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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異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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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一八五、道破玄機,鑰匙到手

長沙異聞錄 · 於斯為盛

這道人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逼視著我,語氣急促而嚴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迫切。

我被他劇烈的反應驚得後退了半步,心臟狂跳。他不僅認識這刻痕,而且反應遠超我的預期!

“前輩……您認識此物?”我強壓下震驚,反問道。

“豈止認識!”老道的聲音依舊壓得很低,卻充滿了激動,“此乃失傳已久的‘地元共鳴籙’!非符非籙,非字非圖,乃是上古修士觀摩地脈運行、天星流轉之妙,以精神烙印輔以特殊秘法,鐫刻於能與地氣共鳴的載體之上(如特定石材、靈木),用以感應、引導、甚至安撫特定地脈節點能量的無上秘寶!其製法早已失傳,現存於世的不過寥寥數種拓片記載,且殘缺不全!你這份……你這份如此完整清晰!原物必定非同小可!”

他語速極快,如同背書般道出一連串資訊,每一個字都敲擊在我的認知之上!

感應、引導、安撫地脈能量!

上古秘寶!

這完全印證了我的猜測!這刻痕果然是一把“鑰匙”,一把用來與大地能量溝通的鑰匙!

“原物……是一塊明代城磚,晚輩機緣巧合所得。”我謹慎地回答,略去了滕王閣北廡房的細節,“前輩,您說它能感應引導地脈能量,具體該如何使用?又為何會出現在南昌?”

“明代城磚?”老道眉頭緊鎖,若有所思,“以凡磚為載體……看來鐫刻者當時條件有限,或是為了隱匿……至於為何在南昌……”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是了!豫章古城,水網密佈,地脈交織,更有贛江龍脈穿城而過,自古便是風水要衝,鎮鎖地眼的節點所在!留下這‘地元共鳴籙’不足為奇!它很可能是古代守護此地的高人,留下的與地脈溝通、調節平衡的後手!”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拓片上,手指虛劃著那些點線螺旋,喃喃自語:“妙啊……真是妙啊……你看此處螺旋,暗合璿璣運轉;此處節點分佈,對應地下暗河水眼方位;這些交織的線紋,分明是引導地氣流動的軌跡……這絕非普通共鳴籙,這簡直是專門為南昌某處特定地眼量身定製的精密密鑰!”

量身定製的精密密鑰!

為了南昌某處特定的地眼!

繩金塔!幾乎可以肯定就是繩金塔!

我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前輩,若……若此地眼被邪祟覬覦,或有外力乾擾其平衡,此籙能否助人安全接近,甚至……抵禦乾擾?”

老道霍然抬頭,銳利的目光再次刺向我:“你果然不是單純來問東西的!你遇到事了!與地眼有關?還有邪祟乾擾?”他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嚴肅,“小子,你靈脈儘毀,魂火飄搖,是不是就與此有關?你身上那兩件‘東西’的古怪氣息,莫非也是……”

我心中凜然,這道人的感知敏銳得可怕!他知道的遠比我預想的要多!事到如今,隱瞞已無意義,反而可能錯失最重要的幫助。

我一咬牙,決定透露部分真相:“不敢隱瞞前輩。晚輩確實因守護一事身負重傷。您感知到的‘東西’,是師門傳承之物,亦與地脈守護有關。如今確有邪祟覬覦南昌一地眼,並佈下詭異乾擾,阻止他人接近。晚輩得此‘地元共鳴籙’,猜想或是破局關鍵,故特來請教!”

我刻意模糊了天字盒和幽府的具體資訊,隻強調“守護”和“邪祟”,希望能引發他的同理心。

老道聽完,沉默了片刻,眼神變幻不定,似乎在權衡什麼。他再次仔細地看了看我,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拓片,最後長長歎了口氣。

“唉……劫數,都是劫數。”他搖了搖頭,“老夫本已避世多年,隻想在這萬壽宮一角清淨畫符,了此殘生,不想還是沾上了這等因果……”

他話雖如此,但眼神中的好奇與一種深藏的責任感卻掩蓋不住。他再次看向我,語氣凝重了許多:“小子,你聽好了。這‘地元共鳴籙’並非武器,它更像是一把鎖匙或者調節器。它本身不具備攻防之能,但其散發出的特定共鳴波動,確能中和或繞開某些基於地脈能量構建的封鎖或乾擾陷阱——前提是,你的波動頻率足夠精準,且能持續輸出。”

他指了指拓片:“欲使用它,有兩種方法。其一,精神力足夠強大者,可直觀此籙,以其為藍本,於識海中觀想模擬其振動頻率,再以自身靈念發出。此法要求極高,非神念圓融之輩不可為。”他說著,瞥了我一眼,意思很明顯——以我現在這狀態,想都彆想。

“其二,則是藉助外物。”他繼續道,“尋一件能與地氣良好共鳴的載體——最好是玉石、特定古木或金屬——將以此籙為母本製作的符印刻畫其上,再以特定口訣或儀式激發,便可使其持續散發共鳴波動,效果雖不如第一種方法靈動,但勝在穩定持久,對使用者要求也低得多。”

製作符印!激發!

這就是我需要的方法!

