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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紅本到手親家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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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天已大亮。

今天是五月十七日,江春生和朱文沁定好的去縣民政局申領結婚證的日子。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今天要去領證了。和朱文沁認識有四個年頭,從八五年盛夏的第一次在朱家河水庫釣魚見麵相識,到後麵錢隊長順水推舟確定戀愛關係,從相戀到訂婚,今天終於要成為法律意義上的夫妻了。他翻了個身,內心的期待讓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他起床穿好衣服。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體恤,配了一條深灰色的西褲,皮鞋擦得鋥亮。頭髮用梳子沾水梳了梳,對著鏡子照了照,還算精神。母親徐彩珠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鍋裡煮著粥,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春生,今天領證,文沁就是你法定的妻子了,這麼好的丫頭,你可得好好待她。”徐彩珠端出一碗粥,一盤饅頭,一盤肉包,還有一碟小菜。

江春生在餐桌前坐下,吃了兩個饅頭,喝了一碗粥。徐彩珠坐在對麵,看著他吃,眼裡帶著笑意。

“媽,您彆看了。”

徐彩珠笑了:“我高興。兒子要結婚了,文沁這丫頭真正成為我們家庭的一員了,我當然高興。”

江春生也笑了,吃完早飯,擦了擦嘴,站起來。“媽,我走了。晚上百珍園,您和爸早點去。”

徐彩珠點點頭:“知道了。路上慢點。”

江春生下了樓,騎上摩托車,往規劃局宿舍方向開去。早晨的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暖洋洋的。街上已經熱鬨起來了,上班的人流來往穿梭。

他騎得不快,到了規劃局宿舍門口,朱文沁已經站在路邊等著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配一條淡藍色的及膝裙,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化了淡妝,耳朵上戴著一對純淨的珍珠耳釘,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乾乾淨淨。她手裡拎著一個白色小包。

“春哥。”她笑著側身坐上後座,摟住他的腰。

江春生髮動車子,往城中方向開去。

縣民政局在城西路,人民武裝部隔壁,是一棟臨街的老舊三層樓。灰白色的牆麵,有些地方牆皮脫落了,露出裡麵的紅磚。大門是鐵柵欄的,門口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寫著“臨江縣民政局”。大門臨街朝北,門口有一棵大槐樹,枝葉茂密,遮住了一片陰涼。

江春生把摩托車停在樓邊的自行車棚裡,看了看手錶——八點十分。離上班還有二十分鐘。

兩人走進樓內。門廳裡有一個大視窗,視窗後麵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門衛,穿著一件灰色長袖襯衣,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正在看。江春生走過去,客氣地問:“師傅,請問領結婚證在幾樓?”

門衛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指了指左手一側的樓梯:“二樓,最東頭那間大辦公室。八點半上班,你們先等一會兒。”

江春生道了謝,和朱文沁在大廳裡等著。大廳不大,地麵是水磨石的,有些地方磨得發亮了。牆邊擺著幾把長條椅,漆成深棕色,有些掉了漆。門衛大視窗的上方貼著一排紅紙黑字的宣傳標語——“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保護婦女兒童合法權益”。對麵一大片牆上是一個宣傳欄,圖文並茂,內容豐富。有婚姻法的條款摘要,有優生優育的知識,有計劃生育的政策解讀。其中一條宣傳語格外醒目——“一對夫妻隻生一個娃”,用紅色大字寫著,下麵配著一幅漫畫,畫著一家三口手拉手,笑嗬嗬的。

江春生和朱文沁無事,便在宣傳欄前閒看。朱文沁挽著江春生的胳膊,一反常態地一句話也不說,隻是嘴角微微翹著,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江春生的話也不多,隻是對牆上的宣傳內容時不時隨意說兩句話,朱文沁或“嗯”一聲,或點點頭,儼然一幅夫唱妻隨的小女人模樣。

“你看,這條寫的是什麼?”江春生指著一條標語。

朱文沁看了一眼,輕聲念道:“晚婚晚育,少生優生。”她唸完,看了江春生一眼,臉微微紅了。

江春生笑了,冇說什麼。

八點二十過後,陸續有工作人員上班了。他們有的騎自行車,有的步行,有的坐公交車,從門口進來,匆匆上樓。有的穿著製服,有的穿著便裝,有的手裡提著包,有的端著茶杯。偶爾有人看江春生和朱文沁一眼,眼神裡有好奇,也有祝福。

終於,快到八點半了。江春生看了看手錶,拉著朱文沁的手,快步上了二樓。

二樓最東頭那間辦公室門開著,門框上釘著一塊小牌子,寫著“婚姻登記處”。辦公室不大,二十來平方米,靠牆擺著兩排檔案櫃,櫃子裡塞滿了檔案盒。中間是一張長條桌,桌上擺著幾遝表格、一個印章盒、一個印泥盒、幾支筆。桌後麵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製服,短髮,圓臉看起來很和善。她正在整理桌上的表格,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領結婚證?”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江春生點點頭:“是。”

婦女指了指桌前的兩把椅子:“坐吧。戶口本、照片,單位介紹信都帶了嗎?”

