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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影展開幕前一天,我的存儲卡不見了。
裡麵有孩子們所有原片。
我把辦公室翻了一遍,手指都在抖。
周校長急得臉色發白。
“會不會落在宿舍?”
不會。
我每天都把卡放在相機包內側。
隻有今天早上,祝眠來過。
謝行舟聽完,臉色瞬間沉下去,轉身就往外走。
我攔住他。
“你去哪?”
“找她。”
“謝行舟。”
他回頭。
“這次我不會讓她再毀你。”
我看著他。
“不是為了我,是為了孩子們。”
他喉嚨一哽。
“好。”
兩個小時後,祝眠的賬號更新了。
標題刺眼。
【我替山區孩子拍下第一張照片。】
配圖,是我的作品。
歪辮子女孩的證件照,阿竹的側臉,孩子們趴在窗邊笑的瞬間。
她坐在鏡頭前,眼睛哭得通紅。
“這些孩子一開始都很怕鏡頭,是我一點點哄他們笑。”
“我不怪念安誤會我,我隻希望公益不要被私人恩怨毀掉。”
評論區全是誇她善良。
我的胸口像被人剜開。
那些孩子第一次認真坐在鏡頭前,把最乾淨的信任交給我。
她轉手就拿去給自己洗白。
影展主辦方打來電話。
“許小姐,現在網上爭議很大,如果作品版權不清,我們可能要暫停展出。”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謝行舟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台電腦。
他臉色很差,卻很穩。
“我找到了原始工程檔案。”
我抬頭。
“什麼?”
“她用的是我團隊舊後台。以前我給過她權限,她現在還能登錄。”
他嗓音低下去。
“是我親手給她留下了傷你的刀。”
我看著他。
“你公開,等於承認你也是幫凶。”
他點頭。
“本來就是。”
那天晚上,謝行舟用自己的認證賬號發了長視頻。
冇有濾鏡。
冇有配樂。
他坐在鏡頭前,臉色蒼白。
“我是攝影師謝行舟。”
“許念安過去多年被鏡頭傷害,有一半,是我縱容的。”
他放出原始記錄。
祝眠盜用照片的後台。
婚禮直播的策劃聊天。
還有那些被命名為“念安反應素材庫”的檔案。
最後,他對著鏡頭低下頭。
“我不是冇看見她發抖。”
“我隻是覺得,她會原諒我。”
“我曾經以愛為名,把她推到最害怕的地方。”
“她不原諒我,是我活該。”
視頻發出十分鐘,熱搜爆了。
祝眠賬號被封。
品牌宣佈解約。
謝行舟工作室合作全部暫停。
我媽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剛接通,她尖利的聲音就砸下來。
“許念安,你把小謝害成這樣,你滿意了?眠眠賬號也冇了,你是想逼死人嗎?”
我站在宿舍門口,看著黑沉沉的山。
“媽,祝眠偷拍我的視頻,你看見了嗎?”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那都是過去的事。”
我笑了。
“對你來說是過去。”
“對我來說,是你每一次讓我道歉的今天。”
她呼吸重了些。
“你非要跟你媽這麼說話?”
“媽,你不是不知道。”
我握緊手機。
“你隻是覺得,我那一輩子不值錢。”
那邊徹底冇聲了。
我掛斷電話時,謝行舟也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很輕。
“影展恢複了。”
我閉了閉眼。
“謝謝。”
他苦笑一聲。
“念安,我現在最怕你跟我說謝謝。”
“那就彆再讓我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好。”
第二天,影展如期開幕。
主辦方連線了學校。
祝眠那段盜圖視頻被當眾澄清時,歪辮子女孩湊到鏡頭前,認真得不行。
“她騙人。”
“她來的時候一直拍許老師哭,我們都不喜歡她。”
彈幕這一次冇有罵我。
全在罵祝眠。
我站在展廳入口,第一次走進滿是鏡頭的地方。
這一次,我冇有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