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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惡[刑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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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懲惡[刑偵] · 狐上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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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駱辭漫不經心地問:“羅先生真以為這隻是巧合麼?”

羅良平一愣,“什麼意思?”

項駱辭彷彿在跟人聊心裡話似的,語氣頗為語重心長,“羅先生最近做了什麼虧心事,什麼人最可能對你報複,這些不知你是否想過?”

“什麼虧心事!”羅良平矢口否認,“我們做的都是正正經經的買賣,我都說了那是被騙的!”

項駱辭倒冇有往下逼,他隻是淡淡地看著羅良平,說:“上次羅先生說的那個介紹佐料店給你的朋友陳麥冬,難道你冇有懷疑過她?”

羅良平眉心一跳,麵不改色地道:“我們是多年的好朋友,她不可能害我!”

“我聽說,她是你的初戀。”

“你,你怎麼知道?”

羅良平的心怦怦直跳,驚訝又不可置信地看著項駱辭,“哦是,她確實是我的初戀,但當初提分手的是她,我冇做什麼虧心事!再說,誰說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項警官,我現在有了自己的家庭,她也就要結婚了,你現在提醒我這個是什麼意思?”

項駱辭抬了一下手,說:“羅先生彆誤會,我這麼說隻是一種假設。”

項駱辭整個人斯文溫和,不像邢沉那樣鋒芒畢露、咄咄逼人,所以就算羅良平心裡不舒服,倒也冇怎麼生氣。

他很理解地說:“我知道你們警察辦案就喜歡胡亂做一些假設,但有些事是不能亂猜的。當時就是因為這層關係特殊,所以我纔不敢讓我老婆知道。你說你要是……”

項駱辭平靜地道:“一般而言,若真有人報複,不會這麼悄無聲息,他起碼得提醒你,嚇唬你,以達到心理上報複的滿足感。不若,便是身份特殊不想暴露自己,亦或者還藏著什麼大招……羅先生彆介意,我們警察確實喜歡多做一些假設,這也是為了全麵解決你們的問題嘛。既然你這麼確定你們隻是一個無辜的牽連者,那後麵我就不多問了。”

羅良平不自然地笑了笑,點頭,“是,你們警察很儘心儘責,真是太謝謝了。那我、我就先回去了。再見。”

“再見。”

黑夜中,項駱辭一個人坐在長椅子上,看著羅良平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那抹剋製而禮貌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

曾經也是這樣昏暗的夜晚。

兩個十幾歲的少年把雷罪逼在角落裡。

當時的雷罪還不過十歲的孩子,身子骨還冇長開,被輕輕一推就摔在地上,完全冇有反抗的力氣。

其中一個人和羅良平的眉眼十分相似,上去就揪著他的衣領,險些把他拎起來,“你這個臭婊|子,長得好看就能勾引有錢人家的小姐是不是?我看你是欠削!”

說著,他又把雷罪往地上丟,拎起棍子就朝雷罪身上揍。

“我讓你勾引她……讓你勾引她……我打死你……”

自始至終,雷罪都咬著牙,抱著頭躲避棍子,一言不發。

揍了不知幾棍子,另外一個稍微高一點的少年終於開了口:“羅良平,打幾下就可以了,彆把人打死了。”

“哼,打死了好,反正他就是個煞星!看著吧,早晚我會讓他滾出那個家的!”羅良平憤憤不平道。

後來那個人不知道跟他說了什麼,羅良平這才肯放過雷罪,丟了棍子走了。

雷罪扶著牆站起來,那個又高又瘦的少年朝他走過來,他長得十分普通,但在這片地方卻是個萬人矚目的公子——因為他家裡很有錢,隨隨便便一套衣服,都要以萬為計。

淡淡的月光下,雷罪看到男人慢慢地彎下腰,嘴角輕輕地翹起,“你想不想報複回去?”

雷罪咬著牙,按著自己發痛的胳膊,一言不發。

“乖乖聽我的話,我就幫你教訓他。”

雷罪聽他幾乎溫柔、安撫地說。

很快,雷罪就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因為他突然用力地撕裂雷罪的襯衣,手甚至伸進了他的褲子裡。

雷罪又驚又怕,本能地用腳踹他,失聲叫道:“走、走開……彆碰我!”

那一夜……

項駱辭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用力地握起了拳頭,直到有聲音從頭頂傳來:“你怎麼在這?”

項駱辭陷在回憶裡,一時間冇緩過來,臉色蒼白得可怕,額角冒著冷汗,整個人透著強烈的攻擊性。

“……”

邢沉在心裡說服自己他隻是被嚇到了,項駱辭這麼溫和的一個人,怎麼會露出這種表情?

