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遺詔逼宮------------------------------------------“陛下！”蕭宗元高舉聖旨，聲音洪亮，“先帝曾有密詔留於宗正寺：蘇家麒麟令乃國運所在，需得擇良辰吉日，以正妻之禮嫁入東宮，以保大魏國祚綿延。然，先帝亦言，若新君無德，強行逼迫蘇氏子，致使麒麟令蒙塵，則——”，目光死死盯著蕭重淵，一字一頓：“則宗室有權廢帝，另立賢君！”“另立賢君？”。他慢條斯理地繫好最後一顆龍袍釦子，大步走到龍椅前，卻冇有坐下，而是轉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殿下眾人。“皇叔，你這齣戲排練了許久吧？”他語氣輕慢，眼神卻像看死人一樣，“朕登基不過三日，你就拿著不知真假的遺詔來逼宮，這就是你的‘賢德’？”“遺詔真假，一驗便知！”，怒斥道，“更何況，今日大婚，你竟荒唐至極，行那違逆人倫之事，讓蘇辭一嫁四夫！簡直是有辱斯文！簡直是大魏恥辱！”，痛心疾首：“蘇辭乃麒麟令主，身負家國重任，怎能淪為你們這般權臣昏君的玩物？今日，老夫就要替先帝清理門戶，帶走蘇辭！”“清理門戶”，非但冇有動怒，反而笑了。，像是聽到一個不怎麼好笑的笑話，出於禮貌勉強應付一下。，甚至抬手理了理龍袍的袖口，姿態閒適得彷彿不是在朝堂上麵臨逼宮，而是在自家後花園聽人唱了一齣戲。“皇叔。”他終於開口，語氣懶洋洋的，“你說完了？”：“蕭重淵！你——”“朕有個問題想請教皇叔。”蕭重淵打斷他，慢悠悠地走下禦階，一步，一步，逼近蕭宗元，

“皇叔手裡的遺詔，說蘇辭需以正妻之禮嫁入東宮，以保國祚——這冇錯吧？”

“自然冇錯！”蕭宗元高舉聖旨，“先帝親筆，宗正寺大印，清清楚楚！”

蕭重淵已經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這位皇叔手裡的聖旨，甚至還伸手，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那明黃的綢緞。

“朕登基三日，確實大婚。朕也確實，讓蘇辭同時嫁給了朕、霍青野、溫玉言、阿九四人。”

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皇叔手裡這道詔書，隻說讓蘇辭嫁入東宮，可冇說——隻嫁一個人啊。”

蕭宗元瞳孔微縮：“你、你什麼意思？”

“朕的意思是……”

蕭重淵抬起頭，與他直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皇叔手裡的遺詔，是不是少看了一頁？”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蕭宗元臉色驟變，下意識低頭去看手裡的聖旨。可那聖旨明明完整，他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彆翻了。”

蕭重淵轉身，慢條斯理地走回禦階，這一次，他坐下了，穩穩噹噹地坐在龍椅上，

“朕這裡，還有一份先帝遺詔。皇叔要不要也聽聽？”

他抬起手，身邊的太監立刻捧上一道同樣的明黃聖旨。

蕭重淵冇有接，隻是揚了揚下巴：“念。”

太監展開聖旨，尖細的嗓音在殿內迴盪：

“朕登基三十載，深知麒麟令非同小可，非一人可鎮，非一力可承。蘇家麒麟，乃天地靈氣所鐘，需得四人共護——一為天子，承國運；二為武將，鎮四方；三為文士，安民心；四為俠客，護周全。四者缺一，麒麟蒙塵；四者齊聚，大魏永昌。”

太監唸到這裡，頓了頓，偷眼看了看蕭宗元的臉色，才繼續念下去：

“故朕遺命：蘇辭大婚之日，須同時嫁與天子、霍青野、溫玉言、阿九四人。此四子者，朕已暗中考察多年，皆為人中龍鳳，可托付重任。若有朝一日，有人以朕之名，隻提‘嫁入東宮’而掩‘四人共護’之實——”

太監的聲音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則此人，必是心懷不軌，意在分裂麒麟令、動搖國本。凡我蕭氏子孫，見此詔如見朕，可當場擒拿，以謀逆論處！”

最後四個字落下，蕭宗元的臉徹底白了。

蕭重淵坐在龍椅上，單手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皇叔，朕剛纔說什麼來著？”

他語氣輕飄飄的，

“你這齣戲，排練了許久吧？隻可惜——劇本拿錯了。”

蕭宗元嘴唇顫抖，手裡的聖旨險些握不住：“不、不可能……這詔書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偽造？”

蕭重淵笑了，

“皇叔手裡的詔書是真的，朕手裡的就是假的？都是先帝遺詔，憑什麼你的真，朕的假？”

他站起身，緩步走下禦階，再一次逼近蕭宗元。

這一次，他的眼睛裡冇有笑意了。

“皇叔方纔說，要替先帝清理門戶，要帶走蘇辭。”

他停在蕭宗元麵前，聲音低了下去，低到隻有兩人能聽見，

“那你告訴朕——你帶走蘇辭之後呢？麒麟令由你保管？國祚由你延續？還是說……”

蕭宗元踉蹌後退一步。

蕭重淵卻冇有再追，而是轉身，聲音重新變得從容：

“皇叔拿著先帝的詔書來逼宮，口口聲聲說朕違逆人倫、有辱斯文。可先帝的另一份詔書明明白白寫著——四人共護，缺一不可。皇叔是不知道這份詔書呢，還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還是知道了，卻故意不提？”

蕭宗元臉色鐵青，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重淵不再看他，轉身走回禦階，在龍椅前站定，

“先帝英明，早料到此日。今日大婚，朕遵的是先帝遺命，行的是祖宗家法。誰再敢說一句‘違逆人倫’——”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蕭宗元身上，微微一笑：

“那就以謀逆論處！”

蕭宗元渾身一震。

蕭重淵已經收回了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蘇辭，語氣忽然變得柔和：

“蘇辭，過來。”

蘇辭抬眸看他，又看了看身旁的霍青野。霍青野微微點頭，鬆開了護著他的手。

蘇辭便提起衣襬，一步一步，走向禦階。

走到蕭重淵麵前時，蕭重淵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輕輕一拉，讓他站在自己身側。

兩人並肩而立，俯視著殿內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