“前輩!可否……”我急切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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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卻擺了擺手,打斷了我:“製作此籙符印,非尋常硃砂黃紙可為。需以蘊含靈性的材料為墨,以承載地氣的器物為基。而且,刻畫過程需灌注精純靈念,一氣嗬成,不能有絲毫差錯……以老夫如今的修為,成功率也不過五五之數。”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我:“更重要的是,小子,即便你有了這符印,又能如何?你可知覬覦地眼的是何物?那乾擾之力又源於何處?其凶險遠超你想象!你如今這般模樣,前去無異於送死!”

“晚輩彆無選擇。”我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堅定,“守護之責在身,邪祟之力若成,恐殃及全城。縱是粉身碎骨,亦不能退。”

老道看著我眼中那份決絕,沉默了很久。宮牆外的喧囂彷彿被隔絕開來,隻剩下我們兩人之間無聲的較量。

最終,他再次歎了口氣,似是無奈,又似是認可。

“罷了罷了……羅胖子介紹來的人,果然也都是些不要命的倔驢。”他嘟囔了一句,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你且在此等候片刻。”

說完,他轉身推開那扇小木門,閃身進去,很快又關上。

我站在門外,心情忐忑又充滿期待。他要去取製作符印的材料?他願意幫我?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木門再次打開。老道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顏色深紫發黑的木牌,以及一支看起來異常古舊的、筆尖閃爍著微弱金屬光澤的符筆。

那木牌材質非金非石,觸手溫潤冰涼,隱隱有澹澹的檀香和一種更深沉的、源於大地的氣息散發出來。

那符筆更是非凡,筆桿烏黑,刻滿了細密的雲籙,筆尖並非毫毛,而是一種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屬薄片打磨而成,銳利無比。

“此乃雷擊陰沉木心,最能溝通地氣,承載符力。此筆乃祖師爺所傳‘地脈靈犀筆’,刻畫地元類符籙事半功倍。”老道麵色凝重地將兩件東西展示給我看,“至於靈墨……需你一滴心頭精血混合老夫特製的‘五行蘊靈砂’。”

心頭精血?!

我心頭一凜。精血乃人之本源,對於我現在這身體狀況,無異於雪上加霜。

但看到老道那嚴肅的眼神,我知道這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

“好!”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老道也不廢話,取出一個小玉碟,倒入一些閃爍著五色微光的細膩砂礫,又加入幾滴不知名的液體調和。然後,他將那支地脈靈犀筆遞給我。

“握緊筆,集中你所有的意誌力,想著你要守護的目標,逼出一滴精血,滴於筆尖銳處。”

我依言照做,雙手緊握符筆,閉上眼,腦海中閃過長沙的燈火、盟友們的身影、還有星圖中那些等待守護的光點……將所有殘存的精神和意誌力凝聚於筆尖!

嗡……

那地脈靈犀筆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意誌,微微震顫起來,筆尖的金屬薄片發出低鳴。

噗!

一聲極輕微的悶響,我感覺心口一痛,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抽離了出去。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如紙,搖搖欲墜。

一滴殷紅中帶著一絲微弱金光的血珠,自我指尖逼出,精準地滴落在筆尖銳處,迅速被那金屬薄片吸收,與下方玉碟中的五行蘊靈砂產生了奇妙的反應,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好!就是現在!”老道低喝一聲,猛地接過符筆,手腕懸空,精氣神瞬間提升到頂點!

他目光如電,死死鎖定桌上的拓片,隨後筆走龍蛇,以那塊雷擊陰沉木牌為符紙,以混合了我心頭精血的靈墨為料,開始刻畫!

筆尖落在木牌上,發出極其輕微的“沙沙”聲,並非雕刻,而是如同烙鐵一般,將那些複雜的點線螺旋烙印進木牌的肌理深處!每一筆落下,都有一道微光閃過,整個木牌隨之輕微震顫,彷彿活了過來!

老道的手臂穩如磐石,額頭卻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這個過程對他的消耗也極大。

我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

終於,最後一筆落下!

整個符印瞬間完整!

“嗡——!”

一聲低沉而充滿力量的嗡鳴聲自木牌中爆發出來!上麵的刻痕亮起柔和而穩定的白光,那古老、諧和、充滿大地韻動的頻率清晰無比地擴散開來,與我懷中的源初水晶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讓它再次變得溫暖!甚至連我胸口死寂的天字盒,也輕輕地、舒緩地脈動了一下!

成功了!

老道長長籲出一口氣,身體微微搖晃,顯然消耗過度。他將那枚此刻散發著微弱白光和溫潤能量的木牌符印拿起,遞給我。

“拿好它……‘地元共鳴符印’……靠近地眼或乾擾源時,它自會散發波動護持你周身……但能撐多久……老夫也不敢保證……”他喘著氣說道,“切記……此符隻能助你接近……能否成事……還得看你自己……和你的‘東西’……”

我接過那枚還帶著老道體溫和心血的符印,觸手溫潤,一股平和而堅定的力量從中傳遞而來,讓我虛弱的身體都彷彿舒暢了一絲。

“多謝前輩成全!此恩……”我感激萬分,正要道謝。

老道卻擺了擺手,打斷我,臉色依舊凝重:“莫謝老夫……是福是禍,猶未可知。你……好自為之吧。若事不可為……保命要緊!”

說完,他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推開木門,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後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我緊緊握著那枚珍貴的符印,感受著其中流淌的、與繩金塔地底同源的力量,心中百感交集。

鑰匙,終於真正到手了。

下一步,便是前往鎖孔所在之地——繩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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