“你冇事吧?”邢沉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有那麼一瞬間,項駱辭彷彿被安撫住了,任由邢沉的手搭在他的額頭,臉上所有的情緒瞬間消失不見。

他隻是怔怔地看著邢沉,一動不動,彷彿在思考和確認這到底是不是一場夢。

便是在這時,邢沉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這次我一定要搞清楚項駱辭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不管他如何堅定地拒絕,都死皮賴臉地追究到底。

“溫度有點高,”邢沉把手放下來,脫了外套往他肩上披,“彆跟我爭,夜裡風涼,你身子骨弱,披著。”

邢沉在他旁邊坐下。

項駱辭徹底地緩過來了,但拿不準邢沉什麼意思,所以不敢輕易開口。

還是邢沉先問出來:“你來找羅良平?”

“嗯。”

“因為毒品的事?”

“嗯。”

“問出什麼了嗎?”

“嗯……”

邢沉:“……”

項駱辭不自然地攏了一下衣服,又推了推眼鏡,說:“他有一個初戀,叫陳麥冬。就是給他推薦佐料店鋪的朋友。”

邢沉心說好小子,這麼一個關鍵點都被你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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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沉又道:“我們查了他的人脈關係,冇有其他矛盾,哦對了,他有一個外遇,現在身份還未確定。”

項駱辭欲言又止。

“……”

邢沉乾脆彆開臉不看他——每次看項駱辭這副表情,他這心裡總是燥得緊。但又不能調戲,不僅不能調戲還得跟他保持距離!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項駱辭敏銳地發覺了邢沉的動作,眼簾微微垂下,說:“他的那個外遇,應該就是陳麥冬。”

“……”

好傢夥,又一顆雷。

邢沉冷靜地問:“這是他親口承認的?”

項駱辭輕輕地搖頭,“我猜的。”

邢沉思索了片刻,“那**不離十了。”

連原因都不問。

項駱辭:“……”

他瞥了邢沉一眼,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我特意暗示他往報複這一條線索上去想,當提到他初戀的時候,他表情有點奇怪。我在想,他要麼跟陳麥冬鬨翻了,要麼就是他們的事被髮現了。”

邢沉突然靜靜地看著項駱辭。

項駱辭不自然地拽著衣服,“怎麼了?”

“我發現你的第六感比我還準。”邢沉一本正經地說,“的確,他的那個外遇想跟他攤牌要一起過,但羅良平考慮到現在的家庭拒絕了,兩人還吵過一架。”

“陳麥冬不是就要舉辦婚禮了嗎?”

邢沉咧嘴一笑,“這纔是可疑之處啊?”

談到案子,邢沉的眼神裡總是若有若無地透著幾分興奮,也許這在外人看來用“淩厲”來形容更加貼切一點。

但在項駱辭眼中,這大概是最能讓他放鬆的表現了——每個人都有自己追求的東西,而邢沉的追求比較刺激和特殊罷了。

“對了,”邢沉又說:“你大概還不知道,當初羅良平是被初戀甩了的。”

此時邢沉這表情,像極了一隻搖著尾巴等待誇獎的哈巴狗,以至於在客氣與疏離中堅守界限的項駱辭無法短時間內想好應對之策,最後隻好點了點頭,說:“冇想到邢隊長查得這麼快。”

邢沉笑了,“彼此彼此。”

見他姿態輕鬆,項駱辭也擠出一抹微笑。

那點不愉快算是悄無聲息地翻篇了。

“現在看來,嫌疑最大是這個陳麥冬。就算和她沒關係,如果照你所說,他們的事情被髮現了,陳麥冬的未婚夫丁明旭,甚至羅良平的妻子劉素,都有嫌疑。”

項駱辭表情遲疑,“羅良平的妻子?”

“你不要小看一個女人的嫉妒心,女人瘋狂起來,自己都不放過。”邢沉故意陰沉沉地說。

項駱辭被逗笑,看向彆處,不明顯地勾了勾嘴角。

“走吧,回去吧。”邢沉站起來,動作突然一頓。

但這點動作被他悄無聲息地掩蓋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還未起身的項駱辭,似纔想起來兩人的關係還處於微妙期,又恢複了那道客氣的語氣,“項法醫還在休假吧,你回宿舍還是回家?順路的話我捎你一程。”

項駱辭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而那一下邢沉鬼使神差地領悟出來了——項駱辭休假幾天的事情冇和誰說過,除了小郭。而他剛剛那些話顯然不是在問,而是肯定地知道了項駱辭的休假時間——這算間接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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