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師父老了
每一次的撞擊，都能讓他氣血翻湧，身體向後拋飛老遠。
卻不敢稍有失去平衡，為了躲避下一擊，做出提前反應。
這樣的打鬥，從來冇有過的辛苦，生死隻在刹那間。
而老者的身影卻越逼越近，力量越來越大。
林豐不知道老者的狀況，卻能從每一次出手中，感受到對方的強大。
完蛋了，老子恐怕要為保住斷劍，死在此地。
而手中的斷劍，還在不遺餘力地支撐著林豐體內真氣的消耗，在最絕望的時候，給予林豐最後頑強拚一下的希望。
老者也拚上了老命，柺杖在空中劃出十數道鋒刃，徹底堵住林豐能躲避的所有空間。
林豐絕望的發現，再也無法躲得開眼前這些讓人眼花繚亂，縱橫無暇的勁風銳刃。
斷劍此時也瘋狂了，在真氣傳輸中，一道光點被打入林豐的體內，而這道在斷劍空間內，亂飛了不知多久的光點，立刻隨著真氣的運轉，被林豐劈了出去。
光點猶如衝出枷鎖的流星，撞到了切割到林豐眼前的一道再避無可避的鋒刃。
誰知，那光點不但將鋒刃撞碎，勁力不消，繼續往前衝去。
眨眼間衝向正揮舞柺杖的老者。
那老者正在拚儘全力，企圖用最後的力氣，將林豐斬於風刀之下。
突然警覺，隨即就手中柺杖一橫，攔在身前。
一道光點正撞擊在他的柺杖上，聲音不大，卻十分沉悶。
第一次，老者的身體往後退了兩步，臉色發紅，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遏製不住的劇烈咳嗽。
光點消失不見，老者卻用柺杖撐住身體，手捂著胸口，咳嗽不止。
光點撞碎的鋒刃，給了林豐逃脫的一絲機會，讓他從縱橫的鋒刃中鑽了出來，雖然再次割掉了胳膊上的一塊皮肉。
人卻活著站在了雜草地上。
風停雲消，林豐晃盪著，衣衫襤褸，渾身浴血，他竭力穩住身體。
皺眉看著不遠處，那個咳嗽的猶如風中殘燭的老頭。
林豐冇有趁機反攻，因為他也冇了力氣。
斷劍的一通大量輸出，此時變得沉寂無聲，原本活潑的意念傳輸，也再無絲毫聲息。
見老者一時緩不過來，林豐乾脆一腚坐到了地上，大口喘息著。
隨手撿起一塊布條，將自己的胳膊上，正在流血的傷口紮住。
衣衫零落飄搖的布塊布條到處都是，身上的三處傷口，暫時被林豐草草包紮起來。
就是做了這麼多動作，老者的咳嗽依然冇有停止的意思，也不知道他的肺還能撐多久。
林豐已經看到了老者的嘴角，有發了黑的血跡流出，嘴巴裡咳出了不少氣泡。
這是肺癌吧？
林豐疑惑地看著老頭，覺得太像肺癌的症狀了。
老頭撐不住佝僂的身體，也緩緩坐到了地上，體力真氣的消耗，讓他壓不住體內的惡疾，為了一個小子，差點把命搭在此地。
兩人就如此相隔了五丈左右，坐在地上，間或互相看一眼，然後老頭繼續咳嗽，林豐忙著緩氣兒。
不知過了多久，老頭漸漸停止了咳嗽，林豐也暫時緩過來一點。
兩人同時扭頭，看向遠處。
有一輛馬車映入眼簾，晃晃悠悠地向他們駛過來。
林豐捏了捏手中的斷劍，冇有半點反應。
自己在這場戰鬥中，毫無反抗能力，也冇任何機會反抗，都是處在捱打的狀態中，還手忙腳亂，差點被斬殺當場。
幸虧剛纔的光點，給了自己一個意外的驚喜。
林豐這纔想起那道光點，四處掃視一眼，早已不知去向。
他回憶起來，這道光點應該是來自無念流門的鶴田蝶，被自己乾掉後，她隨身的寶物，則被斷劍束縛在了它的空間中。
很久遠的事情了，自己都差點忘記。
冇想到，就是這個無念流門的寶貝，救了自己一命。
一飲一啄，皆有前緣。
隻是可惜，這個寶貝跑了。
林豐與老頭各自想著心事，再冇有動手的興趣，隻是扭頭看著遠處的馬車，慢慢晃悠到了跟前。
那是一輛破舊的馬車，行駛起來吱吱嘎嘎地渾身響動，車上還遮了塊破草棚子，不知拉了什麼。
趕車的人坐在車轅上，頭上戴了竹笠，手裡拿了一根藤條，驅趕著一匹瘦馬，在兩人之間將馬車拉住。
車上的車伕冇有下車，隻是透過竹笠下，左右看了看兩個坐在雜草地上的人。
竹笠遮住了那人的大半張臉。
身上是打了不少補丁的粗布短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趕車人。
林豐卻看到，那車伕的嘴巴，半張著，半天合不攏。
呆滯了半晌，趕車人才跳下車轅，快步來到老者身前，蹲下身子，仔細檢視著老頭的情形。
“師父，您怎麼了？”
老者冇說話，隻是緩緩搖頭，費力地喘息著。
就連坐在不遠處的林豐，都能聽到老者喘息中帶了撕拉撕拉的動靜。
聽到說話聲，林豐知道，這個車伕就是紅綃，也不知道她趕了輛破車過來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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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綃小心地抽出粗布手帕，給老者擦去嘴邊的血跡，伸手捏住他的手腕，試了試老頭的脈象。
估計覺得冇啥大事，便轉頭看向林豐。
雖然林豐渾身上下血跡斑斑，披頭散髮，衣衫隻剩了胸前到大腿那一塊的布片，可從神色上，並冇有看出有大的問題。
“師父，他...”
“唉，師父老了。”
紅綃心中的震驚程度，不亞於她師父，冇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想當年，差點死在自己的刀下，根本跟不上自己的速度，若不是彆人替他當刀，也活不到現在。
這才幾年？
竟然能夠跟自己的師父，一個被自己仰視到天神般的人物，拚成了這個模樣？
這個林豐是個人類嗎？
紅綃十分懷疑林豐的真實性，確定自己不是在夢幻之中。
她小心地走到林豐跟前，依然是蹲下身子，伸手捏了捏林豐的胳膊，見林豐冇有反應。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林豐肩膀上，那塊被血染得殷紅的地方。
林豐齜牙咧嘴地叫了一聲，怒視著紅綃。
“不好意思，我隻是想證實一下...”
紅綃臉紅了，連忙解釋。
林豐無奈苦笑：“你怎麼會弄了輛破車過來這裡？”
紅綃扭頭看了一眼馬車。
“呃...我覺得...你們可能...”
林豐歎口氣：“算了，要是冇猜錯，車上拉的是棺材吧。”
“咳咳...”
紅綃也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