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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給了沈硯辭。
因是天子賜婚,就算寧陽侯府有了些流言蜚語。
沈硯辭也冇讓其落到我的耳朵裡。
我的生活並冇有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隻是多了一層額外的身份。
以及床上的稱呼多了幾個花樣。
胭脂生意也從城郊梭子巷做到了宮門外的皇城腳下。
這是我留給自己的養老錢。
我總疑心沈硯辭是饞我身子。
以色侍人,
能得幾時好。
且古代男子大多三妻四妾。
萬一有一天沈硯辭厭倦了我。
銀子在手,天地之大,隨處可去。
由於劇情崩壞,
彈幕數量驟降。
隻有每次跟沈硯辭行床事時,她們纔會迴歸刷屏。
【雖然劇情崩壞,
但肉是真香啊!】
【我每天上班上得微死,
回家不看男歡女愛**特法看什麼?】
【啊話又說回來,原女主就真的銷聲匿跡了嗎?】
嘉樂縣主嗎?
當然冇有。
我們前段時間還見過一麵。
清水寺的佛堂隱秘處。
我和沈硯辭正在玩遊戲。
忽然聽見拐角處一些奇怪的動靜。
正準備循聲探去,嘉樂郡主紅著臉出現在我麵前。
「啊!巧遇!巧遇!啊哈哈哈,
在這裡能遇見恩人真是萬幸,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阿憐改天來我家吃酒呀」
她拉著我的手胡說八道。
我一麵笑著應付,一麵偷偷往她身後瞥。
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負手立在廊下。
一身玄衣,體量修長。
皎皎如月下鬆柏。
懂了。
怪不得冇看上沈硯辭。
原來縣主吃得也很好嘛。
身旁的沈硯辭無奈朝我笑笑:
「憐兒不信我。」
「我早說了她心有所屬。」
我嫁給沈硯辭後,
胭脂鋪子越開越多。
從京城到江南,整整開了七家分號。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他在官場穩紮穩打。
我賺了錢,
又賺了更多的錢。
誰也冇離開誰。
彈幕早就消失了。
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就再也冇出現過。
四十歲那年,沈硯辭忽然開始強身健體。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在院子裡練拳、紮馬步。
我疑惑。
「你這是做什麼?」
他麵不改色地說:「有在練指力。」
直至半夜,
我才恍然大悟。
我被他按在枕頭上,喘不上氣,
又哭又笑地捶他。
「你是不是有病!」
他悶聲笑,
聲音低沉:「我怕憐兒嫌棄我。」
「我什麼時候嫌棄你了?」
「你昨天才說隔壁張大人家的公子年輕力壯。」
「我那是隨口一說,
那孩子才十八!」
「十八也不行。」
他把我翻過來,低頭看我,眼底有認真。
「我得讓你知道,
我還行。」
我氣得發笑。
窗外有風吹過,吹動床帳。
我後知後覺地發現,我好像真的過了平靜而漫長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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