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幽靈界(3)
麻姑張大眼睛,
滿臉的難以置信,
目光緊緊鎖住任水寒,
嘴唇微微蠕動,
用口型無聲地問道:
“你確定,他就是魔族太子煞念?”
任水寒的雙眼,
像兩把銳利的寒刀,
死死地盯著煞念,
眼中噴射出的怒火彷彿能將空氣點燃。
若目光真能化作利刃殺人,
隻怕此刻的煞念早已在任水寒那如淵似海的恨意中,
死過無數個來回了。
隻見任水寒牙關緊咬,
腮幫子因用力而微微鼓起,
切著牙,
一字一頓,
帶著幾分不屑與怨毒的口氣,
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
“就是他!魔族太子,煞-念-!”
任水寒又怎能輕易忘卻煞念!
即便時光流轉,
歲月變遷,
哪怕煞念化成齏粉,
任水寒也能憑藉那刻骨銘心的仇恨,
一眼將他認出。
在任水寒的心底,
深埋著一個如巨石般沉重的秘密,
這個秘密如影隨形,
時刻啃噬著他的內心,
而它,
就與這魔族太子煞念息息相關。
遙想當年,
他們幾人與師父初涉四大控製之術時,
任水寒便深深迷戀上了禦土術。
那時,
他與師兄雲魔師、樂嫦小師妹相處甚密。
他深知雲魔師一心傾慕火靈珠,
於是坦誠相告自己對禦土術的鐘情。
雲魔師思索一番後分析道,
師父似乎在暗中觀察他們幾人,
極有可能依據每個人對不同能量控製的天賦,
最終決定將哪顆靈珠托付他們。
就在雲魔師闡述完這番見解後,
看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話:
“其實魔族也對四大之術有所修煉,聽聞魔族之中,魔王最得意的兒子煞念,修煉的正是禦土術啊!”
說罷,
雲魔師特意看向任水寒,
意味深長地說道:
“師弟啊,你瞧,魔王將這禦土術傳給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足見這禦土術絕非尋常之術啊!”
雲魔師的這番話,
如同一顆種子,
悄然在任水寒心中種下了好奇與渴望的芽苗。
他暗暗將其記在心底,
然而,
天人界與魔族之間有著森嚴的禁令,
嚴禁私自往來。
一旦有人膽敢私自踏入魔界,
若被師父知曉,
必將遭受被清出師門的嚴懲。
但任水寒的年少氣盛,
怎麼會把區區魔族放在心上。
正所謂世上無難事,
隻怕有心人。
機會終於在他的默默守候中出現了。
一次,
師父前往空界聽法,
而任水寒恰好要去凡間處理師父交代的事務。
他故意將事情複雜化,
營造出不得不拖延時間的假象,
而後趁辦事間隙的時間差,
前往了自己心心唸的魔族。
那時的任水寒,
自負的很,
在他的認知裡,
魔族不過是一群被他們踩在腳下的螻蟻。
他天真地以為,
以自己當時所掌握的功力,
雖不足以與魔族魔王那般的頂級強者抗衡,
但對付千八百個魔族小兵,
想必不在話下。
或許,
還有機會與那修煉禦土術的魔族太子,
煞念一較高下的機會。
他要親眼見識一下,
煞念是如何調用陰效能量施展禦土術的。
至於如何全身而退,
在他看來,
亦非難事。
懷著這般想法,
任水寒義無反顧地闖入了魔族領地。
然而,
現實卻如同一記沉重的耳光,
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就在他剛踏入魔族不久,
還未來得及尋覓到煞念太子平時練功的場地,
便被魔族之人察覺到。
而發現他的,
正是煞念太子身邊的幾個護法——煞狂、煞影、煞炎、煞媼。
這幾人每日跟隨在煞念身邊,
對任水寒的行蹤瞭如指掌。
任水寒這些天四處探尋煞唸的蹤跡,
自然冇能逃過他們的眼睛。
如今回想起來,
任水寒覺得煞念那幾個護法的功力不過爾爾。
可當時的自己,
麵對這幾人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一時間,
他就在煞念麵前,
被這幾人合力製服,
如同一頭困獸,
毫無還手之力。
煞念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眼中閃爍著戲謔與惡意,
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壓製在地的任水寒,
威脅道:
“哼,我要把你交給我父親魔王,讓他好好質問一下你那高不可攀的師父。你師父不是向來號稱做事遵循章法道規嗎?難不成,他的徒弟私自闖入我們魔界,就是他妙明道君的章法與道規?說不定,以後我們還可以開個彼此往來的通道呢!”
說罷,
煞念示意幾個護法,
押著任水寒去見魔王。
那一刻,
恐懼如潮水般將任水寒徹底淹冇。
一旦被送到魔王麵前,
師父必然知曉此事。
而被逐出師門,
就意味著他將永遠與功法和進入空界的機會絕緣。
他不僅不再是妙明道君的徒弟,
而且任何一位師父也都絕不會收留像他這樣私自踏入魔界的人。
然而,
那煞念似乎並非真心要將他送交魔王,
而是趁機提出了一個極儘羞辱的要求。
煞念趁機要挾道:
“我突然又改變主意了,我這幾日正好要去後山打獵,不如你代替我的獵犬吧。”
話音剛落,
他手下的幾個護法頓時鬨堂大笑,
那笑聲如同一把把尖銳的刀子,
刺痛著任水寒的耳膜。
其中,
煞狂更是肆無忌憚地調侃道:
“太子,這神族來的狗,是不是能讓我們捕獵的成果翻倍啊?”
煞念不懷好意地蹲下身,
與被護法們壓在身下的任水寒對視,
眼中滿是輕蔑與嘲諷,
繼續說道:
“神狗,你有信心讓我的成果翻倍嗎?”
說罷,
仰頭大笑起來,
那張狂的笑聲在四週迴蕩。
他看向幾個護法,
繼續說道:
“沒關係,如果咱們去一天,成果不翻倍,就在山裡多玩幾天嘛……他們神族不是一向自稱高高在上,法術天賦異稟嗎?要是連抓個小動物都辦不到……”
煞炎也跟著附和道:
“太子,如果真的不行,我就把他燒成灰,給神族送回去,好好羞辱一下他們的傲慢。”
任水寒心中的恨意敢怒不敢言,
隻能忍。
為了不讓師父知曉,
他隻能將屈辱硬生生地嚥下,
在心底暗暗發誓:
倘若日後有朝一日,
這幾人落在他手裡,
他定要將今日所受的屈辱加倍奉還!
誰知,
給煞念太子打獵時充當獵犬,
僅僅隻是那無儘屈辱的開端,
後續接踵而至的……,
纔是讓任水寒迄今回憶起來,
都如同附骨之疽,
深入骨髓,
滲透到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滴血液之中。
任水寒滿心滿腦都是當年所受的屈辱,
每一個念頭都被這股仇恨填滿,
使得他渾身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彷彿置身於極寒之地,
又似被狂怒的惡魔附身,
整個人都處在失控的邊緣,
隻差一個契機,
便會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