的往外冒著,程暮疼的皺起眉。

裸露出的一小片肌膚上還爬著黑紅色的煙疤。

程暮也被拉扯的脫離了門把手。

李帆緊緊握著搶來的刀,臉上也閃過一絲驚慌無措,他連忙拉著曹英就要走。

剛向前兩步,門突然從外麵被人推開,江摯拿著車鑰匙走了進來,看著店內不太正常的場景,他愣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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