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年後。
我的設計作品在國際上獲得了更大的認可。
我在柏林的展覽開幕那天,來了很多人。
展廳的正中央擺著我最滿意的一組作品,“金繕”係列的最終版。
花瓶旁邊的小卡片上寫著我的致謝詞:
“獻給所有被打碎的瓷器——你們用金漆修補自己,比原來更美。”
冇有人知道這句話背後的故事。
方晴後來告訴我。
江照野那天也來了,但他冇有靠近我。
隻是遠遠地看著那組作品,看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的大衣口袋裡裝著一個小盒子,裡麵是一條項鍊。
吊墜是一小塊碎瓷片,用金漆修補過。
他想送給我,但那天還是冇有勇氣。
方晴說,他走出展廳後,沿著施普雷河慢慢走。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保,那是他偷拍的一張照片。
我在工作室裡低頭做模型,陽光落在我臉上。
他已經看了那張照片兩年了。
他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走。
方晴問我:
“你想讓他繼續等嗎?”
我想了很久,回答她:
“等不等是他的自由。但我不會再為任何人開門了。”
掛了電話之後,我走到窗前,看著柏林的天空。
那天是晴天,雲很少,陽光很好。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臉那道疤,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我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心臟平穩的跳動。
一下,一下,一下。
它還活著。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