江春生和朱文沁坐下。朱文沁從包裡拿出她和江春生的戶口本、兩張分彆是工商銀行城南分理處和縣管理段工程隊的介紹信,又從包裡拿出一個紙袋,裡麵裝著兩張兩寸彩色照片。她把東西一一擺在桌上。

婦女拿起戶口本和介紹信,看了看,又拿起照片,仔細端詳了一下。照片上,江春生穿著白色短袖襯衫,打著淺藍色領帶;朱文沁穿著米白色盤扣改良款旗袍,兩人並肩坐著,微微笑著,背景是紅色的。婦女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們本人,笑了。

“照片拍得不錯,兩人很般配。”

朱文沁臉紅了,低下頭。江春生笑了笑,拿起照片看了看,又看了朱文沁一眼,冇說話。

婦女從抽屜裡拿出兩張結婚證,翻開,開始填寫。她的字寫得很工整,一筆一劃都不馬虎。她填完基本資訊,蓋上章,遞給他們。

“好了。恭喜你們。”

江春生接過結婚證,翻開看了看。紅色的封麵上印著燙金大字“結婚證”,內頁貼著他們的登記照片,蓋著鋼印。姓名、性彆、出生日期、登記日期——一九八八年五月十七日。他看了又看,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喜悅。

朱文沁看著屬於她的那一本,眼眶有些紅了,但嘴角卻翹著,笑得很甜。她把江春生的那一本也拿了過來,兩本結婚證都收進了她自己的包裡,拉好拉鍊,拍了拍,“交給我保管。”

江春生笑笑,點頭。

兩人站起來,向那位婦女道了謝,一起走出婚姻登記處。整個過程前後不到五分鐘,快得出乎意料。

在走廊裡,朱文沁抱著江春生的胳膊,在他耳邊輕聲甜蜜的說:“春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老公了。”

江春生笑了:“嗯!我會努力多掙錢,讓你過上好日子。”

下樓的時候,朱文沁依然挽著江春生的胳膊,兩人走得很慢。樓梯很寬,南北上下通長的玻璃窗很明亮,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樓梯上投下一片光斑。朱文沁忽然在換步平台上停下來,看著江春生,俏皮地說了一句:“你這個危險分子,終於花落我家了。”

江春生愣了一下,立刻想到她潛藏的含義是什麼了,隨即笑了:“不是吧?我明明很乖的,對你可是情有獨鐘。”

朱文沁回道:“就是因為你乖,所以才危險。乖的人乾壞事,誰也想不到。”

江春生笑著搖搖頭,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這什麼邏輯?”

朱文沁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擁著他繼續下樓。

出了民政局大門,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朱文沁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空,天很藍,雲很白,一群鴿子戴著哨音從頭頂飛過。

“春哥,今天天氣真好。”她說。

江春生點點頭:“是啊,好天氣,好日子。”

兩人上了摩托車。江春生髮動車子,先送朱文沁去上班。

到了城南工行門口,朱文沁跳下車,從包裡拿出兩本結婚證,看了一眼,又小心地放回去。她轉身抱住江春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春哥,晚上來接我。百珍園,彆忘了。”

江春生說:“忘不了。五點半我來接你。”

朱文沁點點頭,轉身走進銀行大門,走了幾步又回頭,衝他揮了揮手。江春生也揮了揮手,看著她消失在鐵柵欄後麵,才調轉車頭,往四新漁場方向開去。

到了工地上,已經快九點半了。李同勝和許誌強正在卸土點指揮倒車,小芳和小浩埋頭記錄,一切正常。

江春生把摩托車停在秦師傅家的院子裡,彭鳳英正在樓上準備午飯。他上樓和她打了一聲招呼後下樓,走到卸土點。

李同勝看見江春生,提著鋼釺,走過來。“江工,今天上午一切正常。昨晚石師傅乾了兩個半小時。”

江春生點點頭,看了看魚塘。最早填的那兩個魚塘,土已經填出了六七米寬,紅色的砂土露出水麵,裝載機推平的平台很平整,也很密實。拖拉機可以在上麵倒車了,而且,經過重載車彷彿碾壓後,密度已經非常高。由西向東的幾個魚塘也在順勢填過去,進度不一。

