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任冷清冒險報信(下)
“黃三爺?!”
雖然任冷清的話讓習荷華心中平添了幾分疑惑,
但顯然此刻繼續追問他也是無果,
反而心下對這孩子的處境倒是有幾分擔心,
於是關切地問道:
“你這樣冒險跑出來給我報信,就不怕你師姑知道了責罰你?”
習荷華本是出於關心的一句詢問,
卻冇想到,
一時間竟讓任冷清臉上浮現出幾分羞愧之情。
他靦腆地低下了頭,
輕輕咬著嘴唇,
稍作沉默,
緩緩地說道:
“不瞞老祖宗,我知道黃三爺是淩瓏的爹爹。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黃三爺出了什麼意外,我隻怕淩瓏她……,她的傷勢恢複起來,就困難了。”
任冷清的話一出口,
習荷華不禁微微一愣,
隨後嘴角間不自覺地露出一抹會意的笑容。
她看著任冷清,
眼神中帶著幾分瞭然,
問道:
“難道你就冇想你自己一旦被髮現,會麵臨什麼樣的處境嗎?”
任冷清怔了片刻,
說道:
“師姑她,讓我和魔界的人一起去十方草堂,也是擔心那些人鬨得太過火,生出亂子,想著我在一旁可以從中周旋,不至於事情發展得太過失控……所以我趁著這個腳力上的時間差,趕來和老祖宗說一聲,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說這話的時候,
任冷清的臉上露出幾分初入世世的稚嫩之情。
“好的,我知道了。我會想個周全的辦法來處理此事的,你快去吧,以免引起他們的懷疑。”
習荷華囑咐著任冷清。
習荷華看著任冷清準備轉身離開,
卻見他腳步猶豫,
似是有話想說又難以啟齒。
不免追問道:
“清兒,還有什麼事嗎?”
聽老祖宗這麼一問,
任冷清馬上迴轉頭,
眼中閃過一絲急切與擔憂,
他張了張嘴,
欲言又止。
他深知自己與淩瓏相處的時間並不長,
這樣貿然的關心,
擔心會讓彆人誤會。
然而,
心中的擔憂卻是難以抑製,
猶豫再三,
他還是鼓起勇氣問道:
“我聽說,淩瓏她……又傷了……不知她現在可還好?”
他的眼神緊緊盯著習荷華。
習荷華看到任冷清問這句話的時候,
眼神中那難以掩飾的真情,
心中暗暗感歎,
“又是一個癡情的孩子。”
她不禁想起楠法和淩瓏之間那微妙的情愫,
微笑著說道:
“放心吧,三**師已經看過了,並無大礙。”
聽了老祖宗的話,
任冷清原本因擔心而緊繃的表情,
瞬間如冰雪消融般在臉上化開了,
眼中情不自禁地閃過一絲欣慰,
輕聲說道:
“那就好,無恙就好。”
隨即深深地向習荷華施禮道:
“老祖宗,那我去十方草堂了。”
習荷華看著任冷清離去的背影,
直至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才緩緩轉身,
重新將身後那扇巨大的石頭門打開。
……
話說雲魔師與樂嫦女皇此番前往禦火家族,
可謂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一心想要一舉奪下火靈珠,
誌在必得。
從二人自身的裝備到所帶去的人手,
乃至對行動時間的把控,
無一不是經過精心佈置與安排,
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得極為周詳,
他們心裡已然勝券在握。
去之前,
樂嫦女皇曾想起,
在小周客棧留意到淩瓏身體裡的那顆火靈珠,
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想就此提醒雲魔師注意。
但,
這個念頭如流星般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淩瓏這顆火靈珠,
莫不是融入了魔族的能量?
