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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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在儲物櫃裡看到這本筆記本的時候,項駱辭就知道,那隻是他這麼多年小心翼翼維護起來的一場奢望而又脆弱的美夢罷了。
是誰把它撿回來的?
又有誰看過了?
是那個人麼……可他是怎麼拿到它的?
項駱辭實在是疲憊極了,但一想到邢沉此時也許比他還要難受,他就不得不振作起來。
十年了。
他花了十年的時間讓一個一無所有的雷罪變成現在的項駱辭,努力讓自己成為可以跟邢沉並肩作戰的人,他和邢沉纔剛在一起並肩作戰,這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太短了。
項駱辭心裡不甘。
如果隻有徹底毀掉過去才能真正地做一個人,那他,就再賭一次。
邢沉像瘋了一樣
這段時間,邢沉像瘋了一樣。
搶著跑外勤,每天都忙得風塵仆仆的,一會忙案子,一會兒跟領導吃飯,還有一些時間花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應酬上,比如跟好友聚會、參加一場貓的婚禮,連孫銘轉正他都要擺一桌來慶祝,熱情大方得都不像他們隊長了。
“隊長這幾天怎麼了?受打擊了嗎?”徐智日常關心邢隊長的脫單生活,“難道他真和項法醫那啥了,你們覺得呢?”
申子欣和孫銘跑外勤去了,辦公室就剩宋克南和沈照在。
沈照知道一點內情但不敢議論,宋克南就是想聊也知道這不是吐槽隊長的好時機,因為——他早就注意到邢沉往這邊走了。
邢沉推開門,“你們誰現在有空,跟我出去一趟。”
徐智立馬站起,“我!”
邢沉直接忽視他,點了點宋克南,“你跟我去。”
徐智哀嚎:“隊長,你不能這樣,我已經多久冇當你司機了?!就算你不想我,車兄也想我的!”
邢沉陰陽怪氣:“等你那張嘴什麼時候能自動閉上,我再掀你的牌子。”
徐智繼續嚎送他。
直到人走遠了,沈照才晃到他身邊,說:“你都知道隊長這兩天心情鬱悶了還管不住你這張嘴!你跟著去,保準又管不住提他和項法醫那事。隊長這還是對你手下留情了,到時候他直接半路把你丟下去,你哭都不知道找誰哭去。”
徐智愣了一下,“不是,我能提什麼事兒啊?要我說,也就項法醫才能鎮得住咱隊長,我現在是知道了,不管什麼事,隻要提項法醫,咱隊長保準比跟如來佛祖還寬宏大量!”
沈照陰森森地嗬了一下,“那我祝你嘴到成功。”
徐智:“……喂,你去哪?”
“出任務。”
徐智眼睛一亮,立馬跟上去,“什麼任務?你最近挺神秘的啊,隊長派你什麼任務了?”
沈照說:“你應該不會想知道的。”
徐智炸毛,“說不說!”
“查關尼。”
“……”
徐智果然變了臉,“之前不是查封博文嗎?怎麼又開始查關尼了?關尼跟這事有什麼關係?”
沈照瞥他一眼,把警車的鑰匙丟給他,“開車。路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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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尼結束最後一場拍攝已經是下午四五點,她正在卸妝,助理捧了一杯熱乎乎的奶茶走過來。
“尼姐,封哥又來給劇組送東西了,這已經是失心瘋
關尼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說:“是的。最近我有一部電影要上映,經不起任何折騰。那位潑我墨水的黑粉也已經在網上跟我道歉了,之前以為有人策劃黑我的事也許真是我想多了,你們警方現在也冇找到證據,我也不想再繼續浪費公共資源。這事還麻煩你們親自上門回訪,真是辛苦了。”
回答得倒是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邢沉點頭,說:“應該的。”複又問:“您認識羅良平麼?”
封博文知道邢沉不是為孫迪青的案子來的時候鬆了口氣,坐在一邊跟個隱形人一樣。聽了這問話,不由得瞟了關尼一眼——後者神情自若,看著反而像在欲蓋彌彰。於是他的嘴角不由地扯了一下,後麵察覺不合適,便偏頭看向彆處,用舌頭在上顎頂一圈掩飾過去了。
邢沉則麵不改色地將他們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
關尼似是回想了一下,說:“他……就是那傢俬人訂製火鍋店的老闆?”
邢沉點頭,“關小姐好記性。”
關尼微微一笑,“談不上認識,火鍋店出事後他來找過我,因為佐料的事情非要當麵跟我說抱歉。聽說他也找了其他受牽連的顧客,道歉的態度蠻誠懇的,所以我對他印象還挺深刻。”
聽她這麼一說,宋克南下意識看了看邢沉——方崇明早上不知從哪扒出羅良平找過關尼的照片,邢沉看了之後風風火火地就趕了過來,雖然也做了各種準備,但是這條線索被關尼這麼直白地承認了,多少還是讓人意外。
邢沉作出一副瞭然的模樣,“原來如此。是這樣的,關於這個案子還有一些細節,想和關小姐單獨探討一下。”
封博文慢半拍地哦了一聲,“那我……那我在外麵等你。”
他輕輕地握了一下關尼的手,對邢沉客氣頷首,“我老婆已經拍了一天的戲了,很辛苦,你們可彆太為難她。”
邢沉冇看他,就點了一下頭。宋克南低頭看手機,平時不苟言笑,這回卻還是忍不住翻白眼。
兩人怕是都冇把封博文當回事。
“……”
關尼的心思何其縝密,幾秒的時間裡就摸出了他們的心思——邢沉找她怕不是簡單的聊黑粉策劃報複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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