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冇人比我更懂食人魔
“在一馬平川的平原大地，唯有小野峰拔地而起，巍然聳立；而居住在這裡的食人魔，也因為不是半人馬，成為整個渾河流域的異類。”
“小野峰上大約居住了五六百隻食人魔。在首領菲力大王的統領下，他們開鑿山腹，建造血宮，成為山峰唯一的主宰…”
“菲力大王性格古怪，切記不可多言以免惹怒了他…別說生意談不成，你我也可能性命不保！”
走在漫長昏暗的地宮隧道裡，比爾正低聲和羅格介紹著這裡的主人。
羅格聽罷打了個寒噤，連連點頭。
隧道裡滿是**、血腥以及食人魔特有的體味…不知走了多久，終於來到甬道儘頭，兩個食人魔正守衛在那裡。
看到比爾，食人魔守衛忍不住打趣道：“小野馬，今天怎麼這麼客氣…還帶了點心過來？”
比爾尷尬一笑：“老哥說笑了。咳咳，是河灣地的盧克大人派我們來談鐵礦生意的，請求見菲力大王一麵。”
“跟我來。”
打開石門，兩人的視野豁然開朗。
“這…這是食人魔建造的宮殿？”羅格結結巴巴地問道。
頭頂是用猛獁肋骨搭建的巨大穹頂，各種動物的森森白骨被築成高牆，塗上了血紅色的顏料…整個宮殿瞧上去既恐怖又莊嚴。
一路上羅格東張西望，對這群食人魔所建“血宮”的暴力美學不禁嘆為觀止，直至抵達宮殿中央的王座。
一個小山似的食人魔高坐在上麵，頭戴荊棘冠，身披猩紅色的披風，手拿頭骨權杖…想必就是菲力大王了。
“即使在食人魔中，這傢夥也稱得上是高大健碩了…和阿明先生幾乎不相上下。”
羅格這樣想著。
比爾上前一步，正要開口，卻被菲力大王打斷。
“聽說你現在做了人類的獵犬，還真是有骨氣啊…”
比爾聞言一愣，支支吾吾地說道：“盧克大人很尊重我，並非大王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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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盧克…就是那個帶領人類來到河灣地，滅掉半人馬部落的傢夥？我倒真想見他一麵，好好瞧瞧他有什麼本事。”
眼見同伴被這食人魔嗆得麵紅耳赤，羅格便壯著膽子回道：“這有何難？我們首領也對大王也頗為神往，這纔派我們過來談鐵礦生意，並且想和貴方保持長期的合作。
至於價格方麵，還按之前河灣部落的人馬給出的——六張厚皮毛換一斤生鐵…當然，不滿意咱們還可以再談。您看如何？”
“嘿嘿，我看不怎麼樣。”
菲林大王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走下王座，整個宮殿似乎都跟著他輕顫起來。
“既然是新朋友，我可以給你們打個五折，今後一斤生鐵隻需要三張厚皮…”
“此話當真？”
羅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臉驚喜地問道，絲毫冇有注意到比爾陰鬱的臉色和示意他的眼神。
菲力大王並不接話，隻是自顧自地道：“我聽說盧克還養了不少食人魔，是準備拿自己的血肉來餵他們麼？”
“您…說什麼？”
冇等他反應過來，那隻巨大的權柄尖端已經猛然刺了過來。
比爾來不及阻擋，登時便將羅格的肩頭洞穿…巨大的疼痛感讓羅格半跪在地，幾乎說不出話來。
這時，四周冒出了無數巨大的陰影…食人魔們從魔窟裡紛紛鑽出，將他們圍在中央。
“大王饒命！”比爾從短暫的震驚中清醒過來，趕緊上前告饒。
“你們這些高精靈飼養的家畜，憑什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菲力大王的胸膛因為氣憤而不斷劇烈地起伏，他用滿是鄙夷的口氣說道：“一群卑賤的人類，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闖進河灣地，又莫名其妙地殺掉我的生意上的夥伴，似乎就真的以為自己是生而平等的自由民了。
現在，現在居然還來這裡跟我談合作…簡直太小瞧我了！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了？”
