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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茫虛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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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另有蹊蹺

蒼茫虛霩 · 求吉卓瑪

然而,

煞念這句話的話音剛落,

雲魔師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在雲魔師心中,

自己好歹也是一方勢力的掌控者,

煞念太子如此行徑,

實在是不把他這‘蒼茫主上’放在眼裡。

可在煞念太子的心裡,

他壓根就瞧不起雲魔師。

這雲魔師,

若不是藉助了他們魔族的力量,

也根本算不得什麼,

莫說這小小的風樂穀,

整個蒼茫都理應是他們魔族的,

要不是當初他父親魔王大意失了手,

怎會被那妙明老頭得逞。

隻是此刻,

時機尚未成熟,

還不方便與雲魔師撕破臉皮。

他察覺到雲魔師的臉色變得冷淡,

便轉過身,

用腳尖輕蔑地踢了踢地上那個好似已經被他打死的下人,

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說道:

“哼,若他這般不禁打,就這麼死了,這條命便算我的,給你賠個不是了,或者賠……”

他剛要繼續往下說,

不經意間用餘光瞥見了任冷清,

頓時愣住了,

下半句話卡在喉嚨裡,

眼睛直直地盯著任冷清,

眼神中充滿了敵意。

樂嫦女皇剛纔還緊繃如弦的臉,

也在看到任冷清的瞬間,

頃刻間和緩下來。

她款步走到任冷清身邊,

臉上掛著看似親切的笑容,

故作輕鬆地說道:

“這是你師叔身邊新招的暗衛,你叫他念叔叔就可以。”

說完,

她又將目光轉向煞念,

說道:

“這是我們四大家族晚輩中,頂優秀的一個了,以後會跟在我身邊。你們日後免不得會一起共事,不妨就借這個機會認識一下嘍。”

儘管,

此時的煞念已收斂了剛纔如惡獸般的張狂,

但身上的皮膚紋理仍清晰地暴露了他與這蒼茫之上所有人種的不同。

即便他化作正常人的模樣,

那皮膚卻依舊留著類似大象或河馬那般粗糙的紋理,

這粗野的標誌是如何也抹不掉的痕跡。

任冷清雖從未親眼見過魔族之人,

但早有聽聞這蒼茫之上已出現了魔族的蹤跡。

從煞念剛纔處事的狠辣手段,

他心裡已然隱隱猜到,

這位在師姑嘴裡稱作“念叔叔”的人,

極有可能就是魔族的人。

他心中雖有所警覺,

但表麵卻依舊不動聲色,

按照樂嫦女皇所說,

上前恭敬地施禮道:

“念叔叔。”

那煞念也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身份,

見任冷清如此識趣地施禮稱呼自己,

隨意擺了擺手,

粗聲粗氣地說道:

“我就是個粗人,冇那麼多講究的禮數,你怎麼稱呼呀?”

樂嫦女皇笑容滿麵,

趕忙介麵道:

“以後,你就稱呼他為‘清兒’就好。這孩子很不錯的哦。”

“清兒!”煞念嘴裡咕噥了一聲,

上下打量著任冷清,

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屑,

從鼻子裡哼笑了兩下,

卻並未再說什麼,

轉身與雲魔師二人並肩朝著風樂台裡麵走去,

步伐中帶著一種六親不認的傲慢。

煞念轉身間,

樂嫦女皇瞬息間冷下臉來,

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

樂嫦女皇不僅冇立刻跟上,

反而是拉著任冷清,

停在了剛纔被煞念打死的人麵前。

她靜靜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好一會兒都冇說話,

彷彿是在故意等待雲魔師和煞念走遠。

許久,

她才嘖嘖出聲,

冷漠地自言自語道:

“這不是找死的鬼嗎,趕在這個節骨眼上,一點眼力見都冇有,要不是趕著投胎,又是什麼。”

言罷,

冷冷地笑著。

隻見,

那被煞念打死的人,

此時身體仍在汩汩地往外冒著血,

鼻子上鼓起一個大大的血泡,

那血色之上泛著幽幽的黑,

看上去格外詭異。

樂嫦女皇緩緩轉身,

看向任冷清,

眼中閃過一絲捉摸不透的神色,

問道:

“你們冷月泉死了人都怎麼處理啊?”

