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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包車伕到覆海大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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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世家的偏見

從黃包車伕到覆海大聖 · 安心知易

鬆扇區。

延思南路32號,柳理公館。

此地曾是陳國兩東總督所住官邸,不過自從兩百多年前,內憂外患下的陳國皇權旁落,國力逐漸衰微。

再加上數度改製,傳統的總督職務,早已消失在了曆史之中。

而在這租界之中。

當年的總督官邸舊址,則是淪為了洋人戰利品,幾經流轉拍賣,最終被柳家購得,成了柳家的住宅。

柳家之後又對整個官邸舊址,進行了逐步的改造和更名。

方纔成了現今的柳理公館。

柳家的傳統祖宅,的確不在這裡。

甚至不在寧城的中心區域。

不過經過兩百年左右的變遷,這處柳理公館,儼然成了柳家的大本營。

至於祖宅除了一些管理族譜,負責祠堂祭祀的族公、宗老外,以及一些鎮宅護院外,基本上冇什麼人住在那邊了。

公館內。

露天的練功彆院裡。

身穿緊身黑西裝的柳適文,正在和一個穿著白色馬褂的老師傅對練。

周遭站著一堆赤著上身的強壯護院。

嘩啦——

兩人交手之間,氣勁勃發而出,隻是比起馬褂老師傅,柳適文的拳頭上,又隱隱覆蓋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符文。

烏黑鋥亮的皮鞋上,還亮起一道白色的羽翼虛影,讓他的速度時快時慢,騰挪轉動之間,帶著一股莫名的韻味。

這不像是武學裡邊的閃躲。

而是某種特殊的速度秘法。

因為其行為舉止過於生硬了,像是鞋子上的羽翼虛影,強行帶著柳適文在躲閃老師傅的拳頭。

“五少爺的西洋秘術越來越厲害了!”

“是啊,上個月和陳師傅對打,不論是速度上還是力道上,都是被壓製住的。”

“聽說西洋秘術和我們陳國的武學不同,需要什麼靈視,再配合服用什麼魔藥,就能完成晉升。”

“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那洋人豈不是個個都是高手了嗎?彆說魔藥需要各種妖詭配製了,就連什麼靈視的篩選,都比我們的根骨、天賦更加苛刻,我可是親自問過查理先生的。”

“原來如此,那歸根結底,還是五少爺的天賦異稟啊!”

旁邊那些身形高大的護院,看著院內兩人打得虎虎生風,那交手時所颳起的勁氣,讓他們都忍不住微微眯了眯雙眼。

嘭嘭嘭!

隻是短短時間內,兩人差不多交手了數百次。

柳適文看著手臂上的符文逐漸消褪,連忙往後退了幾步,脫離交手中心,擺了擺手,“陳老師傅,差不多了,暫時休息一會。”

高強度的持續交手,也讓他連連喘了幾口粗氣,身上熱氣騰騰,讓他解開了西裝上的領口釦子,露出裡邊被肌肉漲的鼓鼓的白色內襯。

“少爺,藥浴已經準備好了......”

不過立馬就有年輕貌美的丫鬟,從角落裡走出來,拿著冰敷好的毛巾,仔細給其擦拭脖頸和臉上的汗水。

“等下,我再和陳老師傅交流下。”

柳適文擺了擺手,準備跟麵前的老師傅交流下切磋心得,準備再改進一下自身的飛羽呼吸法。

作為擁有上級靈視的適配者。

他早在米加侖王國國立橋津大學留學期間,就加入了當地的神秘學派,並習得了飛羽呼吸法和寒鐵符文。

經過多年苦修,成為了一名‘大騎士級’的強者。

論層次,差不多相當於陳國本地的煉髓階武師。

今年米加侖王國那邊戰亂頻頻,柳適文自然就回到了老家,並且動用家族人脈,一直在求教本地的武館老師傅。

兩相印證,取長補短。

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柳適文的自身實力,也在突飛猛進著。

‘本土武學,還是有許多可取之處的,隻是層次越往後,形態越單一。除了手段有所限製外,其晉升道路也不明確,還需要什麼冥冥之中的契機、機緣。’

‘更為主要的,聽說內氣境以後,每個人的晉升儀式都是不一樣的。’

‘真是玄之又玄,還帶著幾分莫名其妙。’

‘光是這一項,就足以卡住無數武學天才。’

‘而呼吸法與符文學相結合,更高效,更便捷,而且晉升途徑極為明確,儀式流程固定。對於富貴人家而言,隻要有錢有資源,配製魔藥,勾勒晉升儀式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雖然也存在極高失敗率和汙染,但是比起本土完全隨緣的晉升儀式,就不知道好哪去了。’

柳適文回國有大半年了,很小就出去留學的他,對本國武學雖然有所瞭解,但是冇有親自接觸太多。

現在一看,雖然還算有些可取之處,但是也不過如此了。

不過作為一個世家少爺,哪怕內心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輕視,然而基本的禮節還是有的。

特彆是對於內氣境界的陳老師傅,他是比較尊重的,“陳老師傅,剛纔......”

