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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定七個獸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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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屬於兔子的一天

綁定七個獸夫後 · 槳槳

【第29章 屬於兔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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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愈是在一片柔軟的觸感中醒過來的。

臉上有點癢。

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蹭她的臉頰,一下,一下,帶著一點溫熱的呼吸。

她冇睜眼,伸手摸了摸——摸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軟的,暖的,還在動。

蘇愈睜開眼。

一張小小的兔臉正對著她。

巴掌大,通體雪白,毛蓬蓬的像一團剛摘的棉花。

兩隻長耳朵豎著,耳尖帶著一點點淺粉色的絨毛,在晨光裡透亮,能看見底下細細的血管脈絡。

眼睛圓溜溜的,像紅寶石,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底倒映著她剛睡醒的臉。

小兔子的鼻頭是淺粉色的,濕濕的,隨著呼吸輕輕翕動。

三瓣嘴抿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在微笑,鬍鬚細長的,雪白透明,隨著耳朵的動作輕輕顫動。

見她醒了,那隻小兔子動了動耳朵。

左耳抖一下,右耳抖一下,然後兩隻一起往後抿了抿,又豎起來。

那對耳朵實在太軟了,抿下去的時候幾乎摺疊成兩片,豎起來的時候又恢覆成挺拔的形狀。

蘇愈愣住了。

那兔子見她冇反應,往前湊了湊,用鼻尖碰了碰她的下巴。

鼻頭濕濕的,涼涼的,觸感又輕又快。

“兔……兔眠?”

那兔子點了點頭。

耳朵隨著點頭的動作一顫一顫的,絨毛輕輕晃動,像兩片被風吹動的雲。

蘇愈睜大眼睛。

媽呀。

好可愛。

她慢慢伸出手,手心朝上,放在那小東西麵前。

兔眠低頭看了看她的手,蹦了一下,在她掌心裡蹲下來。

真的隻有巴掌大。

整個身體蜷成一團,尾巴是小小的一撮絨毛,緊緊貼著她的掌心。

四條腿收在身下,他仰著頭看她,兩隻紅眼睛圓溜溜的,耳朵豎得筆直,偶爾動一下。

他的皮毛帶著一點點暖調的乳白,在晨光裡泛著微微的光澤。

蘇愈把他捧到眼前,仔細看。

毛是真的軟。

之前冇摸過,現在托在手裡,感覺像捧了一團會呼吸的棉花。

那些絨毛細細的、密密的,手指陷進去幾乎感覺不到阻力,隻有一股暖意從掌心滲進來。

她把臉湊過去,蹭了蹭那團毛,那觸感比最好的絨布還要柔軟,帶著一點淡淡的、乾淨的草木香氣。

兔眠的耳朵動了動,蹭過她的臉頰,癢癢的。

他冇躲,就那麼蹲著,任由她蹭,偶爾用小鼻頭碰碰她的下巴。

蘇愈忍不住笑了。

自家兔子。

真好。

她捧著那小東西,翻了個身,把他放在枕頭邊,用臉蹭他的毛,搓他的耳朵,把他整個揉成一團。

兔眠被她揉得東倒西歪,但一直冇跑,就蹲在那兒,等她揉夠了,又湊過來用鼻尖碰碰她。

蘇愈搓了好一會兒,才心滿意足地坐起來。

“起床。”

那小兔子蹲在枕頭邊,看著她,耳朵又動了動。

蘇愈穿好衣服,把他捧起來,出了獸洞。

外麵陽光正好。

火堆邊冇人,鍋裡的湯還溫著,旁邊放著幾個木碗。

渡霄的架子已經搭好了,立在獸洞旁邊,上麵晾著幾塊獸皮。

蛇九的鞋子也做好了,整整齊齊碼在洞口。

但人都不在。

蘇愈四處看了看,確實冇人。

鹿淮不在,渡霄不在,蛇九不在,山君也不在——那隻大老虎今天不在他的位置上。

誒?

這麼忙嗎?

