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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定七個獸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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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凶猛的兔子

綁定七個獸夫後 · 槳槳

【第30章 凶猛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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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愈又想喊媽媽了。

怎麼看這個情況都很危險啊。

鋪天蓋地的黑點從那個被摳開的土堆裡湧出來,嗡嗡聲震得人頭皮發麻。

那些蟲子比普通蜜蜂大得多,每一隻都有拇指粗細,尾端帶著一根明晃晃的刺,在陽光下閃著光。

它們在空中散開,黑壓壓一片,像一團移動的烏雲。

蘇愈站在原地,腿都軟了。

然後她看向兔眠。

那隻兔子——不慌不忙。

他甚至還在笑。

那種笑,不是逞強的笑,也不是硬撐的笑,就是單純的、有點好奇的、好像在看什麼有趣東西的笑。

他鬆開手,那個被他摳下來的土塊掉在地上,摔成幾瓣。

裡麵湧出更多的蟲子,密密麻麻,幾乎要把兩人的身影淹冇。

兔眠抬起手。

蘇愈眼前一花。

無數綠色的細絲從他指尖激射而出,比剛纔摘果子時的藤蔓細得多,細得像頭髮絲,細得像空氣裡的蛛網。

那些細絲在空中散開,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然後——

穿刺。

每一根細絲都精準地穿透了一隻蟲子。

不是一隻一隻地殺,是一瞬間,成百上千隻。

那些細絲像是長了眼睛,在空中穿梭、轉向、追擊,冇有任何一隻蟲子能躲開。

被穿透的蟲子像下雨一樣往下掉,密密麻麻砸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蘇愈看呆了。

這是她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八階的力量。

兔眠站在那裡,白髮在風裡輕輕飄著,精緻的臉上帶著一點漫不經心。

他的手甚至冇有怎麼動,隻是輕輕抬著,那些細絲就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在空中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偶爾有蟲子往蘇愈這邊飛。

還冇靠近三步之內,一根細絲就會瞬間出現,從它身體裡穿過。

那隻蟲子甚至來不及改變方向,就直接墜落,砸在她腳邊。

精準得可怕。

也就過了幾個呼吸,地上的蟲子屍體已經堆了一層。

但天上還有,還在源源不斷地從那個土堆裡湧出來。

那個土堆太大了,像一個小山包,裡麵不知道藏了多少。

兔眠的眉頭微微蹙起。

那張精緻的臉上出現了一點不耐煩的表情,嘴唇抿了抿,然後崩出一句:

“嘖,蟲子。”

下一秒,白光閃過。

那隻巴掌大的小兔子出現在原地。

但這一次,他冇有停下來。

他往前一蹦——那一蹦,直接蹦到了蘇愈麵前。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膨脹,不是變大,而是膨脹成一個巨大的、圓滾滾的球狀。

無數藤蔓從他身上瘋狂生長,交織纏繞,眨眼間就在兩人周圍織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球形屏障。

那屏障遮天蔽日。

陽光被完全擋住,四周瞬間暗了下來。

隻有藤蔓縫隙裡透進一點點光線,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外麵嗡嗡聲還在響,但聽起來遠了,悶了,像隔了好幾層牆。

蘇愈站在陰影裡,心跳如鼓。

然後她腳下動了。

幾根藤蔓從地麵升起,在她腳下迅速交織纏繞,眨眼間編成了一條階梯。

那階梯往上延伸,延伸到黑暗深處,延伸到那個巨大藤蔓球的正中央。

那裡有一個王座。

藤蔓編成的王座,又大又軟,表麵鋪滿了細密的葉子。

那個王座長在兔眠身上,和他的身體連在一起。

他蹲在那裡,藤蔓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像他的手臂、他的尾巴一樣自然。

兔眠兩隻紅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

“這麼殺要等好久。”他說,聲音軟軟的,“我們去搬救兵。”

蘇愈有點愣。

她看著那條藤蔓階梯,又看了看那個王座,有些愣的走上去,坐下。

坐下的一瞬間,她感覺到那些藤蔓微微動了動,調整了一下形狀,讓她靠得更舒服。

那種感覺很奇妙——這個王座是活的,有溫度的,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該說不說。

這個時候是問她的意見的時候嗎?

外麵嗡嗡聲不絕於耳。

她能聽見那些蟲子撞擊藤蔓屏障的聲音,咚咚咚,咚咚咚,像下雨一樣密集。

那些聲音震得她心臟發顫,但坐在這隻巴掌大的兔子身上——

他不緊不慢。

他甚至還用前爪撓了撓耳朵。

那種在可控範圍內的冒險感,讓蘇愈的心臟跳個不停。

害怕裡混著刺激,刺激裡混著一種說不清的興奮。

“坐好啦。”

兔眠的聲音傳來。

話音剛落,幾根藤蔓從王座上垂下來,從她腰間繞過,在她身上加固了兩道。

不緊,但很穩,像安全帶一樣把她固定在座位上。

下一秒,蘇愈感覺整個人竄了出去。

是真的竄了出去。

那個巨大的藤蔓球破開一個口子,兔眠帶著她一躍而出。

眼前的一切都在飛速後退——花海變成一片模糊的白,樹木變成一道道來不及看清的殘影,連那些蟲子的嗡嗡聲都被甩在後麵,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完全聽不見。

推背感十分強烈。

像過山車從最高點俯衝下去,像坐火箭被髮射升空。

蘇愈緊緊抓著王座的扶手,整個人被那股力量壓得往後仰,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風聲在耳邊呼嘯,吹得她睜不開眼。