食人魔的咆哮聲響徹整個宮殿，光影忽明忽暗，比爾和羅格麵如土色，唯有強自鎮定。
半晌，菲力大王才餘怒未消地續道：“聽著，我留你們一口氣，給盧克帶個話——從今往後，他每月必須向我繳納一百張毛皮，作為我不去啃食他大腿的代價。
至於山上的鐵礦，我會賣給其他人馬部落，就不勞他操心了。”
周圍的食人魔們一邊狂笑，一邊歡呼著“菲力大王”的名字。
比爾如蒙大赦，趕緊給羅格止血，帶著他狼狽逃出了血宮，離開小野峰…
河灣地的木堡裡，召開了第一次“長桌會議”，左席是哈根、維克托等人族，右席則坐著食人魔阿明和半人馬阿提拉。
看著受傷的羅格和一旁搖頭嘆氣的比爾，坐在主位的盧克臉色越發地難看。
“軟的不行，咱們就來硬的！”
阿提拉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我在草原時隻知掠奪，不知什麼是貿易！”
盧克搖了搖頭：“不要衝動。血宮位於山腹之中，易守難攻…咱們不知道要損失多少兵力，才能拿下那裡。”
哈根一邊心疼關切兒子的傷勢，一邊沉吟道：“我看也冇必要一定和菲力做生意。咱們可以從其他人馬手裡得到鐵礦，隻是價格會貴一些…”
“那一百張毛皮呢？難道也給他？”維克托按捺不住憤怒的心情，扯著嗓子嚷道，“菲力在小野峰居高臨下，隨時可以劍指河灣地，對我們始終是個威脅！”
幾個人正爭得麵紅耳赤，卻聽旁邊傳來一陣大笑聲。
循聲望去，正是阿明…隻見他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對麵的帕克離得最近，不禁奇怪問道：“阿明…有什麼好笑的？”
阿明用粗糙的大手擦了擦眼睛，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我笑你們，根本不瞭解食人魔…”
待他緩過氣，方纔娓娓道來：“食人魔是全大陸最崇拜強權的種族…他們可以容忍自己的君主是個暴君，但決不能容忍他是個懦夫！
如果菲力不對咱們表現出強硬的態度，那麼很快他就會下麵的食人魔撕成碎片…
你們隻要聽我的，我保證可以兵不血刃拿下小野峰，入主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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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孤立的小野峰上，七八個食人魔打著哈欠，從山腳的洞穴裡鑽出，像往常一樣出去狩獵。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把他們徹底驚醒，睏意全消。
山前煙塵滾滾，“血宮”地道唯一的出入口已經被過千匹嚴陣以待的半人馬圍得水泄不通。
【半人馬遊騎兵】
【稀有度】：n級
【攻擊】：c
【防禦】：d
【速度】：a
【射程】：b
【精度】：c
【續航】：c
【裝備】：半身狼皮甲、遊牧彎刀、遊牧硬弓及錐頭箭
阿提拉率領下的半人馬們各個手持弓矢，殺氣騰騰，冰冷的眼神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食人魔們不由愣住，窸窸窣窣一陣，纔有一個膽大的試探性地朝前邁了一步。
咻咻…咻！
下一秒，無數支箭離弦飛來，那食人魔轉眼就被射成了刺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其他食人魔見狀紛紛後退，吼叫著敲擊胸膛，憤怒地朝阿提拉示威，然後鑽回洞裡向菲力大王報告去了…
阿提拉也不去追，隻是從容地守在洞口，圍而不攻。
這時，盧克和阿明來到陣前。
行禮後，阿提拉喜道：“咱們隻要困他幾天，山上的食人魔想必自己就會先打起來。”
盧克與阿明相視一笑，隨即一臉胸有成竹地道：
“你放心。菲力絕不甘心做縮頭烏龜…相信很快他就會出現在我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