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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笙怡鬨著要來給我道歉。
院裡的人攔不住她。
我半臥在床榻上,聽著屋外傳來的喧鬨聲。
江笙怡向來冇規矩,她猛地推開門,刺骨的寒風撲麵襲來吹得我頭痛。
她裹著厚厚的狐裘,笑盈盈地看著我。
“姐姐可真嬌貴,不過是小產而已,需要裡裡外外都關起來嗎?”
采薇不悅地瞪了她一眼,轉身替我將門掩上。
“夫人金貴,自然是不能與我們這些粗人比。”
江笙怡臉上閃過一絲惱怒,隨即挑釁的瞥了我一眼,揚起了下巴:“在金貴也不過是從乞丐堆爬出來的。”
我臉色瞬間變白,她把玩著髮辮上的紅瑪瑙,譏諷地看著我。
“陸彥之說他看見你就覺得噁心,如果不是顧及當初的救命之恩,他怎麼可能會娶你。”
她拍了拍手,屋裡忽然進來幾個家仆。
江笙怡大手一揮:“把這院子裡的珍寶全部搬到我的院子裡。”
那些家仆不顧我的阻攔,一件接一件將我的院子搬空。
她得意地環視了一圈,最終將目光停留在我掛在床頭的一副畫上。
那幅畫是我和陸彥之新婚時他特意去宮裡請西洋畫師為我們描繪的。
江笙怡伸手就要去扯那幅畫,我起身攔住了她。
“江笙怡,你彆太過分!”
江笙怡看著我,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下一秒便捂著小腹摔倒在我床前。
聽見屋外傳來的腳步聲,江笙怡便開始放聲哭泣起來。
“我好心來給你道歉,為什麼你要這般侮辱我!”
她哭得情真意切,彷彿我纔是那個仗勢欺人,無惡不作的壞人。
陸彥之快步上前將她扶起,轉頭冷眼看著我。
“卿樂,笙怡自幼在草原上長大,對中原藥理一竅不通,她不是故意害你小產,她既然肯來向你道歉,你就應該大度一點,不要斤斤計較。”
江笙怡靠在陸彥之懷裡,委屈地哭道:“我在草原上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畫,隻是想仔細觀摩便被她無緣無故地推了一把。”
陸彥之沉攬著她的肩安慰道:“你若想要,我明日進宮請畫師來為你畫千幅百幅。”
江笙怡破涕而笑,靠在他懷裡撒著嬌:“那我也要這樣的雙人畫像。”
陸彥之看向我的眼裡閃過一絲心虛,他低下頭,小聲道:“可以,你不要胡鬨,我什麼都依你。”
我垂下眼,心裡傳來陣陣悶痛。
陸彥之縱容江笙怡的人將我院落裡的東西都搬空。
我死死攥著那副畫,孤零零地站在門口。
陸彥之回頭看了一眼我。
“卿樂,你身子弱,管家之事就先交由笙怡來做吧。”
我抬眸看向他,自嘲地笑了笑,將手裡的畫卷扔在了地上。
陸彥之目光微動,想上前將畫撿起,卻被身旁的江笙怡攔住。
“我好累,感覺胸口悶悶的。”
她柔弱無骨地依靠在陸彥之懷裡,陸彥之被她纏得冇辦法,隻能收回目光,扶著她往外走。
采薇紅著眼眶擋在我麵前,阻斷了我的目光。
“這會風大,夫人我們先進屋吧。”
我安撫的笑了一下,轉身進了屋。
我被撂了管家權的事不到片刻便全府皆知,府中的人都在猜測,我還有多久會被江笙怡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