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廢了他的手
等兩人身影消失在門口後。
“坤哥，何必這麽麻煩，直接讓她接客不就得了，她那長相身材，那些老闆還不得天天往咱們這鑽。”
滿臉橫肉的手下笑得猥瑣，湊到沈坤麵前，
“坤哥不會是想留著自己用吧？”
“你懂什麽？”
沈坤瞥他一眼，點了根煙，眯眼吞雲吐霧，腦海裏浮起江以澄那張清純倔強的漂亮臉蛋。
“老子是要慢慢馴服她，以後有大用處。”
那些小老闆算什麽。
他要的是釣大魚，拜大碼頭。
*
包廂外。
聽著裏頭隱隱傳來的男女嬉聲笑語，江以澄左手捂著胸口，右手拽著超短裙擺往下扯，眉眼浸著寒霜。
十五分鍾前，被逼著換上這身暴露的衣服後，手機被黃毛搶走了，說是結束後才還給她。
受製於人，她隻能咬牙忍著，隨機應變了。
隻希望手機殼不要被他們拆開。
那張賣身換來的兩百萬銀行卡還在裏麵。
“行了，別扯了。”
一個打扮妖嬈的濃妝女人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
“我勸你乖乖接受現實，落到坤哥手上的女人，不聽話的可沒什麽好下場。”
“裏麵的趙總是我們的大客戶，你要讓他滿意了多多消費，提成也能拿不少。”
江以澄淡淡回視女人一眼。
那女人冷哼一聲，一把挽上她胳膊，推開包廂門扭臀往裏走。
兩人一走進，包廂裏十來個正在推杯換盞的男女，頓時停下動作。
十幾雙眼睛不約而同地落在江以澄身上。
一襲黑色掐腰西裝套裙，包裹著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大V領口露出清晰的雪白溝壑，腰肢不盈一握。
勻稱筆直的雙腿瑩白如玉，泛著細膩柔和光澤。
一張臉未施粉黛，依然漂亮得令人眼前一亮。
長相清純，冰肌玉骨，讓人想入非非的身材，卻渾身散著股清冷氣息，矛盾交織，無端勾起人心底強烈的征服欲。
被人圍在中間的中年男人，一把推開貼在身上的女人喂到嘴邊的酒，掛著深深眼帶的渾濁眼睛直勾勾盯著江以澄：
“麗麗啊，這位小美女是？”
“趙總，別心急啊。”
麗麗嬌笑著把江以澄拉到身前，聲音嗲嗲的，
“給您介紹下，這是新來的澄澄，以後就跟我一起負責您的包房服務啦，她今晚第一天上班，嫩得很，招待不週的地方，您還得多擔待啊。”
一個媚眼拋過去，那位趙總摸了把地中海頭頂，滿臉邪笑地打量江以澄全身：
“嫩好啊，我就喜歡嫩的。”
那副色迷迷的模樣讓江以澄極度不適，一陣反胃，低眸避開老男人視線。
“打招呼啊。”
麗麗戳了戳她後腰，麵上笑著，咬牙低聲提醒。
江以澄攥著裙擺的手一緊，抬眸擠出一抹生硬的笑：
“趙總好……”
那趙總是混跡商場多年的人精，哪會看不出江以澄的不情願。
但那又怎樣？
越不情願，他越喜歡。
今晚辦事不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來這裏就是想發泄的。
難得來了個極品，他當然不會放過。
“好好，來，澄澄過來這邊坐，先陪我喝兩杯。”
他笑眯了眼，一把將身旁不滿的女人推遠些，拍拍空出來的位置。
“好嘞，陪趙總喝酒，是我們澄澄的榮幸。”
不等江以澄做出反應，麗麗不由分說拽著她胳膊，繞過茶幾坐過去。
坐下後，江以澄全身緊繃，雙手搭在露出大半的大腿上，咬牙強忍著奪門而出的衝動。
趙總一個眼色過去，旁邊下屬已經連倒了六杯烈酒過來。
“澄澄啊，我老趙不是小氣的人，喝了這幾杯，我立馬給你開兩瓶羅曼尼康帝。”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女人眼都嫉妒紅了。
這老登吝嗇得很，她們陪酒陪笑，又親又摸的，把他哄開心了才會開幾瓶中檔酒。
現在卻對個新來的，一出手就是二十多萬一瓶的高奢酒，還開了兩瓶。
喝幾杯酒就能換來大幾萬的提成，她們不嫉妒纔怪了。
江以澄能察覺到兩旁不友善的眼神，但她沒心思理會。
視線都落在茶幾上滿滿六大杯威士忌上。
