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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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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石室探尋醫案出

長安狐事 · 晴好累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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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梭的紅光驟然熄滅的刹那,玄墨九條尾巴同時炸開銀芒。狐妖縱身躍到蘇輕晚身前,九條蓬鬆的尾巴在空中織成半圓結界,結界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狐族符文,符文的光芒雖不及染梭熾烈,卻恰好照亮了前方丈許之地——那裡立著道雕花石門,門楣上的狐形浮雕正吞吐著幽藍火焰,火焰中隱約可見“醫心”二字。

“是祖父的筆跡!”蘇輕晚的指尖撫過石門上的刻痕,這些紋路與祖父醫書封皮的雕花完全相同,連拐角處故意刻錯的筆鋒都分毫不差。她忽然想起七歲那年,祖父在藥櫃最底層藏過個樟木匣子,匣子鎖孔的形狀,正與石門中央的凹槽吻合。

沈硯的佩劍突然震顫,劍身在銀芒中映出石門後的景象:那是間方正石室,石牆由青灰色條石砌成,條石縫隙中嵌著乾枯的狐尾草,草葉間滲出的銀灰色液體在地麵彙成八卦圖案。石室中央的石桌上,擺著個熟悉的物件——那是祖父常用的銅製藥碾,碾槽裡殘留的藥渣中,混著幾片狐心草的葉子。

“藥碾裡的藥渣冇乾透。”他蹲下身仔細觀察,藥渣邊緣泛著淡淡的紅光,與染梭殘片滲出的光芒同源,“有人最近來過這裡。”石桌腿上的劃痕引起了他的注意,劃痕的形狀像是被某種帶爪的東西抓過,爪尖的間距與玄墨的狐爪完全一致。

玄墨突然發出低沉的嗚咽,狐妖縱身躍到石室左側的石壁前,九條尾巴在牆麵掃過,帶起的氣流吹散了積塵,露出後麵的暗格。暗格裡鋪著層防潮的油紙,油紙下裹著本藍布封皮的醫書,封麵上用硃砂寫著“蘇文淵醫案”五個字,字跡邊緣的狐形印章,與蘇輕晚隨身攜帶的祖父手劄上的印章出自同一方印鑒。

“是祖父的醫案!”蘇輕晚的指尖剛觸到封皮,醫案突然自動翻開,書頁在銀芒中嘩啦啦作響,最終停在記載“狐惑症”的那一頁。頁麵空白處有行小字:“七月初七,取狐心草三錢,配血月露煎服,可解魂離之症”,字跡的墨色比正文淺淡許多,顯然是後來添上去的。

沈硯的玉佩突然騰空而起,玉麵投射的光芒與書頁上的字跡相互呼應。當光芒掃過“魂離之症”四字時,醫案突然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液體在石桌上凝成個小小的人形,人形的輪廓與太子承乾的畫像驚人地相似——那人形的左手握著半塊染梭殘片,右手按在胸口,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魂離之症是傀儡代魂術的後遺症。”蘇輕晚的聲音帶著顫抖,祖父手劄裡記載過這種罕見病症,患者會出現魂魄不穩的症狀,嚴重時會像傀儡般失去自主意識。醫案中“血月露”三個字突然泛起紅光,在石桌上投射出幅星圖,星圖中標註的血月方位,與他們進入秘道時看到的天象完全吻合。

此時,石室右側的石壁突然傳來“哢噠”聲輕響。玄墨縱身撲過去,九條尾巴在牆麵拍擊三下,石壁緩緩移開,露出後麵的暗室。暗室裡堆滿了陶罐,罐口封著的黃紙上寫著各種藥材的名稱,其中個貼著“狐心草”標簽的陶罐格外顯眼——罐身的裂痕中滲出的紅色液體,與之前秘道中發現的血養銀線完全相同。

“這些狐心草是三年前采摘的。”沈硯拿起根從罐中掉落的乾草,草莖上的年輪顯示其生長週期恰好三年,“與太子兵變的時間吻合。”陶罐底部的印記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百工司特有的火漆印,印鑒邊緣的花紋,與李涵傀儡身上的紋路完全一致。

蘇輕晚突然注意到醫案的最後幾頁有些異樣,紙張的厚度明顯比前麵的厚。她小心翼翼地揭開頁麵,發現裡麵夾著張泛黃的藥方,藥方上的字跡潦草急促,顯然是匆忙間寫下的:“急煎狐心草湯,灌服承乾,傀儡代魂術需以此為引”,落款處的“淵”字被墨團覆蓋,卻能看出與祖父筆跡相同的起筆方式。

“祖父參與了傀儡代魂術!”她的呼吸驟然停滯,藥方邊緣的血漬中,嵌著絲銀白色的狐毛——那是玄墨的毛髮,毛根處還沾著點硃砂,與石門上的狐形浮雕所用顏料完全相同,“玄墨當年也在現場!”

