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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屍間裡,媽媽哭得撕心裂肺,幾度暈厥。
哥哥癱坐在地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兩名警察走上前,將他們強行架了起來。
“家屬節哀,請跟我們去一趟刑偵支隊的會議室,我們需要通報案情。”
會議室裡,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媽媽癱軟在椅子上,雙眼空洞地盯著桌麵。
哥哥抱著頭,十指死死插進頭髮裡,情緒在崩潰邊緣。
“砰!”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季川滿頭大汗地衝進來,看到這副場景,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阿姨,州哥,到底怎麼回事?”
“警察在電話裡說月月出事了?她又在鬨什麼脾氣!”
季川走到桌前,語氣裡還帶著一貫的居高臨下:
“你們也真是的,由著她胡鬨。她到底在哪?我去把她揪回來!”
“她回不來了。”
刑偵隊長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遝厚厚的檔案,冷冷地掃了季川一眼。
“你是死者家屬?”
季川愣住了,
“死、死者?”
隊長冇有理會他的震驚,將一個U盤插進電腦。
“這是我們找到的高速路口監控錄像。”
螢幕亮起。
畫麵裡,我被推下車後,孤零零地站在車流中。
一輛破舊的黑色麪包車停在我麵前。
兩個男人走下來,跟我說了幾句話。
隨後,我不僅冇有逃跑,反而乖巧地點了點頭,自己跟著他們爬上了那輛車。
“不可能!”
季川猛地撲到螢幕前,拚命搖頭:
“月月已經18歲了!她怎麼可能彆人說兩句她就跟著走?!”
他猛地轉頭看向哥哥,眼眶通紅:
“她是在跟你們賭氣對不對?她故意上彆人的車氣你們!”
哥哥捂著臉,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她不是賭氣。”
隊長把幾張從醫院檔案庫調取的確診報告單,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因為她病了。”
“極重度海馬體萎縮,進行性失憶症併發嚴重認知障礙!”
隊長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震耳欲聾:
“她被你們趕下車的時候,大腦記憶已經全麵崩盤。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麼!”
“她以為,那兩個人是真的要帶她回家!”
季川呆呆地看著那張確診報告。
確診時間是高二那年的冬天。
他突然想起來,那天我拿著一道最簡單的數學題去找他。
我一遍又一遍地問他同一個公式。
他當時是怎麼做的?
他一把推開我的練習冊,滿臉厭煩地罵道:
“沈月,你怎麼連豬都不如?不想學就滾,彆來煩我!”
季川的雙腿突然失去力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喃喃自語,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隊長冷著臉,從檔案袋裡拿出半張皺巴巴的、帶著血跡的紙片。
那是從黑車上搜出來的,本子的殘頁。
“薑女士。”
隊長盯著像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的媽媽。
“你知道,她被綁架在廢棄地下室,被鐵棍打斷了肋骨的最後三天,為什麼死都不肯供出你家的電話號碼,讓匪徒勒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