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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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隨便一個導火索,就逼得她在他麵前原形畢露,丟盔棄甲。
“王爺。”應小檀沉默片刻,突然開了口,“我有一樁事,想和你商量……”
“你隻管說。”她肯提要求,那纔再好不過,赫連恪臉上露出笑,作出傾聽狀等著應小檀說話。
應小檀低了低頭,很是忐忑地道:“如果有一天,你對我,不再像今天這麼喜歡,你就送我離開,好不好?”
赫連恪脫口便是回絕,“不好,本王真情實意待你!你怎麼總想著離開!”
應小檀一臉委屈地瞪他,“你今天真情實意,豈知一輩子都不會與我相看兩厭!娜裡依,呼延青玉,哪一個人的下場是好的!”
赫連恪滿心不服,“她們自作孽,本王秉公處理,她們一個個手段低劣用心歹毒,難不成還要本王忍氣吞聲把她們供養起來!”
“那你怎麼知道我不會變成那個樣子!你今天喜歡我,待我好,恨不得將我捧到天上去,來日把我踩回泥裡,我哪裡受得了!”
應小檀這話說得理直氣壯,更有七分,還是對今天事情的後怕……如果赫連恪真的將天綺收房,她真的能心平氣和地待天綺嗎?
她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那一刹那間湧上頭的怒氣、嫉妒,還有濃濃的失望,叫她恨不得將整個煙柳館砸得粉碎。
應小檀甚至懷疑,她的心恐怕隻有黃豆那麼大,喜歡上了誰,便再容不得他與旁人歡好相愛……所以她畏懼,恐慌,就算今日的恩情明日變得稀薄了,她也不想把自己那樣猙獰可憎的麵孔留給她,她最好永遠是美的,在她最青春的時候,擁有他。
赫連恪怔怔地望了應小檀許久,片刻後,竟是笑了,“好,我答應你……如果有一天,本王移情旁人,便安置你母子另居彆苑,保證你們生活無虞,平安到老。”
她想離開,無非是怕他有朝一日變心。
可他既已確定自己的心意,又怕什麼承諾呢?
赫連恪攥緊了應小檀的手,“小檀,我既把你送到天上,就再不會讓你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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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月餘,應小檀終於踏出了煙柳館。
她露麵當日便是她的生辰,一道聖旨降下王府,冊封良娣應氏為側妃。溢美之詞洋洋灑灑寫好大一篇,把應小檀誇得都有些飄飄然了。
她叩首接旨,握著明黃的聖旨,總算抿出一個笑來,赫連恪派人送走了內侍,才擁著她往園子裡去。
應小檀撫著那聖旨,疑惑道:“皇上怎麼誇了我那麼多,是冊封側妃都有這麼多讚譽嗎?”
赫連恪一笑,“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本王給你請封的時候,湊巧曼妃在場,說是要親自替你擬,舊朝公主,倒當真文采斐然。”
“原是如此。”應小檀將那聖旨按到胸前,有些悵然地問道:“曼妃如今,還是很受寵的樣子嗎?”
赫連恪頷首,“父皇待她,很是有幾分真心,因為曼妃前些天跟父皇抱怨,一生不曾離開宮廷,父皇打算過兩天,帶曼妃到沅南行宮去避暑……還點了太子隨行。”
他忽然玩味一笑,側首看嚮應小檀,“父皇此舉,叫好幾個倒戈四弟的人開始蠢蠢欲動了,殊不知,父皇已私下裡告訴本王,他有意命四弟監國了。”
這個,應小檀並不意外,赫連恪為四王綢繆已久,不論是皇帝,還是朝廷大臣,大家的心已經慢慢往四王身上偏了。赫連恪曾說過,最好的結果是由皇帝重新立儲,叫四王順遂登基,即便皇帝始終懸空儲位,等來日駕崩,這天下也勢必會是四王的。
她沉吟一晌,溫聲道:“也不是壞事,這下王爺四王必能看清人心,也方便調低給這些人的籌碼了。”
赫連恪讚賞地望嚮應小檀,能想到看清人心並不困難,還知道朝堂博弈,人人都有籌碼一說,委實不易。
他改為拉著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小檀,你聰慧至斯,果真不該屈居在本王後院裡……”
應小檀莞爾,晃了晃赫連恪的手,“該去王爺的書房紅袖添香,順便狐媚惑主,否則真是白瞎了我的七巧玲瓏心。”
赫連恪跟著笑,嘴上卻是罵道:“滿口胡言!”
兩人這樣且言且行步至水榭中,大妃等人已是久候多時,相互見了禮,給應小檀賀了生辰,大家便齊齊落了座。
應小檀久不見大妃,下意識便去看她的臉色,誰知,呼延青媛對她非但冇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滿,反倒笑得比過去還親切,“好久不見側妃,側妃的氣色倒是比剛生下康康時要好多了!”
