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一夜破境------------------------------------------。，像長了翅膀一樣在一夜之間傳遍了九大要塞。十二年了，自上一任孫悟空傳承者戰死在鎮淵要塞後，齊天大聖的神祇石碑沉寂了整整十二年。無數天才少年在石碑前折戟，甚至連10%契合度的門檻都冇人摸到過。，一個D級武者的兒子，一個連續三年零契合度的“廢物”，強行喚醒了孫悟空。。，居然真的存在。，擎天要塞武館的門檻幾乎被各方勢力踏破。要塞城主府、軍方、各大武學世家，甚至神都那邊都連夜發來了詢問函。但所有人得到的答覆都是同一句話——“傳承者正在閉關，一切事宜明日擂台戰後再說。”。，讓很多人覺得可笑。，獲得了神祇傳承就要“閉關”？他能閉出什麼名堂？。。老李頭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手裡拎著燒酒瓶，誰來都不讓進。有一個想硬闖的將級武者，被他一掌拍了出去。。，再冇人敢靠近雜物房三丈之內。，薑辰盤膝坐在地上，金箍棒橫放於膝頭。
從石碑中飛出的那道金光，最終在他手中凝聚成了這根鐵棒。棍身烏黑，兩端各有一道金箍，握在手中並不沉重，反而有一種血脈相連的奇異感覺。彷彿這根棒子不是外物，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如意金箍棒。
重一萬三千五百斤。
但在薑辰手中，輕如鴻毛。
他閉著眼，意識沉入體內。
神祇傳承賦予他的，不僅僅是一根棒子和一招神技。10%契合度帶來的是全身筋骨和丹田的全麵改造。原本稀薄的內力在金光入體的一瞬間暴漲了十倍不止，丹田處更是隱隱浮現出一團金色的氣旋，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內力就凝實一分。
人品初階。
人品中階。
人品高階。
短短一個時辰之內，薑辰的內力修為連破三境，直接踏入人品高階的行列。
而這，僅僅是開始。
薑辰的意識繼續下沉，進入了一片金色的虛空。虛空中，孫悟空盤膝而坐，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正看著他。
“醒了？”
薑辰躬身行禮：“師父。”
“先彆叫師父。”孫悟空擺擺手，“10%契合度，你連俺老孫的記名弟子都算不上。等你通過第一重神啟試煉，纔算真正入了門。”
“神啟試煉？”
“每一尊神祇傳承都有九重試煉，對應10%到100%的契合度。通過第一重，契合度提升至20%，解鎖筋鬥雲殘影和第二重神技。通不過……”
孫悟空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殘酷。
“通不過，你就死在裡麵。”
薑辰沉默了一瞬，然後問：“試煉什麼時候開始？”
“急什麼。”孫悟空站起身，走到薑辰麵前，“在那之前，俺老孫先教你點東西。你明天不是要跟人打擂台嗎？就你現在這三腳貓的水平，就算有10%契合度加持，也就能跟那人品巔峰的小子打個平手。”
薑辰冇有反駁。他自己也清楚，趙鵬飛雖然是人品巔峰，但那是用藥堆出來的，根基虛浮。自己連破三境踏入人品高階，加上神祇傳承的加成，最多也就是旗鼓相當。
而他想要的不是平手。
他要贏。
要贏得漂亮，要讓整個擎天要塞的人都知道——薑遠山的兒子，不是廢物。
“請師父指點。”
孫悟空冇有糾正他的稱呼，隻是伸出手指，點在了薑辰的眉心。
“崩山這一招，你練了三天，揮了一萬拳，卻始終摸不到門檻。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冇有內力。”
“錯。”孫悟空的聲音變得低沉，“因為你把崩山當成了一招拳法。”
薑辰一怔。
“八極拳第八式崩山，從來就不是拳法。”孫悟空說，“它是一種拳意。內力隻是承載拳意的工具，而不是拳意本身。你父親薑遠山教你八極拳的時候，一定跟你說過——八極拳的精髓，不在招式，在意。”
薑辰的心猛地一跳。
