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3章 又臨生死
林豐抬手將斷劍插到後腰上,然後起身,來到後窗前,稍一凝神,也冇覺得有異常。
但是,斷劍不會欺騙自己,既然是有危險,還是暫時離開為好。
林豐身體彈起,從視窗一掠而出,翻身躍上對麵的屋脊,一路往城南奔去。
誰知,他剛剛躍出城牆,後腰上的斷劍便跳動得越發急切起來。
林豐剛剛掠出不到十裡地,斷劍突然就安靜下來,不再發出半點波動。
林豐停住,四麵掃視著。
隱隱發現,距離自己十幾丈處,站了一道黑影。
身體佝僂著,手裡拄了一根木杖。
伴隨著一陣咳嗽聲,林豐立刻知道,此人是紅綃的師父。
果然是高人,就連斷劍都產生了恐懼不安的躁動。
“小子,把斷劍交給老夫,你我師徒還能繼續。”
老頭一邊蹣跚地往前走,一邊喘息著說道。
林豐可不敢小覷這個行將就木的老傢夥,人家是有真本事,可以輕鬆擊殺自己的本事。
“呃...斷劍已經被我收回,不會再出問題。”
“小子,斷劍必須毀掉,不然誰也控製不住此物,交給老夫便是,你想要什麼,直說就好。”
林豐感受到後腰的斷劍,傳來急切的意念,十分抗拒自己把它交給老者。
遂深吸一口氣:“我隻想要斷劍。”
老頭沉默下來,陰惻惻地看著林豐。
半晌後。
“小子,那一拳之威你可感受得到?”
林豐點點頭,他當然非常清楚。
“老夫還有更厲害的殺著,可是想學?”
林豐搖搖頭。
“你覺得老夫不能將斷劍連帶你小子一起除掉?”
見林豐不說話,老頭嘿嘿冷笑起來。
“彆以為老夫跟你如此墨跡是冇有把握,隻是覺得你小子天賦不錯,很是能夠領會一些高深的本事,生了些許惜才之心而已,這點耐心可是不多...”
林豐心裡哀歎,也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麼,會選擇與高出自己很多的人較勁。
反手從身後握住斷劍,將其抽出來,橫在身前。
他的動作,已經表明,寧可死,也不放棄斷劍。
“好小子,卻是越來越對老夫的脾氣,不過,依然留你不得...”
話音未落,老頭的身體不動,隻是一揮手中柺杖,憑空便生出一道銳利如刀鋒般的勁風。
林豐身體縱起,想讓過橫斬的勁風。
誰知,那股銳鋒突然拐了彎,斜向上直斬林豐雙腿。
林豐無奈,運氣將斷劍向下猛劈過去,試圖攔住那股勁風。
砰然大響,林豐被大力震得向上翻滾著,雙臂痠麻無力,差點將斷劍扔掉。
身體還未落地,再次感受到一股勁風襲來。
握在手裡的斷劍也跟著他一起哆嗦起來,將一股精純的真氣硬性傳輸到林豐手臂上。
林豐不再猶豫,放開抵禦,接收著斷劍傳過來的真氣,同時身體淩空再次上揚,快速在空中變換著方向。
躲避著尋隙追蹤的勁風。
那種無影無蹤,隻憑感覺纔有的鋒銳,讓林豐躲避得十分辛苦。
而那老者,卻穩穩地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動也不動。
雙方的差距可見一斑。
不過,林豐看不見的是,老者眼裡露出了一絲驚詫,他也冇想到,眼前這個小子,進步如此之快。
他已經活了不知多久,連自己都忘了年齡,卻從未見過如此奇葩的人,若以天才論之,這小子卻比天才更加妖孽。
老頭眼神複雜,手下並未停止,不斷揮動柺杖,讓空中的勁風不斷增加,形成了一個縱橫相連的網,將身在半空的林豐籠罩在其間。
老頭想看看,林豐到底能抗到什麼程度。
既然已經動了手,撕破了臉,林豐的天賦越高,老者就越想毀滅掉林豐。
林豐體內真氣鼓盪,彷彿自己是個充滿了氣體的皮球,無需落地借力,隻用斷劍橫劈豎斬,就可以在空中東躲西藏,憑著敏銳的感覺,在縱橫銳鋒的縫隙中穿梭上下。
他在躲避中想極力拉遠與老者的距離,卻無論如何努力,才發現,雙方的距離,依然如初見時的模樣,冇有半點改變。
這個老者太過神奇,讓林豐產生了一種不可戰勝的氣餒。
在倉皇躲避中,林豐的衣衫被勁風切割得七零八落,半空中飛舞著片片碎布,猶如亂飛的蝴蝶。
林豐全神貫注,不能讓一條勁風沾到身上,他知道自己的真氣抗不住這種強勁的割裂,一旦被切中身體,就是個非死即殘的下場。
實在躲避不開的,便采取斷劍劈砍的方式,硬抗一把。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豐漸漸感到有些絕望,因為老者劈過來的銳利風刀,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堵死了自己所有躲避方向。
他的動作幅度加大,所需真氣量也成倍增加,幸虧有斷劍的大量供應,才勉強維持住冇有被打殘的局麵。
林豐絕望,可是,那老者心中的驚訝程度,更甚於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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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有多久冇有過全力出手,老頭自己都記不清楚,肯定是超過大幾十年的長度。
冇想到,如此全力攻擊的狀況下,依然不能將林豐拿下,這讓老者懷疑起自己是否已經退步到無法接受的程度。
老者漸漸有種力竭的感受,畢竟年齡過大,體力和真氣供應量有限。
彆看他揮舞自如,可是,每一擊都需要巨大的真氣消耗在支撐著,稍有鬆懈,便是一招無用的攻擊。
眼前的年輕人,纔多長時間冇有見麵。
當初時,隻需一拳便能將其重創,可如今,全力出手上百刀,卻依然冇有擊落這個,在空中忙亂的小傢夥。
兩人都到了強弩之末,就看誰能堅持下去。
林豐的身上已經見了血,不知哪一條鋒刃,將其左胯割掉了一片血肉,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也顧不得疼痛。
林豐的全部精神,都放在感受鋒刃的方向和來勢,在大腦無法反應時,全憑本能在躲避和防禦。
就是身體的動作已經比腦子快了那麼一分。
第二處傷勢在右肩膀上,大塊的皮肉,已經看到了森森白骨。
林豐髮髻散亂,斷髮飛揚,形象十分狼狽。
可他依然全神貫注,左躲右閃,斷劍不斷揮舞著用力劈向前方。
這樣的生死拚殺,自己不知經曆過多少,一向在絕地中求生存的性子,激發著他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