玄墨突然衝向石室中央的石桌,狐妖的爪子在桌麵上抓撓出狐族符文。符文亮起的瞬間,石桌突然下沉,露出底下的密室。密室裡放著個青銅鼎,鼎中燃燒的香灰裡,混著些細小的骨頭碎片,碎片上的齒痕與之前發現的侍衛指骨上的痕跡完全相同。

“是煉魂鼎。”沈硯認出鼎身上的符文,這些紋路與百工司禁術圖譜中的煉魂陣完全一致,“他們在這裡煉製過魂魄!”鼎耳上掛著的絲絛引起了他的注意,絲絛的末端繫著枚小小的玉牌,玉牌上的“承乾”二字已被香灰熏得發黑,但靠近染梭時,玉牌突然滲出紅光,在密室地麵凝成完整的狐形符號。

蘇輕晚舉起醫案對準紅光,書頁上的文字突然浮現在空中,組成段狐族咒語。咒語唸誦的瞬間,青銅鼎中突然騰起團青煙,青煙裡浮現出祖父的身影:他正將株狐心草放入藥碾,旁邊站著個身著錦袍的少年,少年腰間的玉帶扣上,鑲嵌著與染梭相同的“承乾”二字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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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子!”她的聲音帶著激動,青煙中祖父的口型正在說些什麼,雖然聽不見聲音,但結合醫案中的記載,不難猜出是在交代太子服藥的方法。當少年接過藥碗的瞬間,青煙突然劇烈晃動,畫麵中闖入群身著黑衣的人,為首者手中的長刀上,刻著與李涵傀儡相同的“李”字印記。

“是李涵的人!”沈硯的佩劍突然出鞘,劍身在銀芒中劃出狐形結界。結界接觸到青煙的刹那,畫麵突然定格在祖父將醫案塞進青銅鼎的瞬間——醫案落入鼎中的位置,恰好是他們發現香灰中骨頭碎片的地方,“祖父是故意把醫案藏在這裡的!”

此時,石室入口的雕花石門突然發出震動,門楣上的狐形浮雕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液體在地麵彙成李涵的虛影。虛影發出刺耳的狂笑,手中的染梭殘片與蘇輕晚手中的醫案產生共鳴,醫案的紙張開始劇烈顫抖,像是要掙脫她的手掌。

“蘇文淵藏得夠深啊。”李涵的虛影伸手抓向醫案,指尖的紅光與醫案封皮的硃砂相互排斥,“可惜他算錯了,狐心草湯隻能暫時穩住魂魄,冇有我的血月露,太子的魂魄遲早會消散!”

玄墨突然縱身躍起,九條尾巴在空中交織成巨大的狐形,狐形的雙眼射出金光,金光穿透李涵的虛影,在石室穹頂炸開無數光點。光點落在醫案上的瞬間,書頁上突然浮現出更多的狐族文字,文字組成的圖案,與染梭上的“承乾”二字完全重合。

“是破解傀儡代魂術的方法!”蘇輕晚的聲音帶著驚喜,祖父在醫案中隱藏的,不僅是太子假死的真相,還有恢複魂魄的秘術。她剛要細讀,醫案的最後幾頁突然滲出銀灰色的液體,液體在頁麵上凝成行小字:“補遺藏於狐心草下”,字跡的墨色與之前發現的藥方完全相同。

沈硯的佩劍突然指向暗室中貼著“狐心草”標簽的陶罐,劍身在銀芒中映出罐底的微光。他小心地移開陶罐,發現底下的石板上刻著狐族符文,符文中央的位置,嵌著幾張泛黃的紙頁——那是醫案的補遺內容,紙頁邊緣的狐尾草纖維,與染梭殘片上的草葉完全相同。

“補遺找到了!”他將紙頁遞給蘇輕晚的瞬間,石室突然劇烈震顫。青銅鼎中騰起的青煙裡,浮現出無數侍衛的虛影,這些虛影手持兵器,組成道人牆擋在雕花石門前,顯然是在為他們爭取時間。

蘇輕晚快速翻閱補遺內容,紙頁上記載的不僅有奇怪病症的治療方法,還有些關於百工司的零星記錄。當她翻到最後一頁時,瞳孔驟然收縮——那頁紙上畫著個複雜的陣法,陣法中央的位置,赫然是太子承乾的生辰八字,而陣法的啟動條件,需要十三塊染梭殘片和……玄墨的心頭血。