她酒量不好，家裏沒發生變故前，小酌幾口紅酒都會微醺。
這六杯喝下去，她必倒無疑，之後能不能全身而退，是個未知數。
可要是不喝……
想到沈坤的威脅，她心一沉。
那後果，她更加承受不了。
後背被人狠狠戳了下。
“趕緊喝啊，趙總這麽看得起你，必須不能讓趙總失望啊。”
麗麗又當著趙總的麵碰了碰她胳膊，笑得八麵玲瓏，就隻差端起酒杯灌進她嘴裏了。
這話一出，兩旁等著看好戲的男女也都起鬨，齊齊叫她喝。
江以澄手指微蜷，一咬牙傾身端起一杯威士忌，轉向身旁擠出一抹笑，
“感謝趙總這麽給我麵子，今晚是我第一天上班，什麽都不懂，坤哥怕我招待不週，想著先讓我跟趙總打個招呼就好，喝完這幾杯還得去他那兒再培訓培訓，就不能繼續陪趙總了。”
“我先幹一杯，祝趙總和其他姐妹玩得開心。”
說完，不再看趙總笑得意味深長的臉，仰頭灌酒。
辛辣酒液汩汩流進胃裏，她隻覺整個五髒六腑都要被灼穿了。
等一杯終於喝完，抹了把唇邊溢位的酒漬，第二杯已經被趙總笑眯眯地遞了過來。
她一咬牙，接過又是一杯。
一杯又一杯，三杯下肚，她臉、耳朵和脖子已經通紅一片，頭更是暈暈沉沉的。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但趙總明顯不打算放過她。
**熏心的眼掃了幾眼她白到發光的胸口和大腿後，端起一杯酒，一把摟上她肩膀，酒湊到她嘴邊：
“澄澄真是好酒量啊，來，剩下三杯喝完，我就放你走，以後都給你多開大單。”
小丫頭以為搬出沈坤，自己就會放她走了？
哼，天真！
花這麽多錢，今晚要是不睡死她，老子就不姓趙。
“不，不喝了……”
男人陌生惡心的氣息一靠近，江以澄反胃想吐，本能地抬手推向他端酒的手腕。
醉了酒，她動作遲緩，趙總雖躲得快，酒還是撒到了他身上。
他臉色瞬間一沉。
其他看熱鬧的人閉緊嘴，安靜下來。
“不給臉是吧……”
趙總麵子掛不住了，猛地將江以澄按向沙發背，手上的酒朝她嘴裏硬灌。
“給老子喝！”
江以澄措手不及，被灌了一大口後，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起來。
麗麗一旁看得直皺眉，想勸卻又不敢。
其他人也都噤了聲看好戲。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包廂門被人用力撞開，一群黑色西裝的魁梧男人迅速衝進來，將眾人圍住。
眾人錯愕。
“這是趙總的包廂，誰讓你們闖進來的，趕緊滾出去。”
趙總的下屬反應過來，起身對著那群黑衣人怒斥。
與此同時，趙總灌酒的動作定格，肥壯的身軀從江以澄身前移開，將她身影露在人前。
轉頭剛要發火，就見門口有人推著一張輪椅緩緩走近。
下一秒，包廂裏燈光大亮。
眾人這纔看清輪椅上的男人模樣。
一襲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包裹著精瘦上身，極有質感的銀灰色襯衣解開一粒鈕扣，露出鋒利喉結。
棱角分明的臉俊美如鑄，狹長鳳眼微眯，寒光凜冽如冰刃般射過來，讓人不敢直視。
薄唇緊抿的弧度，冷硬疏離。
即便坐著輪椅，隨意搭在扶手上的手還戴著雙白色絲質手套，也絲毫未減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整個人如一座無法靠近攀越的孤高山峰，巍峨敬畏。
江以澄被趙總鬆開後，捂嘴咳個不停，冷不防撞上男人冰冷幽深眼眸時，陡然一僵，腦子空白一瞬。
這男人……
是今晚在車上跟她發生關係那個。
再一看男人身下的輪椅，心頭不合時宜地閃過——
難怪他會用那樣的姿勢，原來是他腿動不了。
“……謝總？”
這時，趙總瞳孔一縮，失聲叫道。
謝聿臣突然出現在這，讓他慌了，白著臉騰的一下站起身。
“你，你怎麽過來了……”
“去，廢了他的手。”
謝聿臣冰冷刺骨的低沉嗓音響徹在眾人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