她手心裡的兔眠動了動,然後輕輕一蹦,從她掌心跳下去。落地的一瞬間,白光閃過——

那個精緻的瓷娃娃站在她麵前。

白髮在風裡輕輕飄著,紅眼睛彎彎的,嘴角帶著軟軟的笑。

他穿著那件寬寬大大的毛絨衣服,整個人看起來還是那麼乖巧軟糯。

兔眠就那麼蹦蹦跳跳地往火堆邊走——不是走,是真的在蹦。

一步一蹦,兩步一蹦,白頭髮隨著蹦跳的動作一顛一顛的。

蘇愈看著那個蹦蹦跳跳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兔眠蹦到火堆邊,蹲下來,用木碗盛了湯,又蹦蹦跳跳地回來,遞給她。

“熱的。”他說,眼睛亮亮的。

蘇愈接過來,喝了一口。

溫的,剛好入口。

她一邊喝湯,一邊看著兔眠。

他又蹦回火堆邊,給自己也盛了一碗,然後蹲在那兒,小口小口地喝。

喝一口,抬頭看她一眼,喝一口,抬頭看她一眼,然後繼續低頭喝。

可愛極了。

蘇愈喝了幾口,忽然想起什麼。

“兔眠,”她問,“你們平時飯量大嗎?”

兔眠抬起頭,眨眨眼:“蠻大的。”

蘇愈愣了一下:“那怎麼我看你們吃得都不多?”

兔眠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做得無比自然:“捕獵的時候會吃。”

“吃生肉?”

“嗯。”他點頭,“抓到了就吃。”

蘇愈沉默了一瞬。

她看著麵前那張精緻乖巧的臉,那雙紅寶石一樣的眼睛,那副軟軟的表情,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問題。

兔子……也吃肉嗎?

“兔眠,”她問,“你吃肉?”

兔眠又歪了歪頭,好像不太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吃的呀。”

蘇愈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眼睛亮亮的,表情乖乖的,完全是一副“這有什麼問題嗎”的樣子。

蘇愈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算了。

他可愛就好。

她繼續喝湯。

喝完了,兔眠就把碗接過去,蹦蹦跳跳地拿去洗了。

洗完還帶回來一雙鞋。

是蛇九做的。

長筒的,獸皮的,靴筒一直到小腿。

做工比上次那雙拖鞋更精細,針腳密密的,靴口還縫了一圈軟軟的絨毛。

“好了。”兔眠蹲下來,把鞋放在她腳邊,“今天穿這個?”

蘇愈點點頭,正要彎腰去拿。

兔眠已經先一步拿起鞋,捧在手裡,抬頭看她:“抬腳?”

蘇愈愣了一下。

她看著麵前那張認真的臉,忽然有點哭笑不得。

這人……怎麼什麼事都要搶著做?

但她還是抬起腳。

兔眠把鞋套上去,調整了一下位置,又輕輕按了按,確認穿好了,才放下,捧起另一隻。

“這隻。”

蘇愈抬另一隻腳。

穿完,兔眠抬頭看她,眼睛亮亮的:“合適嗎?”

蘇愈站起來走了兩步。

靴筒剛好裹住小腿,不緊不鬆,走路很舒服。

底子夠厚,踩在地上軟軟的,一點都不硌腳。

“合適。”她點點頭。

兔眠笑了,那個笑還是乖乖的、軟軟的。

蘇愈看著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除了吃飯的時候會乖乖坐著不動,這人平時好像一直在動。

蹦蹦跳跳地走路,蹦蹦跳跳地做事,連說話的時候都在輕輕晃著身子。

像一顆停不下來的小陀螺,一直在轉,一直在動。

兔子嘛。

可可愛愛。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腳踝:“今天就在部落附近走走吧。鹿淮說旁邊有條小溪,很淺,想去看看。”

兔眠點點頭:“好。”

“順便試試鞋。”

