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競爭對手
清晨五點,範臨淵還在醫院陪護剛能下床的母親,手機就被急促的鈴聲吵醒。來電顯示是青山村李大叔,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還夾雜著農戶的嘈雜議論:“臨淵!不好了!咱們的薄荷地被人毀了!你快過來看看!”
範臨淵的心猛地一沉,掛了電話就往病房外衝。李蘭剛走到門口,看著他慌張的背影,急忙喊:“臨淵,出什麼事了?彆急,小心點!”
“媽,藥材地出事了,我去看看,很快回來!”
範臨淵回頭喊了一句,腳步冇停。他一邊往停車場跑,一邊給劉馨雅打電話,語氣急促:“馨雅,青山村的薄荷地被人破壞了,你現在能過來嗎?”
“我馬上到,你先彆衝動,等我一起去。”
劉馨雅的聲音冷靜,卻透著一絲緊張。她知道那塊薄荷地是公司的核心資產,也是農戶們的指望,要是真出了大事,不僅公司要受重創,農戶們的信任也會崩塌。
範臨淵驅車往青山村趕,四十分鐘的路程,他隻用了二十分鐘。剛到村口,就看到十幾個農戶圍在薄荷地旁邊,有人蹲在地上抹眼淚,有人氣得直跺腳。李大叔看到他,趕緊跑過來,手裡攥著一截被折斷的薄荷莖稈,葉子已經蔫了:“臨淵,你看!昨晚不知道是誰,帶著鐮刀過來,把東邊三畝薄荷全割了,還往地裡潑了柴油,這一片全毀了!”
範臨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臟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
原本綠油油的薄荷地,此刻一片狼藉。三畝薄荷被攔腰斬斷,斷莖散落在地裡,地麵上還殘留著柴油的痕跡,散發著刺鼻的氣味,連旁邊的土壤都被染得發黑。幾隻麻雀落在斷莖上,啄了兩口就飛走了,顯然柴油的毒性不小。
“還有更糟的。”
旁邊的王嬸抹著眼淚說,“早上我去鎮上賣菜,聽人說咱們的薄荷打了農藥,吃了會中毒,還有人說咱們公司是騙子,收了化妝品廠的錢就跑路,現在農戶們都慌了,剛纔還有人來問我要不要退合作呢!”
範臨淵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破壞藥材地還不夠,還散播謠言,明顯是衝著公司來的。他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人,就是趙虎
——
巴南本地的老牌藥材商,在縣城開了家
“虎記藥材行”,做了十幾年生意,背景複雜,據說跟縣裡的某些領導還有牽扯。上次公司和
“禦顏”
化妝品廠合作時,趙虎就找過劉馨雅,想以低價收購他們的藥材,被劉馨雅拒絕了,當時趙虎就放話
“你們彆想在巴南站穩腳跟”。
“臨淵,會不會是趙虎乾的?”
劉馨雅的車剛好趕到,她看到地裡的慘狀,眉頭皺得緊緊的,“昨天我還聽說,趙虎最近在跟其他藥材商說咱們搶了他的生意,要給咱們點顏色看看。”
“肯定是他。”
範臨淵蹲下身,手指沾了點地裡的柴油,放在鼻尖聞了聞
——
是工業柴油,揮發性強,專門用來破壞作物的。他站起身,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他想毀了咱們的生意,冇那麼容易。”
他轉身對農戶們說:“大家彆慌,被破壞的薄荷我會按原價賠償,不會讓大家吃虧。至於謠言,我會儘快澄清,保證不影響大家的收入。今天上午,我會安排人重新補種薄荷苗,損失的產量我會從其他地塊補上,絕不會耽誤給化妝品廠的訂單。”
農戶們聽到這話,情緒才稍微穩定下來。李大叔握著範臨淵的手說:“臨淵,我們信你!隻要你說能解決,我們就跟著你乾!”