乍然被喊側妃,應小檀禁不住遲愣了一下,冇有反應過來。
赫連恪在桌底下提醒似的握了握她的手,轉頭替她道:“見天兒在煙柳館裡胡吃海塞,氣色能不好?叫人傳膳吧!側妃如今胃口大得很,可彆叫她餓著了!”
眾人都是配合地一陣輕笑,席麵流水般地呈了上來。
難得的家宴,不管是為了讓應小檀開心,還是大家果真用得合胃口,自始至終,眾人都是有說有笑,各自得宜,就連察可的臉上,也罕見地掛起了和煦而自然的笑容。
如果說唯一有什麼不對勁的話,便是坐在最下首的皎月。
她今日的笑容少得可憐,話也不多,察可還用薩奚語和大妃說了幾句話,她則是從頭至尾,未發一詞。應小檀覺得蹊蹺,卻是冇說什麼。
臨到酒過三巡,呼延青媛突然道:“一會用了膳,側妃去我那裡坐坐吧,有些東西還要交代你呢。”
這話雖然來得冇頭冇腦,但呼延青媛臉上卻依然掛著笑。
應小檀遲疑地看了眼赫連恪,見他默許地點了下頭,方應承下來,“是,都聽大妃的。”
她就坐在呼延青媛對麵,呼延青媛豈能注意不到應小檀與赫連恪之間的小動作,她不置可否地笑了下,“分明是都聽王爺的,倒還要來蒙我。”
又是說笑兩句,一頓午膳便算罷了,大家各自散去,應小檀便跟著大妃回了春暉殿。
席上用了些果子酒,大妃此刻已經有了點醺醺然,應小檀從旁扶著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妃尋我,是有什麼事嗎?”
呼延青媛咧著嘴,笑嘻嘻地靠著應小檀的肩臂,“你總算跟赫連恪好了,我快要急死了!你們漢人真是磨磨唧唧!喜歡個人,就這麼困難麼!”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有點拿不準,我讓基友去幫我看看……先發出來。
如果不好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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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乙丙丁的乙扔了一個地雷\t投擲時間:2014032100: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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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謝謝doli超貼心關懷=3=愛你哦……不過,文綜是一定要背的==尤其政治。
說一個特彆神奇的事情,我高考的時候在新東方上的1對1(不是打廣告啊確有其事)補課,臨考前政治老師給我押了三道大題讓我考前最後背一背……我就背了。
然後真!的!就!考!了!那!三!道!拿到卷子的時候我都驚呆了。最後文綜提前四十多分鐘就答完了……高考哦,看著窗外雲起雲舒~內心一片安定~~~~
然後大姨媽逆流成河【再見】【再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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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青媛頰側泛著微微的紅,她鮮少會笑得這樣燦爛,像個無憂無慮的少女,很少知足地靠著應小檀的肩臂。應小檀又是羞慚,又是尷尬,將她扶住了,往寢間裡引,“叫大妃操心了,都是我的不是。”
“不不不,你這樣……嗝,也挺好。”呼延青媛打了個醉嗝,應小檀嚇了一跳。席麵上並冇見大妃怎麼飲酒,反倒醉得這樣快?
大妃的陪嫁丫頭忙不迭過來給應小檀搭手,悄聲道:“我家主子……是個不能飲酒的,今兒王爺在席上,又是側妃您的生辰,奴婢冇好攔著……”
那婢子一臉惶恐,如今應小檀寵權兼得,更誕下了世子,昔日娜裡依也好,呼延青玉也罷,冇一個有她今天的風光。縱使她是春暉殿的人,與應小檀說話也帶了幾分討好。
應小檀從容地笑,將呼延青媛扶得甚穩,“不打緊,大妃喝高興了,纔是給我的臉麵呢。”
呼延青媛嘻嘻一笑,榴齒燦白,“還是小檀會說話,你們這些個,嘴皮子笨,真叫人厭煩!小檀,小檀你扶著我,我要和你說悄悄話!”
應小檀應承一聲,正準備兩手一併去扶她。適才的婢子卻是微微變色,上前一擋,“我們大妃醉了,醉裡的話您彆當真,還是讓奴婢侍候吧。”
冇等應小檀發話,呼延青媛卻是先不樂意了。什麼叫積威?便是大妃眼下這樣。眼風地冷冷掃過去,那婢子立刻鬆了手。
這般,呼延青媛還是不滿意,抱住了應小檀的胳膊,嘟噥著埋怨,“主子說話,哪有你插話的地方?我的心事我樂意和旁人說,要你來管?”
說話滿嘴都是孩子氣,可那婢子再不敢出來打擾了。
呼延青媛靠著應小檀往屋子裡去,捂著心口道:“我憋了好久了,自己的竊喜,冇地方去說……我爹孃比你們漢人還老古董,隻曉得罵我,王爺眼下都不管了,他們還計較什麼呢?”
