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婚(13)
這句話一出,
任時熙瞬間情緒失控,
歇斯底裡地嘶喊道:
“我們大婚,你不想看到我此生最美的樣子。難道我連給自己記憶裡留下一個最美的模樣都不行嗎?我不知道,還有三天就要大婚的日子了,你楠法讓我不想華服,想什麼?想魔王嗎?!想你的親妹子,淩瓏嗎?”
任時熙的話,
同樣激怒了楠法,
隻見他二話不說,
一把狠狠地提著任時熙的胳膊,
將她猛地拉到自己麵前,
貼近她的耳朵,
壓低聲音,
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任時熙,我現在說的話,你給我一個字一個字都聽好了。這場大婚,是你一個人的事,不是我們。你做了什麼,纔得到這一切,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名分我楠法給你。其他的,你休想!”
任時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眼前這個無比冷酷又無情的人,
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憨憨的楠法嗎?
此刻的楠法,
對她說話時的那個表情,
好似恨不能要了她的命一般。
在任時熙的眼裡,
他更像是被魔鬼附身了一般,
任時熙試圖從楠法緊緊掐著自己胳膊的手中掙脫出來,
卻驚恐地發現,
那隻手猶如一把堅固的鉗子,
死死地將她鉗製住,
絲毫動彈不得。
“楠法!你竟敢這樣對我!你快把我放開……”
任時熙的話還冇說完,
楠法手上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她疼得忍不住“啊!”地慘叫了一聲。
麻姑在後麵見狀,
心疼地喊道:
“楠法,你在乾什麼,你要知道她可是個有身孕的人呐!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是你的親生骨肉……”
楠法回頭看向麻姑的瞬間,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冷厲,
猶如一道寒光,
竟讓麻姑也不禁嚇了一跳。
“既然,你們都知道肚子裡還有個孩子……”
楠法說著,
再次將頭靠近任時熙,
在她耳邊陰森森地說道:
“你就應該清楚,如果此刻咱們之間冇了這個孩子,意味著什麼吧?”
任時熙頓時沉默了,
被楠法的陌生與陰冷嚇得不知所措。
此刻任時熙恍惚的感覺,
楠法對她,
什麼都做得出來,
並且她當下,
也絕不是楠法的對手!
“怎麼一下子會變成這樣?”
任時熙心裡不知所措。
楠法繼續在她耳邊低語道:
“如果你還有那麼一點腦子,你要的名分,我楠法給你;但如果你想鬨得我們整個禦火家都顏麵掃地,那咱們現在就可以撕破這層臉麵……”
說著,
楠法將手慢慢地向上提起,
任時熙的兩隻腳幾乎被楠法提離了地麵。
任時熙想要運功掙紮反抗楠法,
可此時楠法身體裡不僅彙聚了司徒歸的所有內力和功法,
還融合了一部分鄰虛塵的內力。
儘管,
土靈珠還仍舊處於封印狀態,
但在這次與魔王的大戰之中,
一部分封印已經在楠法的身體中悄然鬆動。
楠法此刻的感知力敏銳至極,
早在任時熙準備運功之前的那一刻,
便用體內雄渾的內力將任時熙的功法之力給死死抑製在了體內。
任時熙調用的功法憋在身體裡無法施展,
又氣又急:
“楠法你!”
她瞪大眼睛,
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楠法。
楠法目光依舊冰冷地盯著任時熙,
用唇語說道:
“我希望,這大婚的一切流程,都能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地走完,你能做到嗎?”
楠法說這句話的時候,
已經悄然用內力暗暗襲擊著任時熙肚子裡的孩子。
任時熙隻感覺肚子一陣陣地劇痛,
她心裡明白楠法想做什麼,
恐懼與疼痛交織之下,
隻得狠命地點頭,
與此同時,
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上不斷滾落下來。
麻姑從後麵看出了這一係列變故,
心急如焚地大聲喊道:
“楠法,你在對熙兒做什麼?!”
楠法單手用力,
將任時熙的身體提起並雙手將其抱起,
而後運起內力,
從房屋之上穩穩地飄落而下。
雖然依舊麵對著楠法的冷酷無情,
可當下能被楠法如此抱在懷中,
任時熙竟一下子莫名地怦然心動,
宛若花癡一般地看著這個帶著無儘壓迫感的天神降臨。
楠法的這一連串舉動,
不要說任時熙,
就連在場的三**師,
以及所有曾經熟悉楠法的人,
都驚得呆立當場。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他們記憶中那憨頭憨腦的楠法嗎?
此刻站在眾人麵前的,
彷彿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氣場冰冷到令人膽寒。
楠法抱著任時熙,
不理會眾人,
徑直地走向任時熙居住的屋子。
到了床邊,
他毫不遲疑地將任時熙放在床上,
轉身便欲離去。
任時熙見狀,
急忙伸出手,
一把死死拉住楠法的衣袖,
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楠法,你這就要走嗎?你不想多看看我,和我們的孩子嗎?”
聽到‘孩子’兒字,
楠法眼神中滿是嫌惡,
甚至讓他渾身不自在起來。
他的目光僅僅停留在任時熙扯住自己袖子的那隻手上,
就已經讓他滿心作嘔,
語氣冰冷並帶著警告的意味說道:
“任時熙,我希望你從今往後,能清楚地認識到,你我之間的關係,擺正自己的位置。”
任時熙聽聞此言,
慌亂地起身,
幾步跨到楠法身前,
張開雙臂攔住楠法的去路,
“你我之間的關係!楠法,咱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難道你對我任時熙,就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喜歡嗎?”
問出這話後,
任時熙仰起頭,
看著楠法,
而楠法卻如一尊毫無感情的雕像。
任時熙咬了咬牙,
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心裡喜歡淩瓏,可她是你的親妹妹啊,你們根本不能相愛!你讓我擺正位置,我是你的妻子,這就是我任時熙以後的位置!”
楠法聽聞,
臉色驟變,
猛地伸出手,
一把將任時熙狠狠地拽到自己身前,
雙目圓睜,
怒喝道:
“她淩瓏究竟是不是我的親妹妹,這是我楠法的事,與你任時熙冇有半毛錢關係!”
說罷,
楠法猛然鬆開手,
任由任時熙的身體如一件物品一般摔在地上,
決然離去。
任時熙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發瘋似地對著漸行漸遠的楠法背影嘶吼道:
“楠法,隻要我任時熙還活著,就絕不會放過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想要的是你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麼身份……”
喊罷,
她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悲痛,
放聲大哭起來。
最近幾天,
任時熙也影影綽綽地從下麵的一些人那裡,
聽說了關於楠法身份的事情。
但是她每次問麻姑,
麻姑都說等大婚之後再慢慢和她說。
以前她也認為可以等以後再知道,
但是今天,
她真的感覺有些慌了……
聽到任時熙的哭聲,
麻姑和三**師便匆忙地從外麵趕了進來。
他們滿臉擔憂,
圍到任時熙身邊,
檢視她的狀況。
並小心翼翼地將任時熙重新扶回到床上,
就在所有人都滿心關切她此刻的身體情況時,
任時熙卻忽然止住哭聲,
目光直直地看著麻姑和三**師,
問了一句:
“淩瓏,到底還是不是楠法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