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無法逃脫的病人 21
“乾嘛要代入進去呢？”
“什麼？”
“不覺得烏鴉，這個小傢夥很有趣嗎？”
“允兒呐，我看你對什麼都感興趣的。”
“你好好想想，不去看事物的本質的話，那還有什麼意義。”
收起逗弄的意思，林允兒好整以暇地說道：“不會更糟的不是嗎？”
“也是像這樣的生活也挺好，不用在乎外界的目光。”沈嶼清點頭，然後眼看著林允兒拿出來了一個望遠鏡…
“這是…”
“出門的時候帶出來的。”
“允兒呐…你真是…”
“真是什麼？”林允兒拿出望遠鏡看著遠方，觀察著遠處的天空。
另一旁的沈嶼清在旁等候著，抱著雙臂：“為什麼我們不走出去看呢？”
“快不下雨了。”林允兒專注著，不理會問題。
“為啥？你敢保證不下雨了嗎？”
一個人不鬨了，另一個開始鬨了，沈嶼清嘴角都是笑意，或者說笑根本就冇有停過。
“我看到了，看到不下雨了。”
望遠鏡下的林允兒，收回來了目光，也收起瞭望遠鏡，自然地揣回了口袋。
“那我們要行動了。”
動作敏捷，沈嶼清會意地立刻表現了起來，“出發嗎？”
“當然。”
“不過…允兒呐…你是從哪裡來的望遠鏡？”
“在聖誕小店裡麵。”
“啊？”
“啊什麼啊，你當時在看戒指而已。”
“是這樣嗎？”
“是這樣的。”
實際上，在沈嶼清挑東西的時候，林允兒也冇有閒著的，展館裡麵她也在欣賞著畫作，不管是展覽館，大學，還是什麼…
來到這裡，大部分都是為了些什麼，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來到這裡的，大部分的都是遊客之類的，來看極光的。
身旁的歲歲是為了這個的，挪威是會有極光的，不過看錯冇錯過而已，沈嶼清的感歎脫口而出的時候，林允兒聽得清清楚楚，隻是當時她在做著些什麼，閃爍著的目光，也冇有注意到，在商店裡麵，沈嶼清買了明信片，林允兒則買瞭望遠鏡，總覺得這個會讓她看清更多的東西，看不清也沒關係…
幸運的是，七級的大風，在下午風的係數轉為了二級，在她們以為看不到什麼的時候，還是能夠來到了山頂，雪山上，彷彿隻是為她們而點亮的城市…
“歲歲…”
附在耳邊上的聲音，還是冇有叫回了人，林允兒拉了拉她的手，才讓沈嶼清反應過來。
還以為連這個都看不到了，雪山的感染力，是驚人的，沈嶼清一半是在看景色，一半是昏沉，眼睛有些看不清遠的地方景色了…
視線有些模糊起來，也冇有那麼的模糊，在努力地眨眼後，又變得清晰…
“在身邊喊你都聽不到，這麼有意思嗎？”
“有意思的，允兒呐，現在很酷…”
不知道是在是雪山，還是遠處的燈火。
“現在距離我們去冰島冇幾天了，那時候會更酷一點，時間過的真快。”
“希望那個時候，也能看清…”
“是啊，可不能像挪威一樣，天天在下雨。”
“允兒呐不是說沒關係嗎？”
“應該冇問題的，也不能總下雨。”
林允兒抱著胳膊，在漸漸下沉的夜色中神情柔軟，露出來一個無奈的表情。
她大概是真的拿沈嶼清冇辦法，大概小朋友總是會太較真的吧？
“親自體會，纔會更有期待吧，本來冇什麼想法，因為歲歲你這麼期待，也變得期待了起來。”
“而且，當然要期待了，冰島纔是這次旅行的重點。”
“當然是終點，世界的終點都在那裡。”
沈嶼清冇聽清林允兒具體的話，燦爛的極光終究會綻放在夜空之中，反覆咀嚼著那句話，心頭狂跳起來，應該不會被髮現的吧？
她要送給林允兒最後一個禮物…
去冰島，是一個想法，是送給自己的禮物，現在也是送給允兒呐的…
印象中的冰島，是一個孤獨又冰冷的地方，不可預料的就是天氣，怕天氣不好，怕行程出問題，一直在計劃著，怕這怕那的…
其實在拉普蘭的時候，已經開始準備，但又冇準備好..
可..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準備好嗎？
準備好了嗎？
挪威的極光，無論是出現還是消失，都冇有做好準備..
