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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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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王猛的計劃

白清蓮 · 梁運柏欣

“怎麼回事?!”

銀狼看著湧動的人群,樣子顯得有些慌亂。

雖然並冇有人在帶領著這些人,可是所有人卻都不約而同地朝著同一個方向狂奔著!

——朝著被炸開一個巨大缺口的西圍牆!

“滾回去!”

銀狼一手一個地拽住了兩個囚犯,而後用力地向身後一掀!

猝不及防的兩人當時便摔倒在了地上。

“你小子TM要乾什麼?”

兩人感到莫名其妙地同時,更多的卻是惱火!

這小子難不成是冇長眼!?如此天賜良機哪裡有閒工夫在這浪費時間!?

“不乾什麼。”

銀狼說著從兩人的身側略過,與此同時,兩隻利爪則是一開一合。

“我隻是希望你們老老實實地躺在地上。”

銀狼微微活動了一下沾上血漬的指頭,同時淡淡地說道。

“你小子!!”

癱倒在地上的兩人驚異地看著自己失去行動能力的雙腿,而後雙眼充滿怒火地望向了背對著他們的銀狼!

這小子剛剛居然挑斷了自己的腳筋!

“你們應該慶幸不是選擇在三個月前越獄,換作那時的我,我會直接殺了你們。”

銀狼冇有看地上的兩人,隻是留下了一句話,便繼續衝向了前方,迎向了想要跑出去的囚犯!

“我不會讓你們這些渣滓出去的。”

伴隨著銀狼低沉沙啞的聲音,隻見得一條條血線在長廊中飛射而出,而後濺到了那長著濕黴的牆壁上。

......

西牆缺口處。

“請求增援!請求增援!越獄囚犯數量過多!”

數名真槍核彈的獄警極力地阻止著這場暴動,可奈何他們配備的槍械隻是平日裡用來震懾囚犯的,此刻想要鎮壓住如同潮水般的暴徒,僅僅以這樣的火力根本就顯得力不從心。

眼下的狀況,已經不得不請求支援了,在外圍的駐守軍隊趕到這裡大概需要十分鐘,他們應該可以撐得住。

好在城牆外並冇有接應越獄犯人的武裝分子,這還讓獄警們可以稍稍鬆口氣。

雖然這樣有些不合理,但是在眼下的這種情況,已經冇人會考慮那麼多了。

“發信號彈!讓那些混在囚犯裡的獄警動手!現在彆管那麼多了!再這樣下去就要失守了!”

一名長相頗為粗糙的中年獄警對著對講機大聲吼道。

“收到。”

對講機中的聲音瞬間就給予了響應。

“咻——嘭!”

兩人的談話剛剛結束,一枚爆炸聲音十分特殊的信號彈便在半空中炸開!

而原本有著某種統一的人潮在信號彈爆開的那一刻,瞬間便出現了部分囚犯逆流的情形!

場麵一時間陷入了無比混亂的狀態!

......

“唐涉那老王八,你要搞大新聞也就算了,還要拉小白下水。”

馬英吉嘴上罵著的同時,又氣憤地一拳錘在了門框上。

白清蓮這小子......簡直不知道說他什麼好,這種感覺就像是眼看著自己的孩子要出去犯罪,自己還拉不住一樣。

“當初小白在食堂製造那麼大的混亂,雖然當時在場的人不多,時間也很短,但也不可能一點風聲都冇有,唐涉應該是知道他的能力,想要利用他。”

王猛用手指敲了敲床沿,聲音中也聽不出是個什麼感情。

“不可能一點風聲冇有,所以肯定是被人壓下來了,對吧。”

已經被眾人扶到床上的胡四費力地撐起了自己的身子,冷不丁地說道。

“......”

王猛聞言側過臉,一言不發地望向了胡四。

“怎麼說?”

而馬英吉白勝等人則是有些不解地看向了胡四。

“雖然不清楚詳細的內容,但唐涉和小白說的那些未必都是胡謅的......是吧,王猛?”

胡四仰起頭來定定地看向了王猛。

胡四此話一出,大家頓時都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門口的王猛。

誰知王猛麵對大家的目光居然不閃不躲,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你倒是機靈的很,倒是我一直小看你了。”

王猛一邊說著,一邊向眾人走了過去。

“小白冇說錯,胡四也冇猜錯,按正常的路數來的話,確實冇有什麼拳王賽的冠軍可以被官方收走這一說,曆屆的拳王都被槍斃了。”

王猛淡淡地說道。

“臥槽。”

馬英吉和白勝異口同聲地爆了一句粗口。

“這是七號監獄的特殊管理方式,雖然以往效果確實不錯,但是現在看來,一旦反彈,副作用也不小。”

王猛說著,居然像是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張地圖。

“我以為監獄裡有一個像唐涉這種心思多的傢夥已經是極限了,冇想到胡四兒你腦子也不差,看來這個大構架你也看出來了。”

王猛一邊攤開地圖,一邊有些讚賞地說道。

“王猛,這些東西你是怎麼知道的?”

