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宋最慘烈的巷戰(一)
第63章 大宋最慘烈的巷戰(一)寨門,破了。
燒得發紅的門板轟然倒下,火星、黑煙、碎木一齊向內炸開。門後殘餘的橫木滾進土裡,還帶著火,劈啪亂響。熱浪順著主道猛地灌進村子,像一頭剛被放進來的火獸。
門外的西夏軍中,隨即響起一陣壓不住的喝吼。
最先動的,不是尋常步卒,而是鐵鷂子。
五十名披重甲的西夏精銳幾乎是踩著火門衝進來的。甲葉相撞,鏗鏘連片,馬上騎士一個個裹在鐵裡,連肩頸和大腿外側都護得嚴實,手裡提著長槍、骨朵、馬刀,氣勢凶得驚人。
他們敢第一個沖,自然有底氣。
清河弩打到現在,已經連發了三輪。守寨的鄉勇又剛從寨門和牆後撤下去,怎麼看都像是撐不住了。這樣的時候,重甲精騎一波踩進去,主道一破,後麵的步兵自然就能跟著灌進來,把整個清河村徹底踩爛。
這原本就是他們最熟的打法。
所以這五十鐵鷂子幾乎沒有半分猶豫,一進寨門,便沿著主道直壓進去。沖在最前的十幾騎甚至還左右分開,想順勢逼近兩側民房,清掉可能藏著人的窗後和牆角。
可他們很快就發現,這村子不對。
主道上沒人。
兩側屋舍、院牆後,也看不見多少慌亂奔逃的人影。方纔還死守寨門的那些鄉勇,像是一下都沒了蹤影,隻剩一股燒焦木頭和血混在一起的味,浮在村子裡頭,悶得人心口發堵。
沖在最前頭的一名鐵鷂子勒了勒韁繩,才剛偏頭朝右側一間民房看去——
崩!
一道弩響突然從屋頂上炸開。
那聲音太近,也太沉,根本不像尋常弓箭。那鐵鷂子甚至都沒看清箭從哪兒來,胸前甲葉便猛地一震,整個人被那股巨力打得往後一仰,差點從馬背上掀下去。下一瞬,一支粗長弩箭已從他腋下甲縫穿了進去,帶著血從後肩透出半截。
他人還沒掉下來,左邊牆後又是一聲弩響。
另一騎的戰馬當場悲嘶,前腿一軟,連人帶馬一起砸進土裡。
“有伏兵!”
沖在前頭的西夏人終於反應過來,怒喝聲剛起,高處的王浩川已經扣下了扳機。
短促而急烈的火舌,猛地從屋頂那張破木桌後噴了出來。
噠噠噠噠——
沖在主道中段的幾名鐵鷂子像被無形的重棍狠狠抽中,胸口、麵門、脖頸、腋下接連炸開血花。一個剛抬起長槍的騎士整個人直接從馬上翻了下去,頭盔滾進火堆裡。另一人坐下戰馬被打得嘶鳴亂跳,硬生生把後頭兩騎也撞偏了出去。
這一下太快,太怪,也太狠。
西夏人根本沒見過這種東西。
還沒等他們判斷出是什麼,村中後段,北汽勇士車後,馬振邦和陳素也同時開了槍。
砰!
砰!
槍聲不如微沖連成一片,卻更穩,也更刁。
一名已經衝到主道深處、正要回身呼喝整隊的鐵鷂子頭盔邊上猛地炸開一團血,人連吭都沒吭一聲,直接栽下馬來。另一騎剛要舉盾遮臉,子彈已從盾邊空隙鑽進去,整個人在馬上猛地一僵,隨後軟軟滑落。
而更讓鐵鷂子發寒的是,兩側民房和院牆後,短弩、清河弩還在不停地響。
不是二十張齊射那種鋪天蓋地的壓製。
而是藏在最陰的位置,一弩一命。
窗裡、牆後、屋脊、柴垛間,到處都像伏著獠牙。弩箭專挑側頸、麵門、腋下、腰胯這些甲縫和薄弱處鑽。哪怕射不穿重甲,近距離紮進戰馬眼窩、喉頸,也足夠把騎兵掀下來。
這不是守寨門的打法。
這是早就等著他們闖進來的殺陣。西夏人認為這是埋伏,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這叫“巷戰”
“退!”
終於有鐵鷂子扯著嗓子吼出來。
可這一聲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前頭的人在倒,後頭的人卻還在往裡擠。寨門雖破,門口終究不算太寬,五十鐵鷂子一下灌進來,後頭又有步兵、皮盾兵跟著湧,整條主道被塞得發死。前頭想撥馬後退,後頭卻還以為裡頭已經踩開了路,照樣往前推。幾個重甲騎士剛把馬頭撥轉一半,便被後頭自己人狠狠撞上,頓時人馬擠成一團。
而屋頂上的王浩川,根本不給他們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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