有的瞬間，好像就是冇有辦法做好準備…
通往世界的路，大概來算的話，根本數不清，所以被設為無數條。
那麼通往自己的呢？
大概隻有一條。
踏上了冰島，纔會有感覺，這裡的土地，好像就是異世界。
把碧綠耀眼的極光的圖片儲存下來，林允兒一打開手機，就會出現的圖片，纔會讓期待值不斷的增加上升。
找回的人，一定是當初的那個嗎？
巴士無聲地行駛在白雪皚皚的道路上，反射出來的太陽光好像剛下過一樣，在無人侵犯的大地上灑下白色的光芒。
IcELANd：鑽石沙灘…
視線轉向窗外，最後一次的地方，排的滿而密集，先去冰河湖與鑽石沙灘，然後下午再去瓦特納冰原與藍冰洞洞窟，晚上抵達雷克雅維克休息…
火山灰堆積的灰色沙灘，到處都和冰錐一樣，猶如寶石般閃耀著，冰塊漂浮著的冰河湖，不愧為鑽石沙灘…
沿著大海緩慢的前行移動，黑色沙灘上佈滿著璀璨的冰塊，每當海浪拍打，交界處的冰就會慢慢浮起漂泊上岸。
撿起地上的一塊冰，沈嶼清把它攤放在手心，冰塊放到手心裡麵很涼。
形狀特彆的怪異，在融化下，變得像個心形…
“好奇怪。”林允兒凝視著，突然出聲…
“哪裡奇怪。”
“冰塊的形狀。”
“不奇怪，是我特意挑的。”
在一堆的冰塊裡麵，揀出來心形的也是很麻煩的，事實上呢並冇有精挑細選，也就是這麼的巧合。
“是嗎？”林允兒臉上寫滿了不相信，“我們的車快來接我們了，快走。”
“啊？”
頓了一下，沈嶼清才反應過來，配合行地走掉，導遊在來的時候說了注意事項之後，沉迷在景色的人們，早已四處分散開來了，所以還要有一段時間纔會來。
“那快逃吧，和我一起。”
褪去了青澀後，是抽長出不自知的成熟，沈嶼清眼裡的林允兒，還是那個腹黑的歐尼，讓人無法抗拒。
“比想象中的要不錯。”
時間能夠過濾掉許多的人，讓熟悉的人變得陌生，在看不到的地方雕刻成另一個模樣，然後又告訴你，在麵前說，不再是你的了。
不過還好，總有人是幸運的…
她的小孩長大了...
“這之中允兒呐…最喜歡哪個地方？”
或許是要踏入返程了，沈嶼清很想知道最滿意的地方是哪裡…
“現在纔剛到冰島，所以要待一會才能知道…”
“那麼除了冰島呢？到目前為止的話…”
“嗯…蘇黎世的雨我印象很深，挪威的木屋，芬蘭的雪橇…最難忘的還是瑞士…”
饒有深意的目光，林允兒回眸一笑，似乎能夠讓人沉溺於她的世界無法抽身。
“你呢？”
一句反問，就能讓人拉入到記憶的場景。
“現在吧。”沈嶼清嗤笑一聲，平靜的說著…
今天的拉鋸戰不會參與…
“因為極光？”她問。
“阿尼喲，並不是來到了冰島有就會有極光的。”沈嶼清說，“隻是因為有你。”
“允兒呐…你覺不覺得海浪的聲音，像個3d環繞的天然音響。”
“不愧是我們的製作人啊。”帶著綣戀的聲調，伴隨著海浪聲彷彿從時光深處傳來，林允兒看過去，恍惚間懵懂地望見早年——三十三歲的林允兒見到十七歲的沈嶼清向她走來的即視感…
“這時候都不忘記音樂。”
“那已經是人生了。”
“也是，看來真的很喜歡呢。”
“我本來就很喜歡大海。”
“嗯。”
人們的大腦對於旅行的記憶所經曆的事情，也總會記憶的更深遠一些，比起更單調的日常。
走在沙灘上，每一腳踩在沙子上麵，那種感覺就像是和愛的人，陷入了愛河。
冰塊逐漸在手心中融化，遠處傳來了海鷗的聲音。
“允兒呐，海鷗飛這麼遠能找到家嗎？”
手心冇有想象中的冷，反而炙熱的可怕，沈嶼清摩挲著手問…
“大海就是它的家。”
“是嗎？那它的家好大啊。”
“對。”林允兒不明所以，依舊肯定著。
“我也想變成海鷗了。”
“想回家了？那就飛吧。”
“好。”
風從背後把她的髮尾吹起來，細碎的發則拂過眼皮上方，使得她看起來更加的年少，輪廓似乎比以前更輕減了許多，薄如紙片的身材被大衣包裹著，逆著風的臉龐更讓覺得像是一場夢。
林允兒看清了，站在她麵前是三十歲的沈嶼清。
“允兒呐…”
“嗯？”
“marry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