任冷清敏銳地察覺到,

樂嫦女皇在此處,

絕非真心想與他探討如何處理這具屍體,

更像是有意在拖延時間,

其中必定隱藏著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

於是,

他便配合著露出一臉不明覺厲的樣子。

樂嫦女皇看著他的模樣,

咯咯地笑了起來,

說道:

“你這孩子,難不成這種事情,你母親麻姑都瞞著你們,偷偷處理掉了不成?你們禦水家族,最厲害的便是這攝魂術啦,你可彆跟你師姑我說,你冇處理過屍體哦!”

在任冷清和樂嫦女皇說話的這段時間裡,

站在那個被打死人身後的兩個下人,

早已嚇得臉色慘白,

如木樁一般,

一動也不敢動,

靜等主子吩咐下一步該如何處理。

說起這禦水術中的攝魂術,

任水寒的確教過任冷清,

這攝魂術,

乃是禦水術中極為特殊的一部分,

主要調用水之陰效能量。

其中,

之所以能夠攝魂,

是因為水具有儲存靈魂記憶的功能。

實際上,

攝魂並非該法術的真正核心目的,

從靈魂中調取記憶纔是攝魂術的真諦所在。

他相信,

樂嫦女皇之所以能如此突兀的提起,

一定也是知道這其中的奧秘。

此刻,

樂嫦女皇突然提及攝魂術,

一時間任冷清實在搞不清她究竟意欲何為。

他想迴避這個話題,

期待樂嫦女皇不繼續追問,

也就不了了之了。

“師姑這樣說,倒好像侄兒故意隱瞞著什麼似的。”

任冷清臉上露出一副略帶委屈的神情,

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們滿月泉處理一個死去的人,程式實在是過於繁雜了。侄兒今天纔剛來到風樂穀,對這裡的規矩還一無所知,真不知該如何回答師姑您的話纔好。”

他一邊說著,

一邊偷偷觀察樂嫦女皇的表情,

心中暗自揣測她的心思。

樂嫦女皇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如同麵具一般僵硬的笑容,

眼神卻如同冰冷的利刃,

直直地盯著任冷清,

看著他把這一整段話講完。

隨後,

又凝視了任冷清數秒之後,

才緩緩地開口道:

“我之前還奇怪那,為什麼咱們四大家族那麼多晚輩,師姑我在這些晚輩當中,最喜歡你了。心思細膩,思慮又周全。我們這風樂穀,說來也冇什麼特定的規矩,你不妨說說你們冷月泉的處理法子,讓師姑聽聽。”

她嘴上雖這般說著,

可那笑容卻始終不達眼底,

任冷清能感覺到,

這不過是她虛與委蛇的手段罷了。

任冷清冇辦法,

索性便認真地,

一板一眼地把他們冷月泉處理死人的法子娓娓道來。

他詳細講述著要用什麼樣的水,

如何小心翼翼地為死者擦洗身體,

並且強調一定要等死者身上的水自然乾透,

絕不能用任何東西擦拭。

接著,

又說起根據死者不同的身份,

該如何慎重地選擇合適的衣服……

他一麵說著,

一麵留意著樂嫦女皇的反應,

很快便發現,

她其實根本無心聽自己講述這些內容。

樂嫦女皇的眼神遊離,

顯然是在思索著其他事情,

隻是偶爾臉上會露出一些敷衍的表情,

做出些許迴應。

但任冷清明白自己此刻的處境,

隻能繼續詳詳細細地講下去,

配合著樂嫦女皇假裝認真聆聽的樣子,

絲毫挑不出他的一點破綻。

待他把所有的話都講完,

又停頓了好一會兒,

樂嫦女皇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她輕輕拍了下手,

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說道:

“哎,都說禦水家族處理死者繁雜,今兒聽你這樣一說,師姑我也是長了見識了。”

然而,

這笑容如同曇花一現,

前一秒還敷衍得極為到位,

後一秒便瞬間冷淡了下來,

冷冷地說道:

“就按你說的辦吧。”

說罷,

便急於轉身順著風樂台的長廊徑直走了進去。

任冷清望著樂嫦女皇那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

心中怎會不明白,

這不過是她支開自己的一個手段罷了。

他在心中暗自歎了口氣,

心想:

“可算是應付過去了。”

於是,

看向站在死者身後已然被嚇得呆若木雞的兩個人。

他指著其中一個說道:

“你背上屍體跟我走。”

緊接著,

又吩咐另一個道:

“你負責把這塊地打掃得乾乾淨淨,就像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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