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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異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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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一八六、塔下迴響,真正鑰匙

長沙異聞錄 · 於斯為盛

手握那枚溫潤的雷擊陰沉木符印,其上傳來的、穩定而諧和的共鳴波動,如同最強效的強心劑,暫時壓過了身體的虛弱與靈脈的刺痛。我冇有立刻返回旅館,而是在萬壽宮附近找了一處僻靜的街心公園,在長椅上坐下,仔細感受著符印的力量。

它散發出的頻率,與刻痕磚、與記憶中的地底嗡鳴完美同步,但又更加圓融、穩定,彷彿老道的那番煉製,將其中的毛刺與不確定性都打磨光滑,隻留下最純粹核心的振動。這股波動籠罩著我周身尺許範圍,形成一個看不見的、溫和的能量場。

我嘗試著緩緩行走,符印的波動場也隨之移動,與周圍環境的地氣產生著微妙的互動。腳下的土地似乎變得更加“親切”,空氣中那種屬於城市的、雜亂的能量乾擾也被輕柔地排開少許。

有效!而且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現在的問題是,它能多大程度上對抗那個詭異的乾擾音?

白天並非行動的好時機。我強壓下立刻衝向繩金塔的衝動,耐心地等到夜幕再次籠罩洪城。期間,我回到旅館,再次檢查了藏好的刻痕原磚,又將老道給的符印用軟布包好,貼身放置,確保其波動能最大程度地覆蓋我。

晚上九點,我再次出現在了繩金塔景區的外圍。與上次不同,這一次,我心中多了幾分底氣,但警惕性也提到了最高。

我冇有選擇上次翻牆的位置,而是繞到了景區另一側,這裡更靠近塔基,圍牆外是一條更狹窄、更黑暗的背街小巷,幾乎無人通行。

再次確認四周無人,我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艱難地翻過圍牆,落入景區內部。落地時一個趔趄,符印傳來的波動似乎微微盪漾了一下,幫助我更好地融入了腳下的土地,減輕了衝擊力。

景區內部夜間有照明,但多為地燈和裝飾性燈帶,光線昏暗,營造出一種靜謐而略帶詭異的氛圍。巨大的繩金塔黑影矗立在眼前,比在外麵看去更加巍峨,壓迫感十足。

我冇有貿然靠近塔基,而是先躲在了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屏息觀察。

巡邏的保安?冇有看到。

異常的動靜?暫時冇有。

那種被監視的感覺?似乎……也冇有上次那麼強烈?

是符印的作用?它散發出的、與地脈同頻的波動,讓我在一定程度上“融入”了環境,減少了被那個惡意存在發現的概率?

我小心翼翼地、藉助樹木和建築的陰影,開始緩慢地向塔基方向移動。每走一步,都感覺胸口的符印在與大地共振,發出細微的、令人安心的嗡鳴。

越靠近塔基,那種源自地底深處的、古老的集體嗡鳴聲再次隱約傳來!

……嗡……嘛……呢……叭……咪……吽……

這一次,聲音似乎清晰了一點點!不再是完全無法捕捉,而是能夠依稀分辨出那循環往複的韻律。而且,最重要的是,這聲音傳入我感知時,冇有再引起靈脈的劇烈不適和頭痛,反而被符印的波動場緩慢地接納、調和,讓我能夠更穩定地去傾聽。

符印果然能中和負麵影響!

我心中大喜,繼續靠近。最終,我在距離塔基浮雕約五米遠的一處石燈幢陰影後蹲了下來。這個位置,地底的嗡鳴已經相當清晰可辨。

我再次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入感知,仔細品味著那嗡鳴的細節。

它依舊古老、悲憫、執著。但透過符印的過濾,我似乎能感受到這嗡鳴背後,並非痛苦或怨念,而是一種……堅守?一種持續的、近乎本能的疏導和撫平?彷彿一個不知疲倦的工人,在不斷地維護著某個精密而重要的核心設施。

這感覺,與我最初“鎮壓”或“囚禁”的猜測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種……守護和調節!

難道地底的東西,並非被鎮壓的邪物,而是守護地眼的“引擎”或“穩定器”?

那乾擾音又是什麼?是想破壞這種守護?

就在我思緒紛飛之際——

嗤——!

那尖銳、惡毒、充滿撕裂感的乾擾音,再次猛地襲來!

如同冰冷的毒針,瞬間刺向我的感知!

然而,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就在那乾擾音即將觸及我意識的瞬間,我胸口的地元共鳴符印猛地白光大盛!

嗡——!

一股強大、穩定、充滿大地厚重韻味的波動,以我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如同一個無形的、堅韌的護盾!

那尖銳的乾擾音撞在這波動護盾上,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就像是金屬刮擦著堅硬的岩石!

滋啦——!

乾擾音被擋住了!它無法再像上次一樣直接衝擊我的靈覺!

雖然那噪音依舊難聽至極,充滿惡意,但它被有效地隔絕在了符印的防護之外!

成功了!符印真的能抵禦乾擾!

我心中狂喜,但不敢有絲毫鬆懈,全力維持著心神,支援著符印的運轉。符印上的白光穩定地閃爍著,與那無形的乾擾音進行著激烈的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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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乾擾音似乎也察覺到了阻礙,變得更加尖銳、急促,彷彿被激怒了一般,瘋狂地衝擊著符印的防護。

雙方僵持不下。

就在這對抗的焦點,我敏銳地感知到,那乾擾音的源頭……似乎並非來自地底,而是來自……斜上方?!

我猛地睜開眼,循著那惡意的來源望去——

目光所及,是繩金塔第二層的一個飛簷鬥拱的陰影處!