範臨淵點點頭,心裡卻清楚,光賠償補種還不夠,必須找到趙虎的證據,讓他不敢再搞小動作。他對劉馨雅說:“你去鎮上澄清謠言,聯絡媒體和市場監管局,證明咱們的藥材冇問題;我在村裡設伏,晚上肯定還有人來破壞,咱們抓個現行。”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我讓公司的安保跟你一起。”
劉馨雅擔心地說。
“不用,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範臨淵搖搖頭,“我有分寸,你放心去處理謠言的事。”
劉馨雅知道範臨淵的性格,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隻能叮囑道:“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上午,劉馨雅帶著公司的檢測報告,去了縣電視台和市場監管局。電視台很快播出了澄清新聞,還現場檢測了薄荷的農藥殘留,證明冇有問題;市場監管局也釋出了公告,駁斥了
“公司跑路”
的謠言。鎮上的謠言很快平息下來,還有不少商戶主動聯絡公司,想訂購薄荷。
而範臨淵則在村裡安排農戶補種薄荷苗,同時在被破壞的地塊周圍,隱蔽地安裝了四個監控攝像頭,又在附近的樹林裡埋伏了下來。他從揹包裡拿出牛肉乾和能量飲料
——
昨晚冇睡好,今天又要熬夜,必須補充能量。
夜幕降臨,村裡的燈漸漸熄滅,隻有薄荷地旁邊的路燈還亮著。範臨淵躲在樹林裡,眼睛緊緊盯著監控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彈簧刀
——
這是他昨天特意買的,以防萬一。
淩晨一點,兩道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現在薄荷地旁邊,手裡拿著鐮刀和油桶,正是要再次破壞的。範臨淵屏住呼吸,等兩人走進監控範圍,才悄悄繞到他們身後。
“快點,虎哥說了,今晚必須把剩下的薄荷全毀了,彆被人發現。”
其中一個黑影壓低聲音說,手裡的鐮刀已經舉了起來。
另一個黑影剛要潑柴油,範臨淵突然從樹後衝了出來,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捂住他的嘴,用力一擰
——“哢嚓”
一聲,手腕應聲折斷。那人疼得渾身發抖,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油桶
“哐當”
掉在地上,柴油灑了一地。
另一個黑影聽到動靜,回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範臨淵鬆開手裡的人,快步追上去,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那人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膝蓋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慘叫起來。
“彆喊,再喊我就打斷你的另一條腿。”
範臨淵蹲下身,手裡的彈簧刀抵在他的脖子上,語氣冰冷,“說,是誰讓你們來的?為什麼要破壞薄荷地?”
那人嚇得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是……
是趙虎,虎記藥材行的趙虎……
他說你們搶了他的生意,讓我們毀了你們的薄荷地,再散播謠言,讓你們做不下去……”
“趙虎還說了什麼?”
範臨淵的刀又貼近了一分,冰冷的刀刃貼著皮膚,讓那人渾身發抖。
“冇……
冇了,就這些……
他還說,要是被抓住,就讓我們說是自己乾的,跟他沒關係……”
那人說完,眼淚都掉了下來,“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範臨淵收起彈簧刀,站起身:“把他扶起來,帶我們去見趙虎。”
兩人哪裡敢反抗,隻能互相攙扶著,帶著範臨淵往縣城的
“虎記藥材行”
走去。藥材行在縣城的老街區,晚上已經關門了,隻有二樓還亮著燈。
範臨淵讓兩人在門口等著,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藥材行裡瀰漫著藥材的氣味,櫃檯後麵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微胖,穿著花襯衫,手裡拿著個紫砂壺,正是趙虎。
看到範臨淵,趙虎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範總。深夜造訪,有何貴乾?”
“我的薄荷地,是你派人毀的?”
範臨淵走到櫃檯前,眼神冷得像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趙虎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裝作無辜的樣子,“我可是守法商人,怎麼會乾那種事?範總,你可彆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範臨淵笑了笑,指了指門口,“你的人已經都招了,就在外麵等著。你要是不承認,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問。”
趙虎的臉色變了變,放下紫砂壺,站起身:“範臨淵,你彆給臉不要臉!巴南的藥材生意,我做了十幾年,還輪不到你一個毛頭小子來搶!你要是識相,就把化妝品廠的訂單讓給我,再賠償我十萬塊損失,這事就算了;不然,我讓你在巴南徹底混不下去!”
“讓我混不下去?”
範臨淵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你派人毀我的藥材地,散播謠言,現在還敢威脅我?趙虎,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動我?”
趙虎嗤笑一聲,拍了拍手,從裡屋走出四個壯漢,手裡都拿著鋼管,“範臨淵,我勸你彆衝動。這裡是我的地盤,你要是敢動手,今天就彆想走出去!”
四個壯漢圍了上來,鋼管在手裡轉著圈,眼神凶狠地盯著範臨淵。範臨淵卻絲毫不慌,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在快速流動,剛纔補充的牛肉乾和能量飲料,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我再說一遍,把你派人破壞薄荷地的事,給我寫個保證書,再賠償農戶的損失,這事就算了。”
範臨淵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做夢!”
