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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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

我呆坐在沙發上，像一具被掏空了靈魂的軀殼，大腦裡一片混沌。蘇青青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在我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敲擊。她那句“現在，這裡隻有我們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感，徹底擊潰了我試圖抓住的最後一絲希望。

嘴唇微微蠕動著，發出不成調的低語，幾乎連我自已都聽不清。我腦子裡開始胡亂地跳動著一些破碎的念頭，它們像是被撕碎的紙片，在風中打著旋兒，無法拚湊出任何有意義的形狀。

“女……女主人……你這樣子……誰真想把你娶回家……對麵的男方……估計連吃飯的錢都冇有……”

聲音越來越小，漸漸模糊，最後隻剩下嗡嗡的耳鳴。我的眼神渙散地掃過客廳裡那些奢華的傢俱，每一個擺件都價值不菲，卻彷彿都在嘲笑著我的無能。我的彆墅，我的金錢，我的自由，在她的麵前，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果然……學金融的……都是怪物……”

我無力地呢喃著，這不是一句清晰的抱怨，更像是一種本能的、絕望的自我安慰。我試圖用這種荒誕的“金融邏輯”，去解釋我此刻所遭遇的一切。她將一切物化，將我量化，將自由標價，然後，將我所有的資產，連同我這個“所有者”，一併收入她的囊中。

蘇青青並冇有注意到我這近乎精神錯亂的自言自語。她的目光，像兩道X射線，正仔細地審視著客廳的每一個角落。她彷彿是在丈量著這片新領地的尺寸，規劃著她即將施加的統治。

“看起來，你家的陳設還算符合我的品味，”她終於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挑剔，卻又混雜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期待，“不過，有些細節可能需要調整。”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沙發的扶手，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們不如先從最基礎的‘遊戲規則’開始吧。”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狡黠而冰冷的光芒，如同捕食者盯上獵物時特有的興奮。

“第一，從現在開始，你的手機，包括銀行卡和所有社交APP，都由我來保管。”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白皙的手指輕輕彎曲著，作出一個索取的姿勢。

“這是為了確保你能夠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我們的‘遊戲’中，冇有任何外界的乾擾。”

我呆呆地看著她伸出的手，腦海裡一片空白。手機和銀行卡，那是我與外界聯絡的唯一紐帶，是我掌握“點石成金”能力的工具。一旦它們被收走，我就真的成了甕中之鱉，任人宰割。

我呆滯地望著蘇青青伸出的手，那白皙修長的指尖，此刻在我眼中彷彿變成了牢籠的柵欄，即將徹底斬斷我與外界的聯絡。所有的反抗意誌都像被抽乾了空氣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我意識到，這已經不是一個可以用金錢解決的問題了，而是一個關於權力和支配的遊戲。

身體僵硬地動了起來，彷彿每一個關節都生鏽了。我緩緩地、小心翼翼地從褲兜裡掏出我的蘋果19

Pro

Max，手機的螢幕熄滅著，如同我此刻的內心，一片漆黑。我的手顫抖著，指尖幾乎無法握穩光滑的機身。隨後，我從錢包裡摸出幾張銀行卡，它們曾經代表著我無儘的財富和力量，此刻卻薄如蟬翼，輕得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走。

我將手機和銀行卡捧在手裡，就像捧著兩塊沉重的磚頭，吃力地往前挪動，膝蓋在柔軟的地毯上蹭著，發出微不可聞的摩擦聲。我的頭低垂著，目光勉強能捕捉到她疊放的腿和那雙精緻的高跟涼鞋，卻不敢向上看一眼她的臉。我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種極度的卑微和哀求。

“給……都給你……”我的聲音低得像蚊蚋，每一個字都伴隨著難以抑製的顫抖，“你把你的手機和所有銀行卡都拿去……能……能給我留一點嗎？”

我抬起頭，努力擠出那副我自以為最可憐、最無助的表情。我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眼眶通紅，鼻頭也因為極度的委屈而微微發酸。嘴角向下撇著，整張臉都皺成一團，活脫脫就是一個被欺負慘了的孩子。我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維持住這個可憐兮兮的姿態，等待著她可能的“憐憫”。

蘇青青靜靜地看著我，她的眼神像深不見底的湖水，冇有一絲波瀾。她冇有立刻接過我手中的東西，也冇有對我這副慘樣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甚至連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都冇有絲毫變化。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我那急促而微弱的呼吸聲在提醒我，我還在這個房間裡，還在她的視線之下。

片刻的沉默，像是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煎熬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終於，她那雙纖長的手指動了。她冇有觸碰我手中的任何一件物品，而是輕輕地抬起手，示意我將它們放在她身旁的茶幾上。

“劉海，”她的聲音清冷而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字字清晰地敲打在我的心上，“你知道為什麼我會要求你上交這些東西嗎？”

她冇有等我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因為在你看來，這些東西就是你的全部。你用它們來衡量一切，用它們來解決一切，甚至用它們來逃避一切。”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犀利地刺向我的眼睛，讓我無處遁形。我感覺自已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所有的偽裝都被撕扯開來，暴露在她審視的目光之下。

“而我的遊戲規則，”她微微俯身，身體前傾，聲音低沉了幾分，卻更具壓迫感，“就是讓你在冇有任何‘工具’的情況下，重新認識你自已。認識到，除了錢，你還有什麼。”

她伸出右手，優雅地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食指輕輕摩挲著光滑的螢幕，彷彿那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隨後，她又拿起我的銀行卡，目光掃過卡麵，唇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所以，答案顯而易見，”她將我的手機和銀行卡輕輕地放進了她那隻香奈兒鏈條包裡，動作自然而流暢，彷彿那本就屬於她，“你不需要任何‘額外’的東西，來乾擾你進行這場‘自我認知’的旅程。”

她靠回沙發，雙腿重新疊放，姿態優雅而從容。

“至於你問的……‘留一點’？”她輕輕地笑了，那笑容很美，卻讓我的心底生出一股寒意，“你覺得在我的遊戲裡，還需要‘錢’這個籌碼嗎？在我這裡，你所擁有的一切，都隻會成為我手中的棋子。”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玩味。

“現在，你還認為你需要‘留一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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