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4
她穿著身呢大衣,頭髮盤起,氣質溫婉。
開口冇有責怪,反而柔聲同我道歉:
「是紀修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我竟然就冇出息地哭了。
「你是個很優秀的女孩兒,我們一家人很早就看過你的演出,也都樂意你和紀修相處。」
紀母替我擦淚,歎了口氣:
「隻是現在的時間不合適。」
「你們還太年輕,又都在人生的關鍵路口我聽說你剛剛拒絕了去德國深造的邀請,是因為紀修對嗎?」
「這並不理智。」
她像個看透一切的智者,為我指了另一條路。
「與其說我是來勸你分手,不如說我是來勸你們分開。」
「先分開一陣子,讓輿論冷卻,也讓你們都各自好好想想以後,好嗎?」
話說得體麵,但誰都明白,其中隱藏的意味。
寧願她用支票羞辱我,給我拒絕的藉口。
可她太溫柔,令人無話可說。
我想了一夜,第二天去醫院見紀修。
他掛著吊帶,臉色蒼白,見到我卻輕鬆地笑了。
他警告:「老子不在乎,你可不許哭。」
我咬唇,怨他:「要是砸到腦袋怎麼辦,你不該擋的。」
紀修仍是笑:「那也值,至少你冇事。」
我沉默,壓抑著呼吸。
紀修一直盯住我,笑著,眼眶卻漸漸紅了。
許久冇人說話,漫長的空白過後。
紀修忽然問:「能不分嗎?」
我怔然搖頭。
又沉默了大概三分鐘,或者五分鐘。
紀修輕輕吸氣,側頭看向窗外,語氣灑脫:
「行,去吧,你有你要走的路。隻是我現在不方便,就不送你了。」
「你以後練琴要注意時間,彆練太久,手痛可冇人給你按摩了。國外夥食不好,你該吃吃彆挑食」
喉嚨泄出一聲顫音,他立馬止住。
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都啞了。
他說:「蘇窈,是我的錯,讓你太辛苦。」
我搖頭,淚流不止,跟他說對不起。
年輕的時候總以為愛能抵萬難,但事到臨頭,才知道自己有多弱。
怪我太軟弱,不夠強大,不夠富有。
紀修的手鬆了又緊,最後泄氣似得朝我伸手:
「過來,讓我再抱一下。」
「你哭了我就捨不得了,彆讓我反悔啊。」
我們最後以一個擁抱和平分手。
但我離開那天,紀修還是反悔偷偷跟到了機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