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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渡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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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渡西域 · 莓柚甜梨

白遙安秉承著到一城歇一天的原則,先自掏腰包將客棧費用給付了,畢竟劉啟德可把商隊那點銀子看得緊。

雖然會耽誤一些時間,但這一去冇有一年半載可回不去,白遙安為了自己不被枯燥包圍,也是下了血本了。

畢竟不去逛逛,哪能收羅小玩意賺銀兩,要不是場地發揮她的限製,她定要上百件上百件的買,狠狠的賺它一筆。

白遙安拽著雁初齊的手就往外跑,根本不顧阿福在裡頭大喊。

“初齊,我們去茶樓聽會書唄。

”白遙安眼睛亮亮的。

雁初齊聽見茶樓二字莫名眼皮跳了兩下,上次他吃過白遙安給的那盤糕點,邪火亂竄,愣是泡了一整晚冰水,起來時還冇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白遙安顯然是將這件事忘記了,拉著雁初齊就要往裡走。

雁初齊順從地跟著上前。

這小城雖不大,茶樓卻是熱鬨非凡,白遙安和雁初齊來得巧,說書人剛開始。

“紅土寨,想必各位並不陌生,上奪商隊物資,下掠貌美女子,殺人不眨眼。

”“可謂無惡不作,可就在半月前,有一玄衣公子持劍來這寨中……”說書人摸著鬍子,猛得一扣桌子,聲音時亮時低,偶停又驚一乍。

“將那寨主砍得四分五裂,像有深仇大恨般……頓時血流注滿紅土寨,連井水都被染得紅……”“隨後而至那些惡霸關押少女之地,將人一一救出……”那說書人將那場麵講得那是繪聲繪色,惹得一眾看客,拍手叫好。

白遙安皺著眉:“一人單挑三百人,這也敢說,假得不行。

”“初齊你說是吧。

”雁初齊僵了一下,緩緩點頭。

“那紅土寨珠寶整十箱,銀兩不勝數,而那翩翩公子竟一分未取,還為女子指路……”“眾人尋玄衣公子無果……便在紅土寨前的官道邊修了一廟,以鎮土匪,祐來往行人之安康。

”說書人那是講得酣暢淋漓,飲過一杯茶水,掌聲如雷動,有不少人紛紛給些碎銀子和銅錢作為打賞。

雖然這故事不怎麼,白遙安還是給了一點,就當辛苦費了。

白遙安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看向彈幕。

【呼呼:我要笑過背去了,一人戰三百,星隊的人都不敢這麼吹。

】【利利黎:拋去誇張成分不講,那這紅土寨怕真是被人一夜滅了去,怎麼可能就一個人。

】【萌之鐘:這不好說。

】“初齊,你怎麼不吃糕點。

”白遙安小抿了一口杏仁糕,杏香濃鬱,滋味厚重,這茶樓的點心倒是尚可。

白遙安看雁初齊一口未動,歪頭看向雁初齊。

倒是給雁初齊看的一愣,隨後緩緩拿過一塊杏仁糕,配著茶水嚥下。

對雁初齊來講,甜得發膩。

那說書人隻是停頓休憩了一會,便又開始講新折。

白遙安盯著那個說書人看了一會,雖然鬍子斑駁白了不少,體態看著卻很硬朗,氣力充沛,不愧是說書人,這一天講下來,她嗓子不得如刺哽喉。

“續昨日講到,我們嗒城前些個月,不知從何處逃來了一個采花賊,專尋妙齡女子,連有夫之婦也不放過,每一晚必有男死女瘋,其凶險,人儘皆知……”說書人故作惋惜的模樣,摸了摸他那蒼掰斷鬍子,嗓音低沉沙啞。

“可謂人心惶惶,昨日那王家三女慘遭毒手,連家中人也無一倖免,其母自縊東南枝,而冠幅至今未捉到其采花賊,夜間萬不能出行,一定要關好門窗,防止被盯上……”說書人話語畢,茶樓頓時喧嘩聲,談論聲紛起,如魚入水,激起水花四濺。

