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過三個男人,每一個都被阿孃親手攪黃了。一嫁翰林院才子,程霽。成婚後,程霽每晚當值回來,都要立在廊下,讓阿孃從頭摸到腳檢查。夜裡睡覺不能關門,因為阿孃要隨時進來替我們掖被角、試體溫。二嫁鎮北將軍,蕭鏘。阿孃說武人魯莽,怕我身子受不住。規定一個月隻能同房一次。且事後要向她彙報時長和姿勢。三嫁富商大賈,羅壁。他待我極好,恨不得將天下珍奇堆滿我的妝匣。阿孃卻說他花錢大手大腳,收了他的私庫鑰匙。羅壁想為我買個簪子,還要打申請。阿孃批了三天,批了五文錢。三次和離,耗光了我所有精氣神。今日,阿孃又拿了才俊畫像來。眉飛色舞地說:「這個最好,跟前麵幾個都不一樣。」我抬起眼皮,淡淡道:「娘,我不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