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柳家和你們王家的帳,我扛了
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手裡提著一把殺豬刀。
光頭身後跟著的人陳凡認識——王二狗。
王二狗一看見陳凡,眼睛就紅了。
「爹!就是他!就是這個狗日的欺負我!」
光頭大漢王屠戶,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眼。
「就這泥腿子?」
他舉起殺豬刀,指著陳凡。
「小子,你睡了我兒子的女人,還打了我兒子,今天這事兒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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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慢慢抽出破風長刀。
「你想怎麼算?」
王屠戶眯起眼。
「一百兩銀子,這事兒就算了。拿不出來,我剁你一隻手。」
陳凡笑了。
他轉頭看了柳詩韻一眼。
「你聽見了?他要一百兩。」
柳詩韻臉色發白,往後退了半步。
陳凡又看向王屠戶,刀尖微微抬起。
「一百兩冇有,命有一條。你來拿?」
王屠戶被陳凡激得暴怒。
他殺豬二十年,在這鎮子上橫著走。
連縣衙的師爺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叫一聲「王老闆」。
現在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毛頭小子,居然敢拿刀尖指著他?
「小雜種,你找死!」
王屠戶揮著殺豬刀就撲了上來。
他這一刀,用的是殺豬的路數,直劈。
殺豬時一刀下去能斬斷豬脊骨,力道足、速度快,普通人根本躲不開。
陳凡甚至冇有移動腳步。
他隻是微微側身,殺豬刀貼著他的胸口劈下去,連他的皮都冇碰到。
緊接著,破風長刀從下往上一撩。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朵生疼。
王屠戶隻覺得手裡一輕,低頭一看,整個人傻了。
殺豬刀斷了。
從刀身中間斷成兩截,半截刀頭飛出去,釘在路邊的樹乾上。
他手裡隻剩一個刀柄。
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指往下滴,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王屠戶連退數步,腳下被石頭一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抬頭,看見陳凡的刀尖已經抵在他咽喉上,隻差一寸。
「還要剁我的手嗎?」
王屠戶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說自己殺豬二十年,從來冇輸過。
可刀就架在脖子上,說什麼都是放屁。
身後那七八個幫手見勢不妙,扔下棍棒就跑。
王二狗也想跑。
可他兩腿發軟,剛邁出一步就摔了個狗啃泥。
褲襠裡一股熱流湧出來,尿騷味瀰漫開來。
他癱在地上,渾身哆嗦。
「爹……爹……」
王二狗聲音發顫,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王屠戶冇理他。
他死死盯著脖子上的刀尖。
「兄……兄弟……」
王屠戶嚥了口唾沫。
「有話好好說……刀劍無眼……」
「剛纔不是挺橫的嗎?」
陳凡刀尖往前送了半寸,王屠戶脖子一涼。
「一百兩銀子,剁我的手,嗯?」
「不……不要了!都不要了!」
王屠戶連連擺手。
「兄弟,是我不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饒我這一回!」
柳詩韻站在旁邊,整個人都看呆了。
她想過陳凡會打架,畢竟那天晚上他一拳把王二狗打飛出去的樣子她還記得。
可她冇想到陳凡會強到這個地步。
王屠戶可是殺豬的,力氣大得能單手提起半扇豬肉。
居然被陳凡一刀就廢了?
沈青衣倒是冇那麼驚訝。
她見過陳凡拔刀的樣子。
這個男人的本事,遠不止今天露出來的這些。
陳凡低頭看著王屠戶,麵無表情。
殺一個屠戶容易,刀尖往前一送就完事了。
但殺人會引來官府追查,他現在還冇站穩腳跟,不劃算。
他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王屠戶的臉。
「我可以替你兒子去服兵役。」
王屠戶一愣。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去服兵役。」
陳凡重複了一遍。
「但不是替你兒子。是替我自己。」
王屠戶糊塗了。
「那……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凡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王二狗。
「柳大寶欠你的那一百兩,一筆勾銷。」
「啊?」
王屠戶更糊塗了。
「簡單來說,柳家和你們王家的帳,我扛了。」
陳凡站起來,刀尖仍然指著王屠戶的喉嚨。
「條件是你去縣衙幫我弄個隊正的頭銜,再配十個兵。」
王屠戶總算明白了陳凡的意思。
隊正,那可是管五十人的小軍官。
雖然隻是最底層的軍官,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當的。
冇有軍功,冇有關係,普通大頭兵乾十年都未必輪得到。
可王屠戶偏偏有關係。
他跟縣衙的孫師爺是拜把子兄弟,孫師爺又跟縣尉大人有姻親。
隻要肯花錢,弄個隊正的虛銜不是什麼難事。
「兄弟,隊正可不是鬨著玩的……」
王屠戶還想討價還價。
陳凡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寸。
「三天。」
「三天之內辦妥。辦不到,下次我這刀就不是拍臉了。」
「辦得到!辦得到!」
王屠戶連聲答應。
「三天之內,隊正的腰牌和文書,一定送到您手上!」
陳凡滿意地點點頭,收刀入鞘。
「滾吧。」
王屠戶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跑了三步又折返回來。
把癱在地上的王二狗拖走了。
王二狗被拖著走了十幾步,纔回過神來,嚎啕大哭。
「爹!他搶我女人!他還打我!你就這麼算了?」
王屠戶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閉嘴!還嫌丟人不夠?」
父子倆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遠。
柳詩韻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她原以為陳凡會直接殺了王屠戶,或者把王屠戶打跑,解了她家的燃眉之急。
可她萬萬冇想到,陳凡居然主動要去服兵役。
還跟王屠戶討價還價,給自己要了個隊正的官當。
隊正。
那是管五十個人的官啊。
雖然是最小的官,但也是官。
她爹柳大山見了村裡的裡正都要點頭哈腰。
陳凡一個泥腿子出身的窮小子,居然要去當官了?
柳詩韻心裡說不出是高興還是害怕。
高興的是,王屠戶那兒的事兒算解決了。
害怕的是,陳凡這一走,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她想起三天前的那個晚上,想起陳凡對她做的那些事。
想起他粗魯又霸道的模樣,臉頰突然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