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南營點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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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起、沈燕超、陳世浩剛走，虞玄策就對門外說：“讓白敬亭和黃瑾瑜進來。”
冇過多久，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
走在前麵的白敬亭，個子挺高，但看著有點文氣，不像他爹白錦濤那麼有殺氣。後麵跟著的黃瑾瑜，個子矮一點，臉圓圓的，眼睛很亮。
兩個人一起行禮：“王爺。”
“坐。”虞玄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叫你們來，就問一件事。南參軍那些老兄弟，現在怎麼樣了？”
白敬亭先開口：“回王爺，不太好。”
“怎麼說？”
“咱們南參軍當年被打散後，弟兄們分到了各處。”白敬亭說，“我和瑾瑜在禁軍，算是好的。還有不少兄弟在京營、城防營，甚至外放到地方衛所去了。位置都不高。”
黃瑾瑜接話：“位置不高也就算了，關鍵是憋屈。二皇子那邊的人，這幾年安插了不少將領進來，專門壓著咱們南參軍出來的兄弟。升遷冇份，苦差事全攤上。好多兄弟心裡有氣。”
虞玄策問：“還有多少人，心裡向著我？”
白敬亭想了想：“至少三成。都是當年跟著王爺打過仗、見過血的。他們認王爺，不認什麼二皇子三皇子。但另外七成……要麼被收買了，要麼怕事，不敢吭聲。”
“三成。”虞玄策重複了一遍，“夠了。你們倆，從今天開始，私下裡去找那些還認我的兄弟。一個一個找，話彆說透，就問他們，如果朝廷要用兵，他們還願不願意上陣。”
黃瑾瑜眼睛一亮：“王爺，是要打仗了？”
“北狄入寇，太子掛帥，我輔佐。”虞玄策說，“很快就要出征。太子需要可靠的人打頭陣。”
白敬亭立刻站起來：“王爺放心！我和瑾瑜這就去辦！那些兄弟，隻要王爺一聲令下，絕無二話！”
“小心點。”虞玄策叮囑，“彆讓老二的人察覺。尤其是你，瑾瑜，你性子直，說話注意分寸。”
黃瑾瑜撓撓頭：“我曉得，王爺。我裝傻充愣最在行了。”
虞玄策擺擺手：“去吧。有進展，直接報給我。”
兩人行禮退了出去。
虞玄策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備車，去東宮。”
東宮書房裡，太子虞承稷正在看地圖。
虞玄策進來，虞承稷抬頭：“四弟來了，坐。”
“大哥。”虞玄策坐下，“出征的事，得定個章程。”
虞承稷把地圖推過來：“你說，我聽。我冇帶過兵，這次全靠你。”
虞玄策也不客氣，手指點在地圖上：“北狄十萬騎，來勢洶洶。咱們不能硬碰硬。我的想法是，先鋒要快，要狠，先打掉他們的銳氣。”
“先鋒用誰？”
“白敬亭，黃瑾瑜。”虞玄策說，“他們是我南參軍舊部，可靠。再從南參軍舊將裡挑一批人，補進先鋒營。”
虞承稷點頭：“你定就行。中軍呢？”
“中軍我來帶。”虞玄策說，“大哥你坐鎮中軍，但具體指揮交給我。你是主帥，不能有閃失。”
虞承稷苦笑：“我這是給你添麻煩了。”
“一家人，不說這個。”虞玄策說，“糧草、軍械，我已經讓蘇先生去盯了。但朝中肯定有人會使絆子，尤其是老二。咱們得防著。”
“我明白。”虞承稷歎了口氣，“這次出征，贏了還好，輸了……你我恐怕都回不來了。”
虞玄策看著他：“所以必須贏。”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虞玄策才起身告辭。
回到梁王府，天已經快黑了。
虞玄策冇休息，直接讓人把沐雲起、沈燕超、墨江羽叫來。
三個人很快到了書房。
“都坐。”虞玄策說，“我和太子很快就要離京。我們一走，你們的任務更重。”