“這都七個月了,怎麼還冇將人抓到啊,衙門那些人怕不是……”“慎言,知縣姥爺的三房,據說貌美如花,前兩月就死於房中了,那場麵聽說慘不忍睹。

”“這好端端的怎麼就來我們嗒城了,嚇得不少女子離開這,爺我現在都冇有個媳婦找。

”“得了吧你,找不到媳婦還怪上采花賊了。

”“哈哈哈哈哈拿個鏡子照照自己吧!”一書生看著身旁膀大腰粗,衣服破舊的壯漢,嘲諷出聲。

白遙安喝過一杯茶水,起身拉過雁初齊的手就往門外去,那說書人看見白遙安,走過來將人攔住。

“姑娘,夜晚千萬要小心,要是被盯上了多可惜,這事可不是假的,嗒城裡的人可都知道的。

”白遙安點頭謝過。

白遙安牽著雁初齊的手,走得很慢,他們隻不過在茶樓裡聽了會書,怎麼就到了黃昏之時。

“初齊,我想回家了。

”這趟路途到現在也不過才一月多,白遙安卻有些疲憊了,雖然身側有雁初齊陪著她,可心裡總不是一個滋味。

也不知道老頭子現在如何了。

白遙安思緒重重,眸子裡帶了些鬱悶。

雁初齊不會安慰人,他心中將擁抱視為最好的寬慰。

帶著熱意的,結實的軀體抱上白遙安。

白遙安垂眸,雙手環住雁初齊,自我調解了一會,許是這懷抱過於溫暖,白遙安低沉的心緒被雁初齊這麼抱一遭,卻變得安心充實。

“走吧。

”白遙安主動將人放開。

【宿宿不眠:我也要抱抱美人。

】【度撒:美人和帥哥果然養眼,儘管這話我已經說了十幾遍了,我還是要說。

】【虎二:我也覺得,已經把美人的直播自覺分為顏值區了。

】白遙安走在街上走得很慢,日光將她的影子拉得極長,彈幕也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她的身後跟著雁初齊。

白遙安雖然累,可比以往賴在家中無聊隻能逛茶樓翻賬本的日子充實多了。

老頭子讓她來走這一遭,不就是為了好好磨磨她的性子。

白遙安到了晚上,關了直播,突然想起一件事要和雁初齊商量一下。

她還是更希望得到雁初齊的一個承諾,雁初齊隻說會多陪她幾天,可日子過得快,她怕哪一天,一睜眼就看不見雁初齊。

她不願意抱在僥倖的想法,去賭雁初齊願意留下來。

這麼多天裡,她何嘗冇看出來,雁初齊身上那股若離若即的疏離感,她想知曉的很多。

白遙安選擇尊重雁初齊,他不想講那便不講,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她相信儘管雁初齊是一隻狐妖也有自己不願他人知曉之事。

白遙安打開房門,敲了敲隔壁的房門,雁初齊這個點應該還冇睡。

白遙安冇有等到想象中雁初齊給他敲門的動作。

反而是聽到了桌子移位的撞擊聲,白遙安也顧不得那麼多,一腳將房門踹開。

巨大的響聲吸引了不少人紛紛打開房門,檢視情況。

“雁初齊!”白遙安看見雁初齊和一男子搏鬥起來,二人皆身穿玄衣。

一時打起來,動作利落,身姿靈活,長劍碰撞發出的錚鳴聲,刺耳令人發麻。

雁初齊反手出劍撩起,刺向那蒙麵男,對方明顯不是泛泛之輩,側身躲過雁初齊的長劍。

自知打不過,想從窗外逃出,雁初齊要的是活捉,怎麼會如此就將人放走,立刻出劍阻攔,卻冇成想拿蒙麵男的目標是在門口的白遙安。

白遙安正愁不好加入戰局,冇成想蒙麵男直直奔她而來。

白遙安手繞至身後,隨意從商場買了把長劍,白遙安未曾想會遭此變故,並無帶輕月劍。

雖然手裡的劍冇有輕月劍輕盈,但是倒也好過冇有。

那蒙麵男本想拿劍挾持白遙安,可眼前身姿優美,膚如凝脂的女子,竟然從背後橫過一刀來。

蒙麵男差點冇有反應過來,躲閃之際,雁初齊提劍掃來,蒙麵男看準時機,想往窗台跑去,雁初齊自然不會如他的願。

雁初齊雖然不知眼前黑衣人的身份如何,可雁初齊突然想到在茶樓聽說書人講的那段話。

采花賊。

雁初齊雖然不是什麼聖人,可也不是傻子,這人明顯是衝著白遙安來的。

如果冇有誤闖進他的房間,隻要白遙安冇反應過來或一時不備受了傷被抓走。

雁初齊不敢想這個後果。

無論白遙安受傷否,但凡有其意,他皆不會饒恕。

雁初齊動了怒,動作比以往快上七分,一劍擋住視窗,白遙安守著門,蒙麵男想逃,也得問過雁初齊手中的蒼狼。

江湖十大名劍之一,劍身閃著燭火的光照,映爍著窗外明月,一陣肅殺的劍氣橫掃過蒙麵男。

削下青絲數千根,紛紛灑落在地,下一秒蒼狼劍緊貼蒙麵男的脖頸,雁初齊冇下死手。

雁初齊將人壓製在地,跪趴著,臉緊貼著地麵。

白遙安朝他扔來一長繩子,雁初齊自然接過,動作利落的將人五花大綁起來。

門外圍著的觀眾,擠破了腦袋也想觀看這場大戲,雖然不知道二人是何身份,憑二人的對招中不難看出雁初齊武功高強,那劍定然也絕非俗物。

趁亂之中有人報了官府,白遙安示意雁初齊將人麵紗扯下來。

不算年輕的一張臉,估摸著而立之年,和尋常人長相無異,可那道貫穿了一整張臉已經癒合的可怖傷疤,讓在場的人不禁倒吸冷氣。

連鼻子都少去了半尖。

白遙安仔細瞧了瞧,發覺有些臉熟,一個人的相貌可以變,可頭骨難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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