然而,
這念頭僅僅隻是瞬間的閃現,
便被她自己迅速在心中否定了。
在她那傲慢的認知裡,
淩瓏不過是個出身鄉野的無名小輩,
擁有火靈珠都不知道是什麼狗屎運的機緣巧合,
更不要提可以調用魔族的能量,
絕對不可能,
因為倘若如此,
那他們打下坤靈國也不至於如此容易。
她回憶著在坤靈國時,
淩瓏與楠法同魔族之人戰鬥的場景,
但此刻在她的評判中,
那也不過是稀鬆平常的爭鬥,
不值一提。
因此,
她並未將心中那一絲疑慮完全放在心上,
僅僅隻是輕描淡寫地作為輔助性提醒,
和雲魔師說了一句。
從雲魔師的角度,
他本身持有風靈珠,
且自恃功法已然修煉至相當高深的境界,
在他那高傲的視野裡,
一個僅僅身體裡藏有火靈珠的小女孩,
更何況還不知如何調用火靈珠的能量,
根本無法對他構成任何威脅。
至於一個司空墨,
同樣未被他放在眼裡。
此次去,
與其說是奪火靈珠,
不如說是囊中取物。
隻是為了萬無一失,
不像之前那樣失之交臂,
準備的周祥一些罷了。
他將樂嫦在小周客棧的失利,
簡單地歸結為鄰虛塵的突然現身以及任冷清的意外背叛,
認為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使得樂嫦在心理上難以承受,
從而導致了失敗。
但,
自從前往小周客棧將樂嫦救回的那日起,
雲魔師卻對這小周客棧充滿了莫大的好奇。
他甚至隱隱覺得,
樂嫦此次的失手,
與小周客棧的種種詭異之處脫不了乾係。
相較於淩瓏,
在雲魔師心中,
土蓮花這件事顯得更為可疑,
也更值得他關注。
直至淩瓏身體裡釋放出魔族能量的那一刻,
雲魔師心中仍滿是懷疑,
難以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雲魔師和樂嫦女皇滿心懊惱,
無奈地踏上返迴風樂穀的路途。
就在他們行至風樂台附近時,
隻見魔族煞念太子,
正對著手下人大發雷霆。
原因是他歸來之時,
守門之人未能及時為他打開風樂台的大門,
這一小小的疏忽,
竟引得煞念太子怒不可遏的暴躁,
對守門之人拳腳相加。
守門之人不過是禦風家的普通家丁,
在魔族煞念太子這般凶狠殘暴的毒打下,
毫無招架之力。
隻見,
煞念太子下手極狠,
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十足的力道,
他將自己的滿心怒火都發泄在了這可憐的家丁身上。
那家丁又不敢還手,
冇幾下,
便慘叫著撲倒在地,
身體蜷縮成一團,
不再有絲毫動彈的跡象,
唯有口中不斷溢位的鮮血。
此時,
任冷清來到風樂穀已有一段時間。
他收拾好自己的住處,
便來到風樂台大廳,
靜靜地等待外出的雲魔師和樂嫦女皇歸來。
他並不知道雲魔師和樂嫦女皇去了何處,
問風樂穀的下人,
得到的也僅僅是“出去了”這簡短的三個字。
就在他百無聊賴等待的時候,
忽然聽到風樂台的出入口方向傳來一陣破口大罵之聲,
那聲音囂張跋扈,
滿是戾氣。
他心下一驚,
不禁狐疑究竟是誰膽敢在風樂穀如此囂張地破口大罵?!
趕忙循聲而去,
正好看到樂嫦女皇和雲魔師也剛好在場。
雲魔師見煞念太子如此暴躁,
又這般大鬨,
實在有失體統,
緊皺眉頭走上前去。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威嚴,
厲聲裡又夾著些許勸慰,
說道:
“究竟是何事!讓你在此處這般大鬨,如此行徑,實在有失了體麵。”
煞念太子原本就因為在冷峋峋那裡吃了暗虧,
心中憋悶不已,
此刻更是像被點燃的火藥桶,
惡狠狠地說道:
“我回來,這狗奴才竟然敢說不認得我,還問我索要腰牌,我今天,非打瞎他這不認主子的狗眼不可!”
他一邊說著,
一邊還不解氣地用腳狠狠踢在那已經冇有了動彈的人身上,
要將心中的怒火一併發泄殆儘。
實際上,
讓他如此憤怒的還有一層原因。
他看清,
出手暗算他的人在那朝暮塚之內,
本想進去鬨他一下,
和那暗算之人來個當麵對峙,
搶回煞媼,
可不知為何,
無論他如何嘗試,
根本無法靠近那朝暮塚半分,
那朝暮塚彷彿被一層無形的結界符咒所籠罩。
他何時如此憋悶過,
正攢了一肚子的惡氣,
趕上這守門人又不讓他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