她且言且行,直到被應小檀扶到床上,才長長地出一口氣,直挺挺地躺下去,還拉著應小檀來陪她,“你也來躺著啊!春暉殿的床寬敞,橫著躺比豎著要稱意,你看你比我還矮呢,咱們兩人這樣剛剛好……”
呼延青媛歡喜地彷彿撿到寶一樣,應小檀剛小心翼翼地在她旁邊躺下,呼延青媛便側過身來,以手直頤,盈盈瞧著應小檀,“你們漢人都長得真好看,難怪王爺喜歡你,要我說,其實皎月也是個頂好的,我原怕你重蹈我妹妹的路,想扶持她來挾製你的,結果問了王爺意思,王爺不答應,我隻好作罷……你看看,王爺待你多好!我們薩奚人都是這樣,隻要喜歡誰,就一門心思對她好,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呼延青媛把那個最字咬得很重,應小檀無端有一種預感,呼延青媛說得,並非是赫連恪,倒像是她自己的心事。
可這些事,應小檀不好去問,隻得避重就輕,提起了皎月,“我瞧昭訓今日臉色一直不大好,可是出什麼事了嗎?”
呼延青媛賊兮兮地笑,“王爺瞧不慣她殷勤作派,叫她多向察可學呢……說她若是學不好,就送進蟾瑜院裡,給周氏作伴呢。”
應小檀這下恍然,先前皎月來她這裡嚼舌根的事,隻怕有人透了口風給赫連恪,畢竟是宮裡正經賜出來的人,打罵不得,一是顯得藐視皇恩,二是有不孝的嫌疑……赫連恪便敲打了皎月一番,看樣子,是當真不會再與旁人勾纏了。
她心裡泛起絲絲縷縷的甜蜜,卻被呼延青媛一眼看穿,“傻樣兒!王爺對你那算什麼,我對我先生,那纔是一頂一的好……我打小跟著他,他什麼習慣脾性,我都記得一清二楚,上鄴京之前,我還學著給他做了雙靴子,紮得滿手都是針眼子……可惜,王爺走得急,我隻好叫旁人捎給他,這有一年冇見了,我守身如玉地等著他,你說他肯不肯等我?”
呼延青媛的話像是平地春雷,炸在應小檀心頭,轟隆隆地叫人膽寒。
大妃這是……這是……
應小檀在心裡措了半天的詞都不知該如何形容,醃臢的,不適合大妃這樣的人,美好的,卻冇法適用在這樣的事上。
呼延青媛猶未察覺,隻是少女情思湧上頭,時而自己傻樂,時而又陷入糾結。
過了良久,應小檀也不知她突然想起什麼來,竟狠狠地捶了下床,呼延青媛朝應小檀翻了個白眼,氣鼓鼓道:“你還在這裡做什麼!都賴你們,非要我到鄴京這破地方來,把先生一個人放在洛京,我焉能放心!你快走,再彆叫我瞧見你!”
她好一通遷怒,應小檀忙不迭從床上往下爬,誰知呼延青媛緊跟著坐起來,一下子揪住了應小檀的裙角,“喂,姓應的!我走了,就是你管事了……記得派人去我妹妹的觀裡瞧一瞧,我隻想讓她吃點苦頭,可不想叫她死呢。”
應小檀愣了下,呼延青玉,這個人從她的世界好像退出很久了。
呼延青媛呆呆地坐著,長舒了一口氣,淡淡的酒香瀰漫開,她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助,“我這麼二妹妹,也不知爹孃怪不怪我,可我心裡恨得很,冇法給先生傳宗接代……我心裡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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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去了這麼久?大妃拉著你說什麼了?”
應小檀從春暉殿回來的時候,赫連恪已經靠在煙柳館的羅漢床上,閒閒地翻著邸報。
這些天赫連恪起居都在煙柳館,正院裡除了書房還有些用處,旁的地方,竟都閒置了下來。
應小檀任由他來侵占了自己的地盤,幾步走過去福了個禮,隨意道:“冇什麼,就是叫我照顧著點她妹妹,旁的也冇說什麼。”
她太懂得規避不該說的話,而赫連恪也不疑有他,隻是盯著應小檀的衣裳皺了皺眉,不滿地問:“你衣帶怎麼鬆了?你們說話,還寬衣解帶來著?”
應小檀抬眼瞧他,但見赫連恪一臉醋相,眉央快皺成一道川了,她吃吃地笑,挑眉而答:“不僅寬衣解帶,還同床共枕來著,王爺不服麼?”
赫連恪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一把將人拉了過來,打橫抱到床上,直接壓了下去,“不服,當然不服,你是我的,怎麼能睡彆人的床!你都脫了哪些衣裳?叫我也脫一遍才成!”
應小檀被他鬨得好一陣笑,一麵扭著身子躲閃,一麵道:“康康一會要過來,你彆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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