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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陸彥之出征三年帶回了一個異族女子。
那女子驕縱蠻橫,被帶回府的第一天就刺傷了陸彥之。
她傷陸彥之一次,陸彥之便殺她身邊一人。
漸漸地她將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第一次,她在我的飯菜裡下毒,陸彥之知道後斷了她三天三夜的水糧。
第二次,她將我推入冰湖,陸彥之便讓她跪在大雪裡直至暈倒過去。
她將對陸彥之所有的恨都施壓在我身上,而陸彥之每次也會替我狠狠報複回去。
直到那天,她在我的藥膳裡動了手腳,腹部傳來劇痛,鮮血止不住地淌了一地,那是我和陸彥之的第一個孩子。
陸彥之雙眸猩紅,瘋了一樣提著劍闖進了那女子的彆院。
“你滅了我的全族,我隻不過要了你孩子的命,有本事你就殺了我給你孩子償命啊!”
“殺了我,連帶著這個孽種!”
她笑得花枝亂顫,牽著陸彥之的手輕輕放在了她的腹部。
我站在屋外,整個人如墜冰窟。
原來我不過是他們恨海情天中的一環罷了。
彥之的手抖了抖,最終還是放下了劍。
江笙怡得意地環上他的脖頸,烈焰紅唇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不過隻是一個孩子而已,你那麼喜歡,我還你一個。”
陸彥之冷臉看著她,冇有拒絕她的親熱。
“卿樂身體弱,以後收斂一下你的惡作劇。”
江笙怡不滿地嘟起嘴,不屑地嗤笑道:“你們中原女子還真是嬌滴滴的禁不起折騰,一點紅花就落了胎,放在草原上怕是連一個精壯點的男人都抗不住。”
她的笑聲裡帶著鄙夷,可陸彥之卻冇有斥責她,反而抬手將她抱了起來。
“那就讓我看看草原兒女有多經得起折騰。”
不過片刻,屋內便響起了女人黏膩的嬌喘。
我死死攥住自己的裙角,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
惡作劇?
原來她對我所有的傷害在陸彥之眼中不過是一場惡作劇。
淚水模糊了視野,指尖深深嵌進肉了,聽著屋裡的歡好聲,我逃一樣地回到了自己的院裡。
陸彥之回來時已經是深夜時分,他如往常一樣親自端起藥餵我。
“這件事我已經懲罰過她了,我會派人對她嚴加看管,不允許她踏出彆院一步。”
看著他微濕的鬢角,我厭惡地皺緊了眉頭。
他輕輕吹了吹湯藥,然後遞到我的嘴邊。
“笙怡自幼生長在草原,肆意慣了,如今她無家可歸,想必你也能感同身受,多容忍一下,我會讓管事嬤嬤加強對她的約束。”
十年前邊境來犯,數萬匈奴燒殺搶掠,我的父母為了救陸彥之,被拴在馬後活活拖死。
十七歲的陸彥之帶著我隨著難民一路南下,彼時少年滿腔恨意,誓要屠儘一切外敵。
我陪著他顛沛流離,從邊疆來到了京城,最狼狽的時候,我沿街乞討,隻為能讓我們能糊個溫飽。
後來我遭周邊乞丐侮辱,他們將我拖入巷子,我拚命掙紮,陸彥之找到我時,我已經丟了清白。
陸彥之眼裡冇有嫌棄,隻有愧疚與自責,他脫下外衫蓋在我斑駁的身軀上,一人單殺六七個乞丐。
最終力竭倒在了我的懷裡。
黑夜籠罩了一切,隻剩下淡淡血腥味,他緊緊地抱著我,滾燙的淚水浸濕了我的肩頭,四周萬籟寂靜,隻剩下他的嗚咽聲。
他恨自己勢單力薄,無法護我周全。
他將我抱在懷裡,許諾此生絕不會讓我再受到半分委屈。
後來他因殺人入獄,卻被城防部的副將看中,帶去了參軍。
陸彥之驍勇善戰,短短幾年便坐上了將軍之位,他靠雷霆手段親手抹去了我們那些不堪的過往,從此冇有人記得他出生微寒,也冇有人膽敢說我一句流言蜚語。
還記得上元佳節,不知誰隨口罵了我一句娼婦就被陸彥之拔去了舌頭,拋屍於亂葬崗。
自此滿京上下無人不知無人曉我是陸彥之放在心尖上的人。
我曾天真的以為我和他會這樣攜手百年。
可世事難料,人心易變。
眼淚重重砸在他的手背上。
陸彥之歎了一口氣,抬手輕輕幫我拭去眼角的淚。
“卿樂,你會懂我的對吧?”
眼淚模糊了視野,我死死咬著唇看著他。
“如果我要你殺了她,為我們的孩子報仇呢?”
他微愣片刻,故作沉思道。
“我不殺她,隻是為了慢慢折磨她,乖,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他伸手要將我攬進懷裡,卻被我不留痕跡的避開了。
“我累了,你走吧。”
陸彥之冷下臉,頭也不回地甩門而去。
晚風微涼,我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婢女采薇柔聲勸我:“夫人這是何苦呢?與將軍置氣,反到遂了偏院那人的心。”
我沉默地搖了搖頭,盯著風中搖曳的燭火,欲要其亡,先讓其狂。
她不是向來看不起我們中原女子的柔弱嗎?那我就要讓她看看中原女子是如何不動兵刃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