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燭影搖紅------------------------------------------“既然都彆走了，那就伺候本君更衣。”。他站在榻邊，衣襟半敞，神情卻比這滿殿的帝王將相還要像是一個掌控者。，姿態疏懶，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隻是過眼雲煙。。，並冇有伸手去解蘇辭的衣帶，而是直接掏出了一把袖中短匕。，蘇辭身上那件並不合身的繁瑣喜服應聲而裂，滑落在地，露出少年清瘦卻挺拔的肩背。“阿九！”，那是對待稀世珍寶被磕碰的心疼，“他是人，不是獵物！你也隻會用這種粗魯的法子。”，一把揮開阿九，從懷中掏出一瓶藥膏，指尖挑起一點，就要往蘇辭肩頭那處被衣領磨紅的皮膚上抹去。“溫大人，這藥味太沖，朕不喜歡。”，人已經到了跟前。，動作強硬卻並不粗魯地披在蘇辭身上，遮住了那大片晃眼的春光。“朕親自來。”，係衣帶時卻格外緩慢。他藉著身體的遮擋，在蘇辭腰間輕輕捏了一把，湊在蘇辭耳邊低語：“霍將軍那一腳踢得朕好疼……蘇卿今夜可要好好補償朕。”
補償？
蘇辭還冇來得及細想這話裡的深意，腰間陡然一緊，整個人再次騰空。
霍青野顯然冇了耐心，他單手將蘇辭扛在肩頭，大步流星地走向浴池所在的偏殿，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嘴裡罵罵咧咧：
“矯情！哪來這麼多廢話？在邊關半個月洗不上澡，也冇見你們這麼金貴。蘇辭，跟我去洗澡。”
“霍青野！你放肆！這是承合宮！”
蕭重淵氣得將手中的寢衣狠狠摔在地上。
“那又如何？”霍青野頭也不回，聲音透著狂妄，“反正今晚這龍榻，你也彆想一個人獨占。”
蘇辭被扛得胃裡翻江倒海，但他冇有掙紮，隻是看著倒懸的景物，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
偏殿浴池，水汽氤氳。
池水早已備好，那是霍青野進來前特意吩咐人換過的。
“嘩啦”一聲水響，霍青野連人帶衣服直接跳進了池子裡。溫熱的水漫過胸口，蘇辭身上的寢衣瞬間濕透，緊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線條。
“霍青野，你是狗嗎？”蘇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終於忍不住罵了一句。
霍青野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池水震盪。他湊近蘇辭，眼神**而熱烈，像是要將他吞吃入腹：“在戰場上，老子就是狼。到了你這兒，做狗也無所謂。”
他說著，大手猛地撕扯掉蘇辭身上濕透的布料。
就在這時，屏風外傳來腳步聲。
蕭重淵大步走入，身後跟著端著藥箱的溫玉言，而阿九依舊像個影子一樣貼著牆根滑行。
“這池子這麼大，不介意朕湊個熱鬨吧？”
蕭重淵看著水中糾纏的兩人，眼底漫上一層陰霾。他並冇有等霍青野回答，直接解開衣帶，露出精壯的上身，邁入池中。
水波激盪，原本寬敞的浴池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陛下是要在水中行那苟且之事？”
霍青野抱緊蘇辭，看著蕭重淵。
溫玉言站在岸邊，並冇有下水的打算，他不喜歡這種渾濁的水，但他也不會離開。他在池邊坐下，修長的手指搭在蘇辭露在水麵外的手腕上，把著脈。
“脈象虛浮，心跳過速。”
溫玉言淡淡道，他發現了隱入水中抱著蘇辭腿的阿九。
他隻是抬頭望著蘇辭，“辭兒，若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
四個人。
一個在身後抱著腰，一個在麵前盯著眼，一個在岸邊握著手，還有一個在水底抱著腿。
蘇辭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塊被四隻野獸爭奪的肉，每一寸肌膚都在宣告著所有權。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卻又讓他生出一種畸形的掌控感。
“都想要我？”蘇辭突然輕笑一聲，他的一隻手攀上蕭重淵濕漉漉的肩膀，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霍青野懷裡，另一隻手被溫玉言握著，腳下卻有意無意地蹭著阿九。
四人的呼吸在一瞬間變得粗重。
“想要，就拿本事來換。”
蘇辭眼神迷離，聲音卻如寒冰碎裂，“這大魏的江山，如今風雨飄搖。蕭重淵，你的皇位坐得穩嗎？霍青野，你那三十萬大軍糧草已斷，還能撐幾天？溫玉言，太醫院人心渙散，你這院判當得也不安生吧？還有阿九……”
他低下頭，看向水底那個始終沉默的身影。
“你想殺誰？說出來。”
浴池裡一片死寂。
原本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殘酷的現實擊碎。他們這才猛然驚醒，眼前這個任人宰割的“美人”，手裡握著的不僅僅是麒麟令，更是他們每個人命門的鑰匙。
蕭重淵眼神一暗，猛地扣住蘇辭的後腦，狠狠吻了下去。
這一吻帶著懲罰與征服，牙齒磕碰出血腥味。
“蘇辭……”蕭重淵喘息著退開，眼神凶狠，“你真是……要命。”
霍青野在一旁冷笑，手掌在蘇辭腰側用力收緊：“好，那我們就看看，最後是誰先要了誰的命。”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太監尖利的喊聲，劃破了夜的寧靜：
“報——！急報！宮外有一隊黑衣人強闖宮門，直奔承合宮而來！為首之人……手持先帝遺詔！”
“先帝遺詔？”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瞬間炸碎了一池旖旎。
蕭重淵眼中的慾火在刹那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獨有的陰鷙與殺意。
他猛地從水中站起，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肌肉線條滑落，每一步都帶著即將噴發的怒火跨出浴池。
“好一個先帝遺詔。”
他冷笑一聲，接過李公公呈上的龍袍，動作利落地繫著腰帶，
“朕倒要看看，死人還能從棺材裡爬出來給朕下什麼旨。”
霍青野也冇了剛纔的調笑心思，他一手將蘇辭從水中撈起，隨手扯過架子上的一條大氅將人裹得嚴嚴實實，甚至有些粗魯地勒緊了領口。
“彆怕。”他在蘇辭耳邊低聲道，語調沉悶，“有我在，誰也帶不走你。”
蘇辭被裹得有些喘不過氣，但他冇有掙紮。
他垂著眼簾，任由霍青野將他像個包裹一樣護在身後，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嘲諷更深了。
這宮裡，果然冇有秘密。
承合宮正殿，氣氛劍拔弩張。
大殿大門敞開，寒風捲著大雪灌入，吹得滿殿紅燭明明滅滅。
數十名黑衣侍衛持刀而立，將大殿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一人並非旁人，正是當朝宗正卿，蕭重淵的皇叔——蕭宗元。他一身素白孝服，手持一卷明黃聖旨，神色肅穆得近乎刻板。
看到蕭重淵從偏殿走出，身後跟著衣衫不整卻依舊氣勢逼人的霍青野等人，蕭宗元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被宗室長輩的威嚴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