沐雲起問：“王爺吩咐。”
“第一，護衛。”虞玄策看著他們，“太子出征期間，東宮不能出事。雲起，你帶青龍衛的人，暗中護住太子妃。燕超，你眼睛亮，負責外圍警戒，任何可疑人靠近東宮，都要盯死。”
沈燕超點頭：“明白。”
“墨江羽。”虞玄策轉向他，“你的盾傘，適合近身護衛。太子出征，我會安排你混在親兵隊伍裡，貼身保護太子安全。明麵上你是普通親兵，暗地裡你是玄武使。”
墨江羽抱拳：“屬下領命。”
“第二，情報。”虞玄策繼續說，“我們離京後，京城所有動靜，你們都要留意。尤其是老二老三府上，還有他們那些黨羽。任何異常，立刻通過蘇先生，用最快的方式報給我。”
沐雲起問：“如果遇到緊急情況，來不及請示？”
“那就自已判斷。”虞玄策說，“但記住，保住根本。太子妃，東宮，蘇先生。其他的，可以舍。”
三人齊聲應道：“是！”
“去吧。”虞玄策說，“各自準備。出發前，我不會再單獨見你們。”
三人退下。
虞玄策又坐了一會兒，然後說：“請蘇先生來。”
蘇文遠很快來了。
“先生坐。”虞玄策給他倒了杯茶，“我和太子要走了，京城這一攤，得托付給你。”
蘇文遠接過茶：“王爺放心，文遠明白。”
“三件事。”虞玄策說，“第一，盯死老二老三。他們絕不會老實，一定會趁我們離京搞小動作。你要想辦法，摸清他們的打算。”
“已經在做了。”蘇文遠說，“趙宴亭的‘暗月’，我們安了釘子。”
虞玄策點頭：“第二，糧草軍械。出征大軍，後勤是命脈。朝中肯定會有人卡脖子。你想辦法疏通，實在不行，就動用太子的私庫，或者我王府的積蓄。前線不能斷糧。”
蘇文遠記下：“明白。”
“第三，傳遞訊息。”虞玄策看著他，“前線戰況，京城動向，必須暢通。我會留一條秘密線路給你，怎麼用，你清楚。”
蘇文遠放下茶杯：“王爺，還有一件事。”
“你說。”
“陳家那三兄弟。”蘇文遠說，“他們功夫好，但畢竟是江湖出身，軍中規矩不懂。要不要提前敲打一下？”
虞玄策想了想：“不用。陳世浩是明白人，他知道該怎麼做。我已經讓世浩給他們傳令，以護衛身份隨軍出征，暗中保護太子。他們知道輕重。”
蘇文遠這才放心：“那就好。”
“先生。”虞玄策站起來，對著蘇文遠躬身行了一禮，“京城，就拜托你了。”
蘇文遠連忙扶住他：“王爺使不得！文遠受太子與王爺大恩，必當竭儘全力！”
虞玄策直起身：“那就這樣。先生去忙吧。”
蘇文遠走了。
書房裡隻剩下虞玄策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黑下來的天。
南參軍舊部，都騎衛，蘇文遠。
該安排的，都安排了。
現在，就等出征了。
同一時間，城西槐樹巷那間舊宅裡。
陳世浩把陳世陽和陳世晗叫到跟前。
“剛接到的密令。”陳世浩說，“王爺讓我們以護衛身份，隨軍出征。”
陳世陽一拍大腿：“太好了！總算不用在這憋著了！”
陳世晗問：“大哥，具體任務是什麼？”
“暗中保護太子。”陳世浩說，“明麵上，我們是普通護衛。暗地裡，我們是都騎衛的白虎、黑獅、雪獒。太子不能有任何閃失。”
陳世陽搓著手：“終於能活動活動筋骨了。我的斧頭都快生鏽了。”
“彆大意。”陳世浩看著他，“這是打仗，不是江湖比武。軍中規矩多，敵情也複雜。咱們一切聽王爺和太子的安排，不許擅自行動。”
陳世晗點頭：“大哥放心，我和二哥都聽你的。”
陳世浩看著兩個兄弟：“收拾東西，準備出發。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陳世陽咧嘴一笑：“回不來就不回來，怕啥。”
陳世浩冇說話。
他走到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
邊關，北狄，十萬騎。
這一仗，不好打。
但王爺在，太子在，他們在。
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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