“好,繼續乾。”江春生說。

他冇有告訴任何人今天去領證的事,隻是像往常一樣,在工地上來回走動,檢查各個環節。李同勝他們也冇有多問,也不會問,大家該乾什麼乾什麼。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下午五點。江春生看看手錶,該去接朱文沁了。他把李同勝叫過來,交代了幾句。

“晚上我有一個應酬,要先走了。晚上你盯著點,石勇來了讓他把上麵的土都推下去。讓他慢一點冇有關係,安全第一。”

李同勝點點頭:“江工放心。”

江春生騎上摩托車,往城南工行方向開去。夕陽西斜,把整個城市染成一片金紅色。街上的行人和車輛多了起來,都是下班回家的。他騎得不快,在車流中穿行。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到了工行門口,他把摩托車依然停在路邊那棵最大的梧桐樹下,摘下頭盔,等著。

不一會兒,朱文沁從鐵柵欄門裡出來了。她臉上帶著紅光,一臉興奮,手裡拎著那個白色小包。

“春哥,走吧。”她側身坐上後座,緊緊摟住他的腰。

江春生髮動摩托車,往城中的“百珍園”方向開去。

兩人到“百珍園”的時候,六點還差幾分。門口掛著兩串大紅燈籠,已經亮起來了,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他們上了二樓,走進“牡丹廳”。包間不大,能坐十二個人。主牆麵是一幅很大的水彩畫,畫的是鳳凰棲牡丹,色彩豔麗,栩栩如生。鳳凰的羽毛是金紅色的,牡丹花是粉紅色的,綠葉襯托著花朵,顯得雍容華貴。包間裡擺著一張圓桌,鋪著暗紅色的桌布,擺著十把椅子。桌上已經擺好了餐具和酒杯。

江春生環顧了一下包間,滿意地點點頭。他在前天定包間時就點好了菜,十六道菜加一個湯,酒水自帶。他準備了四瓶五糧液,擺在桌上。

“春哥,我們是第一個到的。”朱文沁說。

“今天我們兩人是主角,當然應該第一個到。”江春生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朱文沁坐在他旁邊,臉上滿是紅暈,一臉幸福的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抑製不住。

六點十分,包間門被推開了。朱文沁的姐姐朱文馨先走進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燙了卷,顯得比實際年齡成熟一些。她後麵跟著姐夫季昌傑,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袖襯衫,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很斯文。兩人手裡牽著兒子小軍。

“小姨!姨爹!”小軍叫了一聲,衝朱文沁跑過來。

朱文沁把他抱起來,親了一口。“小軍,想小姨了冇有?”

小軍點點頭:“想了。”

朱文馨和季昌傑走過來,和江春生打招呼。朱文馨笑著說:“春生,恭喜你正式加入我們家庭,成為我妹夫。”

江春生說:“我很榮幸。謝謝文馨姐、季哥。”

季昌傑拍拍他的肩膀,冇說什麼,笑了笑。

六點二十分,包間門又被推開了。江春生的父母江永健和徐彩珠走了進來。江永健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頭髮梳得整齊,精神很好。徐彩珠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旗袍,燙了頭髮,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許多。

“爸、媽。”江春生站起來。

朱文沁也站起來,叫了一聲“叔叔、阿姨。”

徐彩珠笑了,拉著朱文沁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文沁,今天真漂亮。”

朱文沁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江永健和季昌傑握了握手,又和江春生說了幾句,在椅子上坐下。

六點二十五分,朱文沁的父母朱一智和李玉茹到了。朱一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襯衫,頭髮梳得整齊。李玉茹穿著一件淺綠色的絲光連衣裙,燙了頭髮,看起來雍容華貴。

“親家公,親家母,恭喜恭喜。”朱一智笑著和江永健握手。

江永健也笑著說:“同喜同喜。”

李玉茹拉著徐彩珠的手,兩人說著話,坐在一起。

兩親家再次相聚,甚是親熱。上一次見麵還是去年訂婚的時候,一晃快一年了。幾個人寒暄了幾句,各自落座。江永健和朱一智,徐彩珠坐在他們左邊,李玉茹坐在他們右邊,朱文馨、季昌群和小軍坐在李玉茹右手。江春生和朱文沁坐在徐彩珠右手。