“他們要用玄墨的血!”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補遺角落的小字寫著“以狐族至純之血為引,方可召回離散之魂”,字跡的墨色比其他部分深許多,顯然是祖父猶豫再三才寫下的。

此時,雕花石門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李涵的虛影帶著無數血養銀線闖入石室。銀線如毒蛇般纏向青銅鼎,線端的倒刺閃著幽藍的毒光,顯然是想毀掉裡麵的證據。玄墨九條尾巴同時暴漲,狐形結界在石室中形成道堅實的屏障,但結界表麵的符文正在快速黯淡。

沈硯將補遺紙頁揣入懷中,佩劍在身前劃出狐形軌跡。劍氣與血養銀線碰撞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銀線在金光中漸漸消融,露出裡麪包裹的侍衛指骨——這些指骨在接觸到醫案時,突然滲出紅光,在石桌上凝成完整的“承乾”二字。

“快走!”他拉著蘇輕晚衝向密室深處,那裡的石壁上,玄墨已經用狐爪抓出個通道。通道儘頭的微光中,隱約可見更多的狐族符文,符文的排列方式,與醫案補遺中記載的陣法完全相同。

蘇輕晚回頭望向正在崩塌的石室,李涵的狂笑聲在碎石中迴盪:“你們帶不走醫案的!補遺裡的秘密,遲早是我的!”青銅鼎中騰起的青煙裡,祖父的身影對著他們深深作揖,隨後漸漸消散在紅光中。

通道中的石壁滲出幽藍的火焰,火焰中浮現出醫案記載的各種藥材影像。當他們經過株燃燒的狐心草時,草葉突然化作張紙條,紙條上的字跡出自祖父之手:“補遺非全貌,真意在殘頁”。

蘇輕晚展開紙條的瞬間,補遺紙頁突然滲出銀灰色的液體,液體在地麵凝成個狐形符號,符號中央的位置,嵌著片細小的醫案殘頁——殘頁上的字跡被火燎過,隻能看清“傀儡代魂術”五個字,字的邊緣沾著點金色的血液,與玄墨的血完全相同。

通道儘頭的光芒越來越亮,那裡的石壁上刻著幅巨大的星圖,星圖中血月的位置正在緩緩移動,移動的軌跡在地麵彙成行狐族文字:“血月至,魂魄歸”。

沈硯的玉佩突然發出強烈的光芒,玉麵投射出的影像中,太子承乾正將塊染梭殘片放入星圖中央的凹槽,凹槽的形狀,與蘇輕晚手中的染梭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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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祭壇!”他的聲音帶著激動,醫案補遺中記載的陣法啟動地點,終於找到了。

蘇輕晚握緊手中的醫案,補遺紙頁上的狐心草圖案突然亮起紅光,紅光與通道儘頭的星圖相互呼應。她能感覺到,醫案中隱藏的秘密遠不止於此,祖父留下的殘頁,或許纔是解開傀儡代魂術的關鍵。

通道儘頭的石壁緩緩移開,露出後麵的祭壇。祭壇中央的石台上,擺放著個熟悉的物件——那是祖父常用的硯台,硯台中未乾的墨汁裡,漂浮著片狐心草的葉子,葉子上的紋路,與醫案補遺中記載的某個符號完全相同。

就在他們靠近祭壇的刹那,硯台突然炸開,墨汁在空中凝成李涵的虛影。虛影手中握著半張燃燒的醫案殘頁,殘頁上的字跡在火光中若隱若現,似乎記載著傀儡代魂術的某個關鍵步驟。

“多謝你們幫我找到最後塊殘頁。”李涵的聲音帶著得意的狂笑,“等我集齊所有線索,太子的魂魄就是我的了!”

玄墨突然縱身躍起,九條尾巴捲起空中的墨汁,墨汁在狐妖身前凝成道屏障。屏障接觸到虛影的瞬間,發出劇烈的baozha聲,baozha的火光中,片醫案殘頁緩緩飄落,殘頁上的“魂”字正在滲出金光,與染梭的光芒相互輝映。

蘇輕晚伸手去接殘頁的瞬間,祭壇中央的石台突然裂開,裂開的縫隙中,伸出無數隻蒼白的手,手的主人穿著東宮侍衛的甲冑,甲冑上的血跡與醫案上的血漬完全相同。

“他們是誰?”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這些手的指甲縫裡,都嵌著細小的狐尾草纖維,與染梭殘片上的草葉完全相同。

沈硯的佩劍突然指向石台深處,劍身在金光中映出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被無數鎖鏈纏繞,鎖鏈上的符文與縛魂鏈完全相同,身影的輪廓在火光中若隱若現,既像太子承乾,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氣息。

石台深處傳來低沉的喘息聲,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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