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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做鬼這些年,我已經少了很多情緒。
但這一刻我是真的希望,那個害我的人,能遭到報應。
但我能做什麼呢。
我什麼都不能做。
我隻是一具遊蕩在人間的魂魄而已。
好在,還有爸爸。
爸爸生性溫和,又寵愛媽媽。
我從未見過他們兩人吵架。
他是媽媽最好的靠山,和左膀右臂。
這會兒,他趕快扶住媽媽。
再轉頭看向警官時,語氣已經變為強硬。
「我妻子都說過了,不想再配合你們。」
「請你們離開吧。」
兩位警官麵麵相覷。
年老的那個還能說幾句場麵話。
「沒關係,想不起來不是您的錯,這隻是受驚嚇後的正常反應。」
年輕的那一個,臉上已經有了一點情緒。
他嘴裡小聲嘀咕。
「連自己孩子都不管了?」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父母。」
兩位警官在桌上留下名片,就離開了。
他們前腳剛走,爸爸後腳就把名片扔進了垃圾桶。
媽媽也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她靠在爸爸肩膀上,一動不動。
聲音也低得像囈語。
「老公,我是不是很冇用?」
爸爸親一親她,把她抱得更緊。
「想不起來,就不要再想了。」
「你就算一輩子想不起來,我也絕不怪你。」
媽媽的淚水卻一下子又湧了出來。
「那你說,沅沅會恨我嗎?」
「恨我明明看見是誰殺了她,卻想不起來他的容貌,不能為她伸張正義。」
房間裡靜得可怕。
隻有媽媽壓抑的呼吸。
很久很久,爸爸才垂下眼睛。
「彆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冉冉要放學了。」
提到這個名字,媽媽的抽泣聲一下子就停了。
沈冉是我的妹妹。
今年剛九歲,活潑討喜。
於是媽媽她揉了揉眼睛,歎了一句。
「看我,又忘了時間。」
「該給冉冉煲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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