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義從橫劍擋在麵前,往後退了兩步。
他的麵前,一個身穿白甲的中年男子落在人前,半蹲在地。
“末將江流兒,拜見少主!”
男子身壯如熊,手臂粗壯,一身銀甲與那黝黑的麵板顯得尤為突兀。
“江叔!”陳清璿和陳青崖同時輕呼。
江流兒嘿嘿一笑,作為平西軍五虎之一的鐵塔軍統領,站在十二劍陣中間,他沒有絲毫畏懼。
“來戰!”江流兒右腳踢翻長槍,隨手握住槍身,槍尖直指沈義從。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一陣鐵蹄聲。
眾人隨之向外望去,隻見一個儒衫老人帶著百餘人站在道觀的門口。
“老五你急什麼?我們平西軍做事,都是要先講道理的!”
說到這裏,儒衫老人臉色一冷,繼續道:“若是講不通,我們再不講道理!”
“鬼士諸葛青?”沈義從看向身後,眉頭微微一皺。
若隻是來個江流兒,即便是再來一隊鐵塔兵,沈義從也絲毫不怵。
可是來的人卻是平西軍赫赫有名的鬼士諸葛青。
這個作為平西軍軍帳第一人的謀士,曾經僅靠一句話,便在悲鳴淵坑殺了北倉國十萬人的存在,讓沈義從不得不小心應對。
“諸葛先生!”沈義從讓開道,對著諸葛青做了一葺。
事到如今,沈義從很清楚,今天的行動應該是失敗了。
隻是他無法理解,白馬閣從出發到玄州,換了十多個方向,尤其是自己,喬裝打扮數十次,連白馬閣都不知道自己的動向,為何平西軍卻瞭如指掌。
想到這裏,沈義從後背驚起一身冷汗。
若是自己的目的平西王府早已知曉,那麼必定還有後手。
諸葛青大步走到柳即明和趙天雷的身邊,直接忽略了沈義從。
“柳先生,趙天師!王府有喜,王爺特命我等前來迎接,不如就此跟我離去?”諸葛青笑著問道。
柳即明自然不會願意同沈義從交手,樂得清閑,便是連連點頭。
可是趙天雷卻不一樣。
他對著諸葛青點了點頭,而後看向沈義從。
“沈閣主,我趙天雷平生就喜歡同高手過招,你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不如你我切磋一番?”趙天雷的聲音很平淡,但卻明顯帶著怒意。
別看趙天雷似乎好鬥,甚至像個莽夫。
但其實趙天雷已經看出了一些問題的關鍵。
作為朝廷鷹犬的白馬閣,竟然奔襲萬裡來玄州,目的還隻是平西王的兩個子嗣,顯然朝廷和平西王府之間已經勢同水火。
若是別人,趙天雷自然是事不關己。
可是陳青崖作為三仙山百年來最有天賦和慧根的弟子,即便是為了傳承,趙天雷也必然要力保陳青崖。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沈義從知難而退,更要讓沈義從背後的那位望而卻步。
所以趙天雷必須要打。
沈義從也看出了趙天雷的心思,雖然無奈,但也隻得拔劍。
趙天雷擺出拳架,內勁化鎧,而後破碎,如同一道綢緞縈繞己身。
這便是武道第二境界的破壁期。
武夫凝練內勁之後,成功在周身凝聚鎧甲之後,破碎鎧甲,將內勁凝練成真氣縈繞周身,便是突破到了破壁期。
然而趙天雷並沒有停下來。
隨著真氣縈繞,那若隱若現的真氣逐漸由口鼻匯入眉心,最終他的身體泛起淡淡的藍光。
這是武道最高階的凝神期,將真氣凝聚周身麵板,渾然一體。
看到這一幕,沈義從已經有了退避之心。
天下凝神武者屈指可數,他沈義從天縱英才,也不過剛剛摸到凝神的門檻,又怎麼可能是趙天雷的對手。
尤其是對方身上的藍光乍現,分明就是三仙山赫赫有名的雷法。
以破壁境界對陣凝神境,已然是實力懸殊,再遇上雷法,恐怕今日要栽在這裏。
想到此處,沈義從收劍歸鞘。
“趙天師的實力,晚輩領教了!我沈義從保證,從此以後,白馬閣對三仙山,絕不冒犯!”沈義從突然開口。
趙天雷嘿嘿一笑,突然眼睛怒睜,一拳揮出,怒道:“拳架都擺出來了,哪有不出拳的道理!”
“轟!”的一聲,天空一道驚雷落下,擊穿房頂,也擊穿了沈義從的武道之心。
不知是趙天雷的這一拳還是這天氣乍變。
即便是趙天雷收了拳,道觀外的雷聲依舊不斷,不多久豆大的雨滴隨之落下。
突然,趙天雷猛地吸了口氣,驚訝地看向身旁的柳即明。
雖然柳即明從未出手,但是就在剛剛趙天雷凝神之際,已然感受到了來自柳即明身上的氣息。
同為凝神境界,很顯然柳即明要比自己高明許多。
而此刻,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瞬間就意識到自己的感知不是錯覺。
“往西五裡,血腥味很重!”柳即明沉聲道。
諸葛青眉頭一皺,看向沈義從,怒道:“調虎離山?沈義從,你真當我平西王府是泥捏的?”
剛剛一拳,沈義從全力抵擋,雖然岔了氣,但卻並未受傷。
他冷冷一笑,向後縱身一躍,一道銀霧隨之升起,不過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暴雨傾瀉,如同瀑布一般,讓整個玄州道的氣溫降了許多。
可是,在這暴雨之中,一個中年男子,兩隻手夾著兩個少年,汗水和雨水夾雜在一起。
他的身後,官驛在暴雨之下,依舊繎著熊熊烈火。
烈火之中,十多人亮出兵刃,欺身而至,瞬間將邢蒯包圍。
一場惡鬥,饒是邢蒯已是破壁高手,已然在這三十多人的圍殺下,受了重傷。
當然,在他的手上,已經結果了二十餘人的性命。
“陳清平,老子今天要是交代在這裏,你若是活,記得給老子多燒點紙錢!每年清明桑落酒至少十斤!”邢蒯放下夾著的兩個少年,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少年的臉上,一片蒼白,但那雙眼睛,卻尤為堅毅。
他冷冷地注視著四週一步步圍上來的殺手,竟然沒有一絲畏懼。
而他的身旁,那個半路差點被圍殺的驛站小廝,已然是毫無力氣,雙腳癱軟地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小廝如何都沒有想到,今晚來住店的乞兒,竟然就是平西王府的次子,玄州城裏赫赫有名的紈絝陳清平。
他更沒有想到,在玄州境內,竟然會有三十多個殺手圍殺平西王府的少爺。
看著兩個少年的表現,邢蒯尤為得意,唯有無畏之心,方能成就霸業。
“還是我家少爺上得了檯麵!”邢蒯得意地感慨了一句。
隨後,他提起最後一口真氣,猛地向前衝去。
武者,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這是邢蒯能提上的最後一口氣,這一戰唯有勝,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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