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光線太暗,看不真切。隻能隱約看到,在鬥拱複雜的木結構陰影裡,似乎貼著一個小小的、顏色深暗的、不起眼的物體!像是一塊歪歪扭扭貼著的瓦片,又像是一個……手工拙劣的泥偶?!

那尖銳的乾擾音,正是從那個小東西身上散發出來的!

那不是活物!而是一件被放置在那裡的法器!或者說……邪器!

原來如此!並非有什麼強大的敵人一直潛伏在側,而是有人早就在這裡佈下了一個惡毒的“自動警報器”兼“防禦機關”!一旦有人試圖感知地底奧秘,就會觸發它進行攻擊!

是誰佈下的?幽府?還是其他勢力?

但無論如何,找到了源頭就好辦多了!

既然不是活人看守,那就有機會破除它!

然而,就在我分神識彆出乾擾源頭的這一刻,我的精神出現了一絲微小的鬆懈——

噗!

胸口的符印白光劇烈閃爍了一下,彷彿電力不穩!那尖銳的乾擾音瞬間抓住破綻,猛地穿透了一絲進來!

“呃!”我頓時感覺像是有一根冰錐刺入了大腦,劇痛傳來,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糟糕!

我強忍劇痛,猛地咬破舌尖,利用疼痛刺激,再次集中全部意誌力,灌注到符印之中!

嗡——!

符印再次穩定下來,將那一絲侵入的乾擾逼退。

但經過這一下衝擊,符印上的白光明顯黯淡了一絲。老道說過,這符印的能量並非無限!它撐不了太久!

必須速戰速決!

要麼立刻退走,要麼……就在現在,趁符印還能支撐,嘗試與地底進行更深層次的溝通!

退走?不甘心!好不容易纔走到這一步!

溝通?如何溝通?僅僅聽著嗡鳴是不夠的!

我猛地想起老道的話——“此籙能感應、引導、甚至安撫地脈能量”!

引導!

我能不能……用這符印,向地底傳遞一個信號?一個友好的、請求迴應的信號?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舉動,可能會引發未知的後果。但也是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方法!

冇有時間猶豫了!

我再次閉上眼睛,無視那依舊在持續衝擊的乾擾噪音,將全部心神沉浸入符印的波動之中。

我嘗試著,不是去模擬,而是去微調符印的波動頻率。依照我記憶中那嗡鳴的韻律,加入一絲詢問、請求的意念。

像是在敲一扇古老而沉重的大門。

咚……咚……咚……

意念通過符印,化為極其細微的頻率變化,混合在那穩定的共鳴波動中,向著腳下的大地,向著那地底的源頭,傳遞而去。

一秒……

兩秒……

乾擾音依舊尖銳。

就在我以為失敗,符印的光芒也越來越暗,即將耗儘之時——

地底那持續不斷的、古老的嗡鳴聲,突然停頓了一下。

彷彿那永恒的誦經者,第一次聽到了外來的叩問,驚訝地停了下來。

緊接著,那嗡鳴聲再次響起,但節奏變了!

它不再是機械的循環,而是變得……富有韻律和變化起來!像是一種加密的語言,開始嘗試著迴應我的叩問!

同時,一股龐大、精純、卻無比溫和的大地能量,順著符印與我雙腳的連接,緩緩地、試探性地湧入了我的體內!

這股能量並非強行灌注,而是如同溫暖的泉水,輕緩地沖刷著我那枯竭破損的靈脈,所帶來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和滋養!

我胸口的源初水晶瞬間變得滾燙,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能量,表麵的渾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湛藍的光華再次隱約閃現!

就連那一直死寂的天字盒,也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愉悅的嗡鳴,盒身裂紋中的光點瘋狂流轉,彷彿久旱逢甘霖!

它們都在渴望這股力量!

而更重要的是,隨著這股大地能量的湧入,一段破碎的、夾雜在那韻律變化嗡鳴中的資訊流,直接湧入了我的腦海!

那不是語言,而是更直接的意念片段:

【……守護……平衡……】

【……竊取……破壞……】

【……鑰匙……歸來……】

【……危險……快……】

資訊的含義模糊而破碎,卻傳遞出了強烈的情緒:堅守的疲憊,對被竊取破壞的憤怒,對“鑰匙”(天字盒?)的渴望,以及……深深的急切和警告!

它們需要幫助!它們正在被竊取能量!它們感知到了我的天字盒!它們也在警告我危險!

就在我試圖解讀更多資訊時——

哢嚓!

我胸口的地元共鳴符印,終於承受不住長時間的抗衡和能量傳輸,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上麵的白光徹底熄滅,整個木牌上佈滿了裂紋,變得暗澹無光!

失去了符印的庇護,那尖銳的乾擾音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向我衝擊而來!

與此同時——

嗚啦——嗚啦——嗚啦——!

景區刺耳的防盜警報聲突然驚天動地地響了起來!紅光閃爍!

遠處傳來了保安的吆喝聲和奔跑的腳步聲!

我被髮現了!那個邪器不僅乾擾,還連著警報係統!

“媽的!”我暗罵一聲,再也顧不上其他,猛地轉身,憑藉著體內剛剛湧入的那股大地能量帶來的短暫力量,發足狂奔,向著圍牆方向衝去!

身後是尖銳的乾擾音、刺耳的警報、以及越來越近的追兵。

但我腦海中,卻反覆迴響著那地底傳來的、破碎而急切的意念。

【……鑰匙……歸來……】

【……危險……快……】

它們還在等著我!

我必須回來!

帶著真正的鑰匙——天字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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