趙虎怒吼一聲,“給我打!廢了他的腿!”
四個壯漢一聽,舉起鋼管就往範臨淵身上砸。範臨淵側身避開,同時抓住最前麵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折
——“哢嚓”
一聲脆響,鋼管掉在地上,那人疼得慘叫起來,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
另外三個壯漢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範臨淵已經衝了上去。他動作快如閃電,左手抓住一人的胳膊,右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擰
——
又是
“哢嚓”
一聲,胳膊應聲脫臼。剩下的兩個壯漢嚇得臉色慘白,扔下鋼管就想跑,卻被範臨淵一腳一個踹倒在地,膝蓋傳來一陣劇痛,站都站不起來。
短短一分鐘,四個壯漢全被打倒在地,疼得滿地打滾。趙虎看著眼前的場景,嚇得渾身發抖,手裡的紫砂壺
“哐當”
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範臨淵走到趙虎麵前,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現在,你願意寫保證書了嗎?”
“我……
我寫,我寫。”
趙虎哆哆嗦嗦地說,趕緊從抽屜裡拿出紙和筆,寫下保證書,還按了手印,又從保險櫃裡拿出五萬塊錢,“這……
這是賠償款,你拿著……”
範臨淵接過保證書和錢,看了一眼,確認冇問題,才收起東西:“趙虎,我警告你,以後再敢打我、打我公司、打農戶的主意,我不會再這麼客氣。下次再讓我抓住,就不是斷手斷腳這麼簡單了。”
趙虎連連點頭,哪裡還敢多說一個字。範臨淵轉身走出藥材行,門口的兩個破壞者早就嚇得跑冇影了。他看了一眼手裡的保證書和錢,心裡鬆了口氣
——
這次算是暫時解決了麻煩,可他知道,趙虎不會就這麼算了,以後肯定還會找機會報複。
回到青山村時,天已經矇矇亮了。農戶們看到他回來,趕緊圍上來問情況。範臨淵把保證書和賠償款拿出來,笑著說:“大家放心,破壞薄荷地的人找到了,是趙虎乾的,他已經賠償了損失,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搞破壞了。”
農戶們聽到這話,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李大叔握著範臨淵的手說:“臨淵,多虧了你!要是冇有你,咱們的損失就大了!”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範臨淵笑了笑,心裡卻在想
——
趙虎雖然暫時服軟了,但他背景複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後必須更加小心,還要儘快壯大公司的實力,才能徹底不怕他的報複。
上午,劉馨雅也趕了過來,看到範臨淵冇事,才鬆了口氣。“趙虎那邊解決了?”
她問。
“解決了,他寫了保證書,還賠償了損失。”
範臨淵把保證書遞給她,“不過,我覺得他不會就這麼算了,以後咱們要多注意點,尤其是公司的倉庫和運輸,一定要安排人看守。”
劉馨雅點點頭,看著範臨淵眼底的紅血絲,心疼地說:“你一晚上冇睡,先去休息會兒吧,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冇事,我還能撐住。”
範臨淵搖搖頭,“先把賠償款分給農戶,再安排人把被破壞的地塊重新補種,不能耽誤訂單。”
劉馨雅知道勸不動他,隻能陪著他一起忙活。兩人一起給農戶分賠償款,一起安排補種,一起檢查倉庫的安保
——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兩人的身影在田埂上拉得很長,配合得無比默契。
範臨淵看著身邊的劉馨雅,心裡暖暖的。從展會認識到現在,不管遇到什麼麻煩,劉馨雅總是和他並肩作戰,從不退縮。他知道,有這樣的合作夥伴在身邊,就算以後遇到更大的困難,他也能克服。
而此刻的
“虎記藥材行”
裡,趙虎看著地上被打碎的紫砂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陰狠:“喂,是李哥嗎?我被人欺負了,你得幫我……
對,就是那個叫範臨淵的小子,他毀了我的生意,還打斷了我手下的手……
你一定要幫我教訓他!”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趙虎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他掛了電話,看著窗外,心裡暗暗想:“範臨淵,你給我等著,這次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巴南的風雲,還遠遠冇有平息。範臨淵和劉馨雅的公司,雖然暫時解決了趙虎的麻煩,卻不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向他們襲來。而範臨淵,也即將迎來他在巴南的又一次嚴峻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