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見周文泰不答應,陳清平索性耍起了無賴。
他一個側身,橫坐在周文泰的麵前,而後更是翹起了二郎腿,躺在了地上。
“叔父,你可真是小氣啊,遙州那麼富庶,給幾罈子酒都不答應,回頭我父王定是要與你好好說道說道!”
說到這裏,陳清平眼睛一轉,邪魅一笑。
“這酒呢,自然不是我要的,比較下來,我還是更喜歡喝玄州的桑落!我那秦師,每日兩壺酒,雷打不動,若叔父這邊捨不得給,我看還是讓秦師找那韓鵬要吧!”
周文泰知道陳清平是個犯渾的主,卻沒想到竟然如此不顧臉麵。
堂堂平西王世子,竟然敲竹杠敲到他的頭上來了。
關鍵是遙州理虧,若不是不答應,他還真怕陳清平跑到人家門口再鬧一場。
無奈之下,周文泰瞪了一眼陳清平,怒道:“我府上就三壇,我都差人給你送去!你別跟我討價還價了,答應就趕緊走!”
陳清平嘿嘿一笑,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那就多謝叔父慷慨解囊了!我這就回去收拾,明日一早離開遙州!”
說完,也不等周文泰回應,陳清平便笑嗬嗬地轉身走了出去。
節度使的府院不大,甚至比起驛館都要小一圈。
但陳清平走得卻很久,時不時在院子裏駐足張望,直至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麵前。
偏院裏,一個少女正揮舞著一根繩鏢,繩鏢所過之處,呼呼作響,破空之聲此起彼伏。
陳清平倚靠在一處院牆的角落,看著眼前那少女。
少女身穿一身鎧甲,稚嫩的臉龐隱約透露著傾世的容顏。
一陣耍弄結束,少女收起手中的繩鏢,而後拿起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隻是匆匆一瞥,便看到了身後陳清平那玩味的眼神。
節度使府中很少有人能隨意出入,尤其像陳清平這樣的男子,更不可能出現在這偏院的一角。
所以少女很快就猜到了陳清平的身份。
她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陳清平,隨手將那繩鏢別在了腰間。
“你看什麼呢?”少女聲音婉轉,如同黃鶯。
陳清平笑眯眯地看著少女,回道:“我瞧周大人長得魁梧粗壯,卻不想生了個如此標緻的美人兒!”
陳清平的麵前,正是遙州節度使周文泰的女兒,周子鳶。
周子鳶咯咯一笑,向前又走了幾步,嘆道:“就沖你這話,若是一般人,怕是要送到衙門打個幾十板子!”
陳清平又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女。
少女額頭的碎發,沾了不少汗水,臉上的妝容更是素雅之極,看得陳清平心情舒暢。
“再看我們的世子殿下,可就走不出遙州城咯!”
少女點破了陳清平的身份,帶著三分玩笑,讓陳清平的心中,咯噔一響。
“你很聰明!”陳清平頗為認真地讚歎。
周子鳶擺了擺手,笑道:“世子殿下客氣了,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回院咯!”
“就此別過!”陳清平抱了抱拳。
離開使院,陳清平便回了驛館。
驛館裏麵,雖然答應了周文泰第二天一早離開遙州。
但是周文泰這邊卻已經安排了人過來。
除了答應陳清平的車夫和僕從以及生活物資,周文泰還專門準備了五壇綠柳飲以及衣物錢財若乾。
原本陳清平輕車簡行,不過一輛馬車的行囊,此刻卻是裝了足足兩輛馬車。
而更讓陳清平無語的是,周文泰竟然多準備了一輛馬車和車夫。
“嗬!這是把你當瘟神了!”
看到周文泰這樣的安排,坐在院裏喝酒的秦天風,沒好氣地嘀咕著。
雖然有些無語周文泰趕人的速度,但是秦天風得了五壇綠柳飲,倒是心情很好。
這綠柳飲,很多年前他便喝過,那獨特的風味,讓他畢生難忘。
初來遙州城的時候,他便差了秦飛羽去買兩壇回來嘗嘗味。
可惜的事,秦飛羽跑了幾次都沒買著,說是隻有每年春天纔出窖販賣,過了季節就隻能等來年。
為此,秦天風的心情都失落了幾天。
沒想到現在要走,陳清平竟然搞來了五壇。
按照他的計算,這五壇綠柳飲,若是省著點喝,應該能喝到天心城。
這偌大的驛館,在節度使安排的人走後,便安靜了下來。
陳清平和秦天風在收拾完行李後,便各自回了屋子。
隻是,安靜的驛館裏,卻有一個人的心聲極難平靜。
在陳清平隔壁屋裏,秦飛羽躺在床上。
雖然陳清平找來的郎中出手及時,將秦飛羽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甚至秦天風親自出手,將他的斷骨接好。
可是經歷了這兩天的生死,秦飛羽的心情,並沒有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相反,秦飛羽的眼神裡,滿是憤怒和仇恨。
他不能理解,為什麼韓文清這樣的將種子弟,會找自己的麻煩,畢竟他也是聽命行事。
他更不懂,為什麼自己出事的第二天,陳清平就好像早就預料到了一切,甚至第一時間帶他去了韓家門口。
而他最無法搞明白的是,如果這些陳清平早早就預料到了,為什麼又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人打的半死。
要知道如果不是發現及時,他可能就真的死了!
無數的疑惑逐漸積累在一起,讓秦飛羽心中的仇恨之火,逐步燃起。
與此同時,另一邊節度使衙署的書房之中。
周文泰和韓鵬麵對麵坐著。
“你兒子的事情,你有怨言嗎?”
周文泰淡淡地問道。
韓鵬心中自是不爽,但卻不敢吭聲,隻是默默地坐在那邊。
周文泰冷哼一聲,怒道:“他是何時送來的戰帖?那馬夫又是何時被找到的?陳清平就這麼厲害,能未卜先知?”
“還有遙州最近發生的事情,你真覺得陳清平就是個紈絝子弟?憑藉平西王世子這個身份走南闖北,坑蒙拐騙?”
周文泰說著,又是一聲冷哼。
“自家晚輩不爭氣,不要以為全天下的少年都如他一般,這個平西王世子很不簡單!”
韓鵬聞言,眼神裡流露出了一絲殺氣。
許久,他壓低著聲音問道:“大人,我明日親自去送平西王世子上路!”
周文泰不置可否地喝了口茶,眼皮低垂,彷彿沒有聽見一般。
韓鵬緩緩起身,正欲走時,身後響起了聲音。
“且去看看,若事不可為,不要妄動,回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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