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陳清平扭頭看向身旁走來的那個從節度使馬車旁走來的那個武將。
遙州不比玄州,陳清平自是心中非常明白。
在這裏,他雖然名為平西王世子,但可沒有那麼多軍中長輩慣著,縱著。
所以他的這場鬧劇,鬧到現在,也差不多到了收尾的時候。
至於找人來打架?
陳清平很清楚,那兩個破壁境的宗師被打斷雙腿之後,陳清平這邊已經不佔什麼理了。
當然了,陳清平還能把韓文清一眾全都揪出來。
不過這些一點意義都沒有。
真要鬧到追究到每一個人頭上,反倒是顯得平西王府太過小心眼了。
但就算不招人麻煩,也不代表陳清平就老實了。
畢竟唱戲的檯子搭了一丈高,韓鵬一家能不能下台他不關心,他怎麼下台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陳清平明知道差不多該收尾了,但卻並沒有真的跟那人離去。
他來遙州那麼多天,周文泰不知道召見,現在事情鬧大了,知道見麵了?
無論遙州城裏的局勢有多複雜,在這一點上,陳清平很不高興。
所以要他放下麵子去見遙州城的這位土皇帝,門兒都沒有。
陳清平對於身旁那人視若無睹,自顧自地眯著眼睛看向麵前那臉色發白的韓鵬。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人吃人的世界,一切還是要以拳頭來說話。
若是拳頭不夠硬,今天別說講理了,可能平西王府的麵子都要丟光了。
陳清平對麵的韓鵬,不斷地打量著陳清平。
其實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計較。
既然陳清平要來找茬,他韓府上下雖然不是那老頭的對手,但若是和陳清平打一場,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隻是如何能夠迫使陳清平點頭答應呢?
當然,最讓韓鵬心裏沒底的,便是陳清平的修為究竟如何?
雖然私底下有探子查過,陳清平在玄州這些年,除了遛鳥看戲,沒見正式拜在誰家門下專門學武。
可畢竟出走兩年,這期間陳清平是否修鍊,甚至是修為到了什麼地步,誰也猜不到。
唯一韓鵬可以確認的是,陳清平身體散發出來的氣血之力,幾乎沒有。
武夫前期修鍊之時,因為還未化鎧,所以身體許多氣血之力便會縈繞周身,甚至會逸散出來。
所以一般評價一個剛入門的武者,便是看他身體的氣血之力是否濃鬱。
就像此刻躺在木板上的秦飛羽,雖然被包紮得像個粽子,可是明顯那氣血之力是一般人的數倍,比起韓文清來,要濃鬱了許多。
這也是為什麼韓文清不是秦飛羽的一合之敵。
武者前期基礎修鍊非常重要,一個好的名師,帶來的結果總是不一樣的。
所以此刻,看不出陳清平修為深淺,這就讓韓鵬有些糾結了。
但是韓鵬怎麼都不敢相信,一個前十八年沒有修鍊,即便是消失那兩年全身心投入到修鍊中去,也不可能突破到化鎧境,從而收斂氣血之力。
因此在他眼裏,陳清平必定不會是個武道宗師。
考慮許久,韓鵬終於開口了。
“世子你仗著有高手撐腰算什麼本事?若你要戰,同輩之中,隨你挑,與你一對一,你贏了,要我怎麼樣便怎麼樣!”
這一瞬,在遠處馬車裏的遙州節度使周文泰聽得清清楚楚,眉頭更是一瞬間皺了起來。
開什麼玩笑,讓平西王世子同平輩過招?
在周文泰看來,怎麼著都是韓鵬吃死虧。
打贏了陳清平,那麼平西王的麵子上過不去,甚至還有可能打了小的來老的。
就平西王府的底蘊,別說眼前這用斷槍的老人,再來兩個修為差不多的,也不是不可能。
打輸了,那整個遙州城年輕一輩,恐怕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周文泰很清楚,當韓鵬開口那一瞬間,整個遙州就已經輸了,無非是體麵不體麵的事情。
所以他不再坐著。
馬車輕輕動了兩下,便有一個中年男子跨著橫刀,一步步地從讓開的人群中走到了陳清平的麵前。
待到周文泰站定,他一個飛踢,直接將身旁的韓鵬踹翻在了地上。
而後他甚至看都沒看周文泰,直接對著陳清平露出了一種諂媚的笑容。
“世侄委屈了,我這手下管不好兒子,我來替他管!”
說著,周文泰怒指著韓文清,罵道:“不長眼的東西,連平西王世子都敢得罪!來人,給我扒了他的軍服,送到下麵去當夥頭兵!”
說到這裏,他看向那兩個跪在地上直打顫的兩個化鎧期武者。
“你們兩個,回家去吧,我遙州養不了你們這種以大欺小的人!”
畢竟是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周文泰在處理這兩人的時候,多少是有些私心的。
做完這些,他看向身後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韓鵬。
“罰俸半年,好好思過!另外參與此事的所有人,該罰都要罰!”
吩咐完,周文泰笑看著陳清平,嘆道:“隻怪叔父公務繁忙,手底下人也未告知世侄你到了遙州,實在是我的過錯啊!走,同我回府上敘敘舊,今日不醉不歸!”
周文泰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這種笑容,讓陳清平看的很不舒服。
但陳清平知道,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節度使府中,陳清平一人坐在周文泰的對麵。
周文泰也屏退了所有人,兩人單獨坐在書房中,一盞茶泡好,甚至都沒有倒出。
“王爺應該有東西要你交給我吧?”
周文泰一掃此前諂媚的笑容,臉色冰冷地看向陳清平。
陳清平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放在了周文泰的麵前。
周文泰應了一聲,卻並沒有伸手去拿那信。
“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走吧!”
周文泰說完,將那泡好的茶水倒在了陳清平的麵前,逐客之意躍然紙上。
可是陳清平卻並不打算就這麼走。
“叔父倒是說的容易!鬧夠了?我那馬夫還躺著呢,你問我鬧夠了沒有?誰來給我趕馬車?還是我來給那馬夫趕馬車?”
周文泰眉頭微微一皺,神色極為不悅。
但他還是壓著怒火,沉聲說道:“我給你重新安排,一個馬夫,一個隨行的侍從,再準備一些吃食和銀兩,夠了嗎?”
“再來幾罈子遙州的綠柳飲!這東西玄州都缺的很,也就你們遙州多!”
周文泰忍不住了。
這綠柳飲整個遙州城能釀的酒坊也就一家,每年不過三壇送到節度使府上,陳清平這一開口就要幾罈子帶走,實在是讓他氣悶。
“你是去上學不是去郊遊,要那麼多酒做什麼?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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