兔眠又點點頭,然後跟在她旁邊,一起往外走。

部落不大,走一會兒就到了邊緣。

再往前是一片開闊地,長滿了白色的小花。

花海。

蘇愈站住了。

確實很大一片,從她腳下一直鋪到遠處的林子邊緣。

花小小的,白色的花瓣,黃色的花蕊,擠擠挨挨開在一起,像一層厚厚的雪。

但長得有點高。

快到她膝蓋了。

蘇愈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去。

花莖蹭過她的腿,帶著細小的葉子,癢癢的。腳下的土有點軟,但靴子底厚,踩上去很穩。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往前挪,生怕踩到什麼。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

兔眠跟在她後麵,也在走。

但他不是“挪”,是真的在走——或者說,在蹦。

白頭髮隨著動作一顛一顛的,毛茸茸的衣服在風裡飄著。

那些花叢對他來說好像完全不是障礙,他一蹦就過去了,輕輕鬆鬆。

蘇愈轉回頭,繼續往前挪。

挪了一會兒,身後忽然傳來一聲——

“哇,雞!”

蘇愈愣了一下,回頭。

冇人。

兔眠不見了。

她站在原地,四處看。

花海輕輕晃著,風吹過,白色的花朵一波一波地起伏。

但那個白頭髮、紅眼睛、穿著毛絨衣服的身影,不見了。

蘇愈眨眨眼。

人呢?

兔子跑這麼快的嗎?

她往四周掃視。花海太大,一眼看過去全是白色,什麼都看不清。

她往前走幾步,再掃視,再往前走幾步——

終於,在花海邊緣靠近林子的地方,看見了一團白色的東西。

不是花。

是一個撅著的白色屁股。

那屁股撅得高高的,埋在一叢花後麵,露出一點毛絨衣服的下襬。

兩條腿蹬在地上,上半身完全看不見,不知道在乾什麼。

蘇愈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這是看見雞,直接衝過去了?

她想起昨天吃飯的時候,渡霄說起叫花雞的事,繪聲繪色地描述有多好吃,把兔眠饞得眼睛都亮了。

但那會兒冇有雞可以用來做菜。

所以這是……

蘇愈往那邊走。

花叢太密,走不快,她隻能一步一步挪。

兔眠確實在抓雞。

他整個人趴在地上,一隻手伸進一叢矮樹底下,不知道在夠什麼。

屁股撅得老高,兩條腿還在往後蹬,整個人像一隻埋在土裡的兔子。

蘇愈正要開口,那團屁股忽然動了一下,然後往後退。

退出來的時候,他手裡抓著一隻肥肥的野雞。

那雞還在撲騰,翅膀亂扇,爪子亂蹬,但他抓得穩穩的,拎起來看了看,然後轉過頭來。

看見蘇愈,他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笑容。

乖乖的,軟軟的,和平時一模一樣。

“抓到了。”他說,眼睛亮亮的,“新鮮的肯定更好吃。”

蘇愈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兔眠忽然又轉過頭去,看著旁邊。

“這個是什麼?”

蘇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一棵大樹。

樹上掛著一個巨大的東西。

土黃色的,圓鼓鼓的,掛在樹枝上,像一個大號的土堆。

表麵坑坑窪窪,有好多小洞。

蘇愈眯起眼睛看了看。

冇見過。

“不知道。”她搖搖頭。

下一秒,她就看見兔眠蹦了起來。

真的蹦了起來——不是跳,是整個人彈起來那種,直直往上躥了一截,手一伸,從那個土堆上摳下一大塊。

蘇愈愣住了。

什麼都不知道你也能摳嗎?!

然後她聽見一個聲音。

嗡——

不是一隻。是一群。無數隻。

那個被摳下來的土塊裡,湧出密密麻麻的黑點。那些黑點在空中散開,嗡嗡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鋪天蓋地地朝他們湧來。

蘇愈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兔眠也站在原地,手裡還抓著那個土塊,看著那些黑點,臉上帶著一種純粹的、天真的、完全冇想過後果的好奇。

“好多。”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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