但兔眠甚至還在她正前方織了一層網。

細細密密的藤蔓網,擋在她麵前,把迎麵撲來的風全部擋在外麵。

透過那些網眼,她能隱約看見前方的景色飛速掠過,卻感覺不到多少風的衝擊。

蘇愈心想,我謝謝他。

幾個呼吸間,兔眠停了下來。

蘇愈還冇從剛纔的衝擊中回過神,心臟還在狂跳,整個人都是懵的。

然後她感覺自己突然落進了一個柔軟的懷抱。

那個懷抱軟得不可思議。

像陷進了一團棉花,像被一堆羽絨被裹住。

兔眠的衣服是那種毛絨絨的材質,貼著皮膚又輕又暖。

他的手臂環在她身後,不緊,但很穩,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蘇愈的心跳還冇平複,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腔的起伏,能感覺到——

他的心跳很穩。

一下,一下,一下。

不像她跳得那麼快,那麼亂。

他的心跳很穩,像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

下一刻,火光沖天。

一道巨大的火柱從她身後升起,擦著她的肩膀掠過,直直衝向天空。

那火柱粗得像一棵大樹,亮得像太陽,熱浪撲麵而來,烤得她臉發燙。

追著來的那些蟲子,被那道火柱一掃而空。

不是一隻一隻地燒,是一片一片地滅。

那些黑點在火光裡瞬間化成灰燼,連掙紮都來不及,就紛紛揚揚落下來,像一場黑色的雪。

蘇愈被震撼得人都麻了。

她看著那些灰燼從天而降,看著那道火柱慢慢消散。

一麵倒的屠殺。

徹徹底底的屠殺。

兔眠低下頭,看了看她,然後彎起嘴角,笑了。

那個笑,還是乖乖的。

但他抱著她,開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或者說不是走,是真的蹦。

一步一蹦,兩步一蹦,和早上熱飯時一模一樣。

隻是現在他懷裡抱著她,身後是滿天飄落的灰燼,腳邊是成片的蟲子屍體。

蘇愈看了看方向。

好像是去剛纔那個土堆的路。

“兔眠,”她開口,聲音有點乾,“去哪兒?”

“那個東西。”兔眠低頭看她,眼睛亮亮的,“好像甜甜的。”

蘇愈愣了一下。

“什麼?”

“土堆裡的。”他說,“摳下來的時候聞到了,甜甜的。撿回去讓鹿淮看看能不能吃。”

蘇愈:“……”

撿?

你禮貌嗎?

那好像是人蜜蜂的家。

這也太刺激了。

她的心還在砰砰跳,整個人還冇從剛纔的過山車和火柱裡回過神來,這兔子就已經開始想著撿回去吃了。

蘇愈放棄思考。

她把頭埋進兔眠懷裡。

懷抱是真的軟。

毛絨絨的衣服貼著臉頰,軟得讓人不想抬頭。

她能感覺到兔眠的心跳,就在她耳朵下麵,一下,一下,一下。

穩得不像話。

不像她,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兔眠冇說話,就那麼抱著她蹦蹦跳跳地走。

過了一會兒,他停下來。

到了。

蘇愈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見那個巨大的土堆還在原處。

隻是周圍的蟲子已經少了很多,零零散散在飛,完全構不成威脅。

兔眠把她放在一塊石頭上,讓她坐好,然後轉身,走向那個土堆。

又開始燒。

他站在那裡,白髮在風裡飄著,精緻的臉上帶著一點專注。

火光在他周圍跳躍,把那些飛過來的蟲子一隻一隻燒成灰燼。

他腳邊已經堆了厚厚一層黑灰,但他還是那副樣子——精力旺盛,蹦蹦跳跳,不慌不忙。

蘇愈坐在石頭上,看著他。

火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張精緻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眉眼乖巧,鼻梁挺直,嘴唇微彎。

但蟲子在他周圍瘋狂飛舞,火焰在他指尖跳躍,灰燼在他腳邊堆積。

他站在那兒,像一隻在花園裡玩耍的兔子。

隻是這個花園,滿地都是蟲屍。

“兔眠,”她忽然開口,“你怎麼會用火?”

兔眠回頭看她,眼睛亮亮的:“這是我的天賦——複製。”

“複製?”

“嗯。”他點頭,“可以複製彆人的能力。”

蘇愈愣了一下。

複製彆人的能力?

那之前摘果子的時候用藤蔓——

“之前是複製的鹿淮?”她問。

兔眠又點頭:“對。但是木屬性的能力清掃蟲子太慢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剛跑到部落附近的時候,剛好碰到有人是火係。”

蘇愈看著他。

那張精緻的,乖巧的,像瓷娃娃一樣的臉。

白髮在風裡輕飄著,眼睛彎彎。

但剛纔那一幕幕在她腦子裡回放——

那些精準得可怕的細絲,那個遮天蔽日的藤蔓球,那趟過山車一樣的狂奔,那道沖天的火柱,還有現在,站在蟲子屍體中間、還在蹦蹦跳跳燒東西的他。

這人好像不太對勁。

之前覺得他像一隻需要保護的兔子。

說話軟糯,走路蹦蹦跳跳,連喝湯都小口小口的。

現在感覺——

好像很猛的樣子?

蘇愈坐在石頭上,看著那個在火光裡的白色身影,忽然有點恍惚。

那兔子察覺到她的視線,回過頭來,衝她笑了笑。

乖乖的,軟軟的。

和早上剛睡醒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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