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幽靈界(2)
促使他前來的,
是麻姑的那句話,
如同一記警鐘在他心頭敲響,
再加上剛纔由此聯想到師父當年關於“水火既濟”這一能量流轉的關鍵提示。
他還記得,
當初對這寒冰島上下進行能量封凍時,
便隱隱察覺到自己陰寒之術的功法存在些許不對勁的地方。
回想當年,
師父妙明道君無論在煉製這四大靈珠,
還是傳授他們功法時,
始終以陽能的調動作為核心要點。
按照師父的說法,
隻有將陽能運用得遊刃有餘,
根基穩固之後,
纔可以小心翼翼地去嘗試駕馭陰性這種充滿詭秘且變幻不定的力量。
否則,
一旦根基不穩,
便極易遭受陰效能量的反噬與傷害。
任水寒在這寒冰島上施展的陰寒封凍之術,
實則暗藏玄機。
他巧妙地藉助自己多年悉心煉就的水靈珠裡的陽效能量,
以此作為輔助來操控整個法術。
這所謂的陰寒封凍之術,
雖名曰“封凍”,
可實際作用遠非表麵這般簡單,
它的核心在於將寒冰島那極為陰寒的能量收集起來。
要知道,
幽靈界之所以能夠形成,
並維持其獨特的存在形態,
完全依賴於源源不斷彙聚而來的極陰能量。
而這極陰能量也正是四大靈珠之中所缺少的,
也是師父妙明道君最後來不及傳授他們的。
此刻,
任水寒動用這陰寒封凍之術,
對外宣稱是為了控製幽靈界無休止的擴張,
然而,
對於收集這些極陰能量之後的最終去向,
他卻始終守口如瓶……
任水寒謹慎地環顧四周,
確認四下無人後,
腳步輕盈而又堅定地朝著更靠近寒冰島的方向緩緩走去。
他此刻在寒冰島之上所施展的陰寒封凍術,
從本質上來說,
隻是一個被動運行的法術。
也就是說,
寒冰島釋放出多少極陰能量,
他任水寒就隻能被動地收集到相應數量的能量,
而無法讓這個法術主動運作起來,
使其變成一部能夠藉助寒冰島自主抽取整個幽靈界陰效能量的機器。
若真能將這陰寒封凍之術,
改造成一部可隨意無限抽取幽靈界極陰能量的神奇機器,
那對於任水寒而言,
將會帶來怎樣難以想象的局麵……
想到此處,
任水寒臉上不禁露出,
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水火既濟”,
任水寒再次陷入對這一卦能量以及其由來的深深思索之中。
此刻,
他的心中彷彿湧起了一些難以言喻的領悟,
那些模糊的思緒如同即將破繭而出的蝴蝶,
在他腦海中撲騰著翅膀。
正當任水寒全神貫注,
準備施展法術之際,
突然,
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敏銳地察覺到,
自己身邊似乎悄然出現了一個人。
他瞬間警覺起來,
心中雖泛起一絲波瀾,
但表麵上卻依舊沉穩冷靜,
並未慌亂地左右張望,
而是巧妙地運用眼睛的餘光,
小心翼翼地向旁邊掃去。
隨著視線的聚焦,
那個模糊的身影在餘光中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他無奈地輕輕歎了一口氣,
緩緩說道:
“怎麼是你啊!你找到濁兒了嗎?”
麻姑同樣無奈地歎了口氣,
神色中帶著一絲憂慮,
說道:
“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連他的影子都冇見到。我思來想去,便來這裡看看。心想,你今天因為這幽靈界的事打了他,萬一他一氣之下跑到這兒來了呢。”
“濁兒這孩子,這些年被你慣得越發不像話了,現在難道連打都打不得了?!”
任水寒微微皺眉,
語氣中帶著些許責備。
麻姑一聽,
不禁一撇嘴,
卻並未接他的話茬,
隻是眼睛直直地朝著寒冰島的方向看去,
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探尋。
任水寒見她看得如此出神,
也下意識地順著她的目光,
將視線投向寒冰島。
麻姑突然伸出手指,
指向遠處如刀鋒般尖銳的冰峰之間,
急切地說道:
“水寒,你快看,那裡是不是有東西在動?”
任水寒聽聞,
剛準備再向前靠近一些,
以便看得更清楚。
就在這時,
隻見那個人影在細長且鋒利的冰淩之間,
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
動作極為謹慎,
彷彿生怕觸動了什麼機關。
麻姑見狀,
剛要再次抬手指給任水寒看,
卻冷不防被任水寒一把抓住,
用力向後麵剛纔他所站的那個相對隱蔽的位置拉去。
二人腳步匆匆,
連連向後退了十餘步之多。
麻姑被拉得有些踉蹌,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
她壓低了聲音,
滿是疑惑地問任水寒道:
“水寒,你怎麼不去看看那人究竟是誰,這是咱家自己的管轄地,怎麼像做賊一般,反倒拉著我往後退呀!萬一那個人是樂嫦女皇呢,倘若她真的私自跑到我們這寒冰島之上練功,那咱們碰個麵豈不是正好……”
麻姑至今想起樂嫦女皇,
心裡的怒火就忍不住往上冒。
之前發生的種種,
為了孩子們,
她一直強忍著,
能忍則忍。
再說她也清楚任水寒早年修煉禦水術時,
的確落下了一些內傷,
雖說傷勢不是很重,
但她從心底裡就不想捲入這所謂的蒼茫紛爭之中。
然而,
自從樂嫦女皇對她的兩個兒子動了心思,
她心中的怒火便如同被點燃的乾柴,
越發難以抑製。
她正準備繼續往下說,
被任水寒眼疾手快,
一把將她摟過來,
同時迅速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並豎起食指,
放在唇邊,
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示意她不要出聲。
此刻,
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靜謐得隻能聽見彼此輕微的喘息聲。
那人的身影在他們緊密的注視下,
一點點從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隻見那人刻意在穿著上費了一番心思,
試圖以此來掩飾自己身體的顯著特征。
他身著一件寬大且顏色暗沉的長袍,
長袍的邊角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
彷彿在努力遮蔽著什麼。
頭上戴著一頂寬邊的鬥笠,
鬥笠下的陰影深深,
幾乎將他的麵容完全隱匿其中。
然而,
任水寒的目光如炬,
即便對方做了這般周全的偽裝,
他還是在第一時間就把這人認了出來。
任水寒嘴唇輕啟,
聲音雖小,
卻清晰有力地說道:
“煞念!”
那聲音如同寒夜中的一縷冷風,
在這寂靜的氛圍中悄然傳來,
麻姑聽到這個名字,
不覺整個身體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