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腦域初開,感知覺醒
27年6月20日,上午十點,窗外的太陽正懸在頭頂,散發出足以灼穿一切的熱量,整座城市像是被扔進了一座巨大的熔爐,空氣燙得發顫,連光線都顯得扭曲。
我站在屋裏,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指尖輕輕彎曲,再伸直,動作流暢自如,沒有絲毫僵硬,沒有絲毫痠痛。左腿也輕輕抬了抬,落地,站穩,重心平穩,和常人沒有任何區別。
三年來的偏癱,三年來的僵硬,三年來的痛苦和絕望,在這個滾燙的末日上午,彷彿都被抹去了。
腦出血損傷的神經,在昨夜的半夢半醒間,完成了自發修複。而我的大腦,也在修複的過程中,突破了人類的正常極限,開發到了50%的程度。
這不是夢。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麵板的觸感清晰傳來,溫熱的,帶著一絲汗水的濕潤。再摸了摸臉頰,能感覺到麵板的紋理,能感覺到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的軌跡。
世界在我眼裏,變得完全不同。
不是視覺上的改變,而是感知上的顛覆。
我能“看到”空氣裏的熱浪,像是一條條透明的絲帶,在空氣中緩緩流動、上升,被窗外的陽光炙烤著,不斷膨脹、擴散。能“看到”屋裏的水分子,正在一點點減少,空氣變得愈發幹燥,每一粒灰塵都在熱浪中漂浮、沉降。
能“聽到”的東西,更是多到離譜。
門外的樓道裏,張嬸和她丈夫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一深一淺,帶著疲憊和焦躁。隔壁的屋裏,有孩子的哭聲,很輕,很微弱,夾雜著母親的安撫聲,還有男人壓抑的歎息聲。樓下的街道上,有汽車輪胎融化的滋滋聲,有建築物熱脹冷縮發出的細微開裂聲,還有倖存者嘶啞的呼救聲、咒罵聲。
甚至能“聽到”自己體內的聲音:血液在血管裏流動的聲音,平緩而有力;心髒在跳動的聲音,沉穩而規律;神經在傳導訊號的聲音,細微卻清晰,像是電流在電線裏穿梭。
我能“感知”到每一個人的情緒。
張嬸的情緒裏,有饑餓帶來的焦躁,有恐懼帶來的不安,還有一絲對我的愧疚和惡意。她丈夫的情緒裏,更多的是暴躁和貪婪,像是一頭被餓極了的野獸,盯著任何一點可以爭奪的東西。隔壁的母親,情緒裏滿是心疼和無奈,她在輕輕拍著孩子的背,試圖安撫孩子的哭鬧,孩子的情緒裏,則是恐懼和不安。
這些情緒,不再是模糊的感受,而是清晰的、具象的畫麵,直接呈現在我的意識裏。
我慢慢走到窗邊,拉開了一條窗簾看著屋裏的物資,看著窗外的熱浪,看著門外依舊安靜的樓道,心裏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和茫然,隻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和震撼。
這場極熱末日,於別人是煉獄,於我,或許是一場重生。 我能感知到空氣中的微粒子風的聲音太陽刺眼的光我都能看見我都能感覺到,包括時間在我腦海裏流逝,我都能清晰的感覺到所有東西在我眼前都變得慢了下來,非常的慢,觸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