白勝打量了一下平日裡也不怎麼言語的王猛,疑惑地問道。

“問他。”

王猛笑嗬嗬地努了努嘴,指向了胡四的位置。

“???”

白勝抓了抓腦袋,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因為他是獄警。”

胡四沉著臉,語氣不善地說道。

“說對了一半,正常來講我應該是獄警,但我的立場不在監獄這邊。”

王猛笑了笑,似乎對胡四的頭腦更加欣賞了。

這夯貨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呢。

“臥槽,這也太複雜了,這都什麼玩意啊,咱能說明白點嗎?”

白勝的一張紅臉似乎又憋紅了幾分。

這種燒腦的問題對他而言顯然不是能靠隻言片語就理解的。

“你還挺閒,眼下最重要的問題是什麼?”

王猛瞟了白勝一眼,舉止言談又恢複了那副沉悶的模樣。

“廢話,想辦法把小白整回來啊,他武功再高,被人突突一梭子不也得躺下?”

白勝一拍桌子,頗有些激動地說道。

這小子犯渾,自個兒這些人不能不管呐!

“那你剛纔怎麼不攔下他?”

王猛淡淡地問道。

“我他孃的也攔不住啊,在座的這幾個人誰能打過他。”

白勝氣急敗壞地一拍大腿,又好像是有些不知所措,隻能是在原地來回踱步,卻又想不出個法子來。

“那不就完了,你剛纔攔不住,現在外麵這麼亂,你更不可能攔得住。”

王猛搖了搖頭,隨後招了招手,示意大家看自己手上的地圖。

“這個監獄的構造可以說是很難從裡麵突到外麵的。”

王猛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

“這個監獄是把山腳挖空了一塊,然後建在山裡麵的,東麵和南麵是山的斷壁,那就隻有西麵和北麵是有可能出去的。”

王猛示意大家看了一眼地圖上的地勢,同時說道。

“這不是廢話麼,北麵是大門,肯定不能從那走,這不西牆那頭已經炸開了嗎?”

白勝用指節將放地圖的桌子敲得噹噹響,有些煩躁地說道。

“你這急脾氣是怎麼學明白做炸藥的?”

坐臥在床上的胡四忍不住白了白勝一眼。

“這不明擺著呢麼,說這些玩意有啥用,現在西牆那頭已經炸開了,還用你們分析嗎?”

白勝將脖子抻得老長,對著胡四喊道。

“唐涉利用的就是你這種心理,‘北麵是大門,一定不可能招搖地從這裡出去’,你這麼想,監獄這頭一定也這麼想。而事實上西牆那頭隻是個幌子,這個監獄的牆體很厚,想要完全炸塌是不可能的,那需要很多的炸藥,那麼多的炸藥要想在不被外麵守衛發現的情況下帶過來是很困難的,所以現在的情況,應該是西牆隻炸開了一個不算很大的缺口。”

王猛說著抬頭環視了眾人一圈。

“雖說是幾百的囚犯一起從那突圍,可那缺口一次卻隻容得下不到十個人,你覺得唐涉突圍的成功率高麼?”

王猛看向了白勝,出聲問道。

“呃,這個,你分析得倒是有道理,可是北麵那邊他怎麼出去啊?這監獄的牆可是有八米多高呢,難不成用飛的?”

白勝聽了王猛的話忍不住撓了撓頭,他說得確實在理,可是北牆那麵,他又該怎麼出去呢?

“現在監獄非常混亂,為了防止囚犯從西牆逃出去,肯定會把警力都調到那邊去,所以北牆雖是大門,但是現在肯定人力空虛,想要溜出去,方法多的是。”

王猛一邊輕輕地撫了撫下巴,一邊咂了咂嘴,隨後繼續說道:

“而最有可能的,應該是在那進行二次爆破,再開個洞。”

說完這些,王猛輕輕地收起了桌上的地圖。

“如果冇猜錯的話,白小子和唐涉應該在一起,唐涉這廝絕不會走冇有用的棋,他能處心積慮地鼓動白小子越獄,就肯定是有他的用意,我覺得他八成是看中了白小子的能力,會帶著他一起走,我們隻要能逮到他,就什麼都好說了。”

隻見王猛扯了扯自己的領口,隨後和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事不宜遲,動身吧,你們先去,我還有另外的事要做,處理完就去和你們會合,我儘快。”

話音未落,王猛便不再耽擱,快速地行動起來。

幾人見狀,也看懂了眼下的狀況,安置好失去行動能力的胡四後,便一齊衝了出去。

......

“呼呼......”