江春生站起來,拿起桌上的五糧液,打開瓶蓋,給大家倒酒。江永健、朱一智、季昌傑倒滿,徐彩珠、李玉茹、朱文馨、朱文沁、小軍都喝飲料。

江春生端起小酒杯,拉著朱文沁一起站起來。“爸、媽,叔叔、阿姨,文馨姐、季哥,今天我和文沁領證了。謝謝雙方長輩和姐姐姐夫來參加這個難得的家庭聚會。我先乾爲敬。”說罷,一仰脖子,乾了。

朱文沁也一同喝了一大口橙汁。

雙方父母也站起來,碰了杯,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起來。菜陸續上來了——清蒸魚糕,紅燒甲魚、蔥燒海蔘、油燜大蝦、糖醋排骨、清蒸鱖魚、紅燒牛肉、炒青菜、西蘭花、老母雞湯……滿滿一桌,熱氣騰騰。

大家邊吃邊聊,話題自然轉到了婚房和婚禮上。

朱一智放下酒杯,說:“文沁她們單位的宿舍樓七月份竣工,分到房子後簡單裝修一下,用來做你們的新房挺好的,以後文沁上班也近,不用跑路了。春生反正有摩托,上下班也方便。”

李玉茹說:“房子的事定了,婚禮的事你們打算怎麼辦?”

徐彩珠說:“我們老江的意思是,雖然就這麼一個兒子,但還是主張婚事從簡。我們兩家人大小都是國家乾部,不宜大操大辦。到時候辦幾桌酒席,小範圍的請親戚朋友吃頓飯就行了。兩位親家,你們看這樣辦是否合適。”

朱文馨在旁邊聽著,忽然插了一句嘴:“我有個建議,不知道行不行。”

大家都看著她。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朱文馨說:“乾脆讓他們兩個來個旅遊結婚。把接親的環節都省了,免得被親友當木偶一樣擺弄折騰,累都累死了。兩人出去旅遊幾天,回來隨便請幾桌親友吃頓飯、發包糖就行了。”

季昌傑在旁邊點頭,表示讚同。“這個好。我和文馨當年就是旅遊結婚的,省了不少事。”

朱一智想了想,看了江永健一眼。江永健也想了想,點點頭。

“這個辦法好。”江永健說,“旅遊結婚,簡單又浪漫。回來再請幾桌親戚朋友吃頓飯,禮數也到了。”

李玉茹也點頭:“行,我也冇有什麼講究,主張從簡辦理,就按這個辦。隻要他們小兩口高興就好。”

徐彩珠說:“那就這麼定了。春生,文沁,到時候你們自己拿主意,去哪兒玩,玩幾天,回來再簡單辦幾桌酒。”

江春生和朱文沁對視了一眼。朱文沁臉紅了,低下頭,嘴角卻翹著。江春生笑了笑,說:“好,我們商量商量。”

整個過程中,江春生和朱文沁幾乎冇有什麼插話的機會,隻是旁聽。兩人不時相視一笑,也不參與意見,反正兩人已經成為了合法夫妻,等分到房子,把新房弄弄好,就萬事大吉了,至於其它的,已經都不重要了。

兩人都打定主意,今天長輩們怎麼定怎麼好,他們隻需要執行就行。

小軍坐在朱文馨旁邊,吃得滿嘴是油,不時抬頭看看大人,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隻管埋頭吃菜。

酒過幾巡,氣氛越來越熱。江永健和朱一智聊起了工作上的事,徐彩珠和李玉茹插著他們男人的空擋,不時聊幾句家常。

朱文沁坐在江春生旁邊,不時給他夾菜,又給他倒茶,細心周到。她的臉上始終帶著笑容,眼睛亮亮的,像是藏著一顆星星。

這時,服務員端上了最後一道菜——水果拚盤。大家的話題也漸漸從婚禮轉到了旅遊目的地。

季昌傑推了推眼鏡,說道:“我覺得去桂林不錯,山水甲天下,風景美如畫。”

朱文馨也附和著:“是啊,桂林的灕江、陽朔都很值得一去。”

江春生和朱文沁認真地聽著,江春生說:“桂林確實不錯,不過文沁一直想去海邊看看。”

朱文沁輕輕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徐彩珠笑著說:“那去海南怎麼樣,有美麗的海灘,還能吃海鮮。”

朱一智也覺得可行,“海南氣候宜人,適合度蜜月。”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氣氛十分融洽。

江春生和朱文沁看著長輩們為他們的旅遊結婚出謀劃策,心裡滿是感動。

最後,大家達成一致,讓江春生和朱文沁自己再好好商量,確定最終的旅遊地點。

酒足飯飽後,大家起身準備離開,彼此約定等朱文沁分到房子,再好好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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