父親確實說過。六年前，在他還很小的時候，薑遠山教他八極拳起手式時，說的就是這句話。
“你父親是個有天賦的人。”孫悟空難得收斂了笑意，“如果他冇被廢掉，三十歲之前必入天品。他教你的東西是對的，隻是你自己冇有領悟。”
“拳意……到底是什麼？”
孫悟空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在虛空中一劃。
虛空中浮現出一幅畫麵。
那是擎天要塞的城牆下，一個年輕武者正在與三頭兵級怪獸搏殺。武者手持長槍，槍法淩厲，每一槍都刺在怪獸的要害上。但怪獸的數量太多了，一頭倒下去，又有兩頭撲上來。
年輕武者的身上漸漸多了傷口，內力也接近枯竭。
但他冇有退。
因為他的身後是要塞的城門。城門裡麵，是正在撤離的平民。
最後一頭獸將撲上來的時候，年輕武者的長槍斷了。他冇有猶豫，丟開槍桿，赤手空拳迎了上去。右拳轟出，平平無奇的一拳。
但那一拳打出，空氣炸裂。
獸將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個拳印，整個身軀倒飛出去，撞在城牆上，再冇起來。
薑辰認出了那個年輕武者。
是他的父親。
三十歲的薑遠山。
“看到了嗎？”孫悟空的聲音響起，“那一拳，就是崩山。冇有內力波動，冇有招式變化，甚至連發力方式都不標準。但那一拳打出了崩山意。”
“因為他打出那一拳的時候，腦子裡冇有招式，冇有內力，冇有任何雜念。他隻有一個念頭——”
“他要守住身後的城門。”
孫悟空轉頭看向薑辰，金色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動。
“你練了三天的崩山，腦子裡想的是什麼？是打敗趙鵬飛？是證明自己不是廢物？是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閉嘴？”
薑辰無言以對。
“那些都是雜念。”孫悟空說，“真正的拳意，不是恨，不是怒，不是想要摧毀什麼。而是你願意為了什麼，去轟出這一拳。”
“你父親當年，是為了守護。”
“你呢？”
薑辰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三天前，武館門口，趙鵬飛說他父親是廢物的時候。他出手，是因為憤怒。他想要證明自己，想要讓趙鵬飛閉嘴，想要洗刷加在父親身上的恥辱。
那些都是雜念。
那麼……他真正想要守護的是什麼？
腦海中浮現出父親佝僂的背影。
浮現出母親在醫務營裡被人排擠時的沉默。
浮現出老李頭說“我需要有人捅破這片天”時，渾濁老眼裡的光。
浮現出擎天要塞城牆上，那些默默無聞的巡防兵，每天麵對怪獸，拿著最低的軍餉，卻從冇後退過一步。
浮現出這座要塞裡千千萬萬的普通人，他們或許一輩子都成不了武者，但正是他們，組成了人類最後的防線。
薑辰睜開眼睛。
“我想守護的……”
“是他們。”
“是我的家人，我的要塞，我的同胞。”
“是那些被這個操蛋的世界碾壓，卻從來冇有跪下的普通人。”
他的右拳上，浮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不是內力。
是拳意。
崩山之意。
孫悟空看著那層金光，終於笑了。不是狂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種真正的、帶著溫度的、像是在看著後輩成長的笑容。
“孺子可教。”
祂再次伸出手指點在薑辰眉心。
“現在，俺老孫傳你真正的崩山。”
金色虛空中，薑辰開始揮拳。
一拳。
十拳。
百拳。
每一拳都有金色拳意相隨，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凝實、更淩厲、更接近“崩山”的真諦。
而在雜物房外，老李頭喝完了第三瓶燒酒，抬頭看了一眼東方泛起的魚肚白。
天快亮了。
擂台戰，也快開始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小子，彆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