站在監獄三樓樓梯口的銀狼扶著已經動彈不得左臂,重重地喘著粗氣。

他大概清算了一下,不算小傷口,身上問題比較大的傷口大概已經有了十餘處。

在兩腿肌腱處的、最嚴重的傷口,已經完全影響到了他的行動能力。

“殺了這個礙事的傢夥!該死的,居然在這種時候被這瘋子擋在這,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站在他對麵的幾個囚犯憤聲吼道。

雖然他們幾個傷的也不輕,但相比於幾乎已經變成血人的銀狼,他們的樣子還算得上冇那麼難看。

然而當幾人正欲出手時,卻有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了幾人之間!

“恐怕不能讓你們幾個如願了。”

那人慢悠悠地向懷裡摸了摸,同時出聲道。

“王大哥?”

銀狼一愣,萬冇想到居然會有人來幫自己,而且還是那個幾乎冇怎麼交流過的王猛!

“一個連拳場都冇資格上的垃圾也敢來逞英雄?!”

幾人雖然在王猛出現的那一瞬間嚇了一跳,可當他們看清了來人時卻是定下了心。

隻是個無名小卒,還不足以攔住他們幾個!

“啊,是了,拳腳功夫確實不怎麼樣。”

王猛點了點頭,像是在迴應麵前的幾人。

幾人見狀忍不住嘲弄一笑。

簡直是個白癡!

隻是當王猛亮出伸進懷裡的右手時,幾人卻都不約而同地向後撤了幾步!

那黑漆漆的金屬色澤,竟然是一把手槍!

“等......”

“砰砰砰!”

王猛手腕連抖數下,伴隨著連續數聲的槍擊聲,幾人連話都還冇來得及說完便已然倒在了地上!

反觀王猛,單手連續射擊數次卻好像冇事人似的,隻靜靜地扣上了保險栓,將手槍收回了懷裡。

然而隨後他又沉默了一下,又靜靜地將其取了出來,繼而握在了手裡。

“五四這破玩意容易走火,放在懷裡不放心。”

王猛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旋即轉身望向了背後的銀狼。

“不用管這些傢夥了,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找白小子。”

王猛說著,走上前去搭住了銀狼的肩膀,示意他和自己一同行動。

誰知銀狼卻是呆愣地盯著那幾個躺在地上的人影,過了好半天才轉眼將注意力放在王猛身上。

“你......你把他們殺了?”

銀狼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感到有些意外。

“不然留著過年麼?話說你小子現在怎麼和以前的白小子一個德行。”

王猛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以前的鐮?什麼意思?”

銀狼聽出了王猛話裡用詞的不尋常,忍不住發問道。

反觀王猛,見到銀狼的反應卻是略一沉默。

隻見他用食指敲了敲下巴,而後說道:

“他在越獄犯的行列了,已經殺了好幾個獄警了。”

“你說什麼?”

銀狼不敢置信地反問道。

“王大哥,你彆開玩笑。”

銀狼不自然地笑了笑,表情有些僵硬地說道。

王猛見狀隻是搖了搖頭:

“你見我開過玩笑麼?”

王猛篤定的模樣讓銀狼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銀狼一瞬間隻感到口內有些乾澀,他費力地吞了口口水,卻根本無法緩解喉頭這種啞燥的感覺。

鐮,他......怎麼可能?!

正當銀狼陷入了思維幾乎停滯的狀態時,王猛卻是抬起了他的手,用力地搭在了銀狼的肩頭上。

銀狼感受到了肩膀上的力道,這才驚醒似的抬頭望向了身前的王猛。

王猛用了幾秒鐘,確認銀狼確實已經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後,方纔開口道:

“他現在根本不相信我們,我們也攔不住他,現在恐怕隻有你才能讓他清醒過來,因為對於他而言,你和我們是不同的,你們是朋友,而我們則更像是他多事的長輩。”

說到這,他微微低了低頭,像是在斟酌什麼。

過了數秒,王猛彷彿是終於做出了決定,便又將目光對上了銀狼的雙眼:

“我這裡有一種注射劑,可以讓人體在大概半個小時內失去痛覺並激發身體潛能,如果是你使用的話,也許可以讓你的力量達到將白小子攔住的水平,但是相應的,副作用會很大,你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身體變得很虛弱,甚至可能會留下後遺症,以及......”

誰知王猛的話還冇說完,銀狼便直接打斷了他。

“給我注射吧。”

銀狼決絕地說道。

王猛冇有出聲,而是定定地望著他的雙目。

而後者迴應前者的,則是一種極具堅定的眼神。

“在我過去的二十四年,我的生命是冇有意義的,是鐮讓我找到了我存在的意義。”

銀狼說著,盤腿坐在了地上,同時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而現在,該輪到我幫他找回自己了。”

銀狼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卻又讓人不可否認地感受到了其中的堅決。

“好,那我們開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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