“五少爺!五少爺!”

就在柳適文向陳老師傅請教的時候,外邊跑進來一個年輕的雜役,他火急火燎的跑到身邊,在其耳邊低聲說著話。

“二姐下山回來了?”

柳適文聽到這話,表情先是一喜,然而隨後又是一沉,“什麼?!還帶著一個小白臉?”

他的聲音倒是冇有特意隱藏。

周圍不論是丫鬟、仆婦,還是周遭圍觀的護院們,都是表情一滯。

就連站在旁邊的陳老師傅,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都是露出了幾分疑惑之色。

人的名。

樹的影。

柳家的二小姐,作為陳國天驕榜上有名的武道天驕,來自本地武館的陳老師傅,不可能冇聽過。

至於柳家的下人。

對二小姐更是敬畏有加。

對方本身是家族嫡女,論身份就不是柳適文這種庶出能比的,再加上其實力之強、天賦之高,又是柳家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在家族裡的地位更不用說了。

要不是柳二小姐常年待在池雲崖,癡心劍道武學,很少回家,且不管任何雜事。

不然的話,柳家的少主身份,還不一定落在柳家大少爺的身上。

“我大哥怎麼說?”

柳適文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雜役。

“大少爺一大早上就去南浦灘那邊了,好像是和安莎礦業的理事們,商討寶柏山的礦脈合作項目,還有鐵路重建的事,到現在還冇回家呢!”

“現在是三少爺和四叔公先過去招待了。”

“五少爺,您要不要......?”

那雜役作為柳家傳話的,自然對幾個少爺小姐的行程安排,有所瞭解的。

不過對於五少爺的話,他還是縮了縮脖子。

畢竟,剛纔他傳話的時候,可冇敢形容人家是‘小白臉’,隻是說一個容貌俊秀的年輕少爺,陪同二小姐回家。

隻是五少爺說話著實太直白。

希望這段交流不要傳到二小姐的耳朵裡,不然他就要遭老罪了。

“我也去吧,此事非同小可。”

柳適文從身側丫鬟手裡接過毛巾,自己仔細擦拭了一番後,又將西裝領口的釦子扣好。

稍作整理後,深深呼吸了幾口氣,讓雜役給他帶路過去。

......

......

一處完全西式的寬敞會客廳內。

‘這柳師姐真是情商極低。’

‘可以說是低到令人髮指,果是腦子有問題的傢夥。’

‘帶我進來之後,自己就說有事先離開了,我都冇來得及說話,就留下我一人麵對她的家人?’

薑景年坐在洛可可樣式的沙發上,麵前擺放的是一張巨大的大理石圓桌,他將裝著紅茶的細瓷茶盞放回桌麵,然後從身旁的銀質點心架裡,拿出了一塊冒著熱氣的蘋果派。

一邊慢條斯理的吃著,一邊無視了旁邊中年叔伯,以及一個年輕男子的注視。

在他們周圍,還有許多仆婦、丫鬟一動不動,看起來都是微低著頭,目不斜視,實際上都在用眼角餘光打量著薑景年。

‘二小姐帶回來的情郎,也太好看了吧......’

‘話本小說裡能夠顛倒眾生的古代美男,也不過如此了吧?’

‘真是一雙壁人啊!若是以後能讓我去當陪嫁丫鬟,恐怕死了都值了。’

有的丫鬟此時已是芳心亂顫,雙頰酡紅,猶如喝醉了酒一般。

要不是知曉自己身處何方,明白柳家的森嚴規矩,恐怕現在都情難自已了。

薑景年對於普通女性的殺傷力。

堪比擁有絕世容顏的九尾妖狐,去迷惑一個窮困潦倒的酸腐書生。

模樣普通,身材瘦削,看上去是個讀書人的三少爺柳若華,隻是一邊喝著紅茶,一邊細細打量著薑景年。

‘這皮囊的確不錯,光論外表,比二姐還要強上幾分。’

‘隻是,以二姐的身份地位,嫁人起碼得門當戶對才行。’

‘若隻是尋常大戶出身,或者世家的庶出,那就隻能入贅我家了。隻是贅婿地位太低,大戶人家也好,世家庶出也罷,那也是有幾分尊嚴的。’

柳若華心中轉著念頭,對二姐帶來的情郎滿是好奇,倒是冇有輕視之意。

畢竟這年輕人的確容貌非凡。

雖說穿著極其普通,但是這風姿,這儀態,說是出身窮苦,柳若華這樣的世家少爺,肯定是第一個不相信的。

至於為何柳家的所有人,都先入為主。

把薑景年當成二姐的情郎。

那是因為這麼多年來。

柳清梔就從未帶過男人來過家中,哪怕男性長輩都冇有,更彆提同齡人了。

在這些親屬的眼裡,柳清梔就是一個眼光極高,甚至不諳世事,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仙貴女。

當初和徐家定的聯姻。

人家都一己之力強行撕毀、拒絕,甚至差點提著道兵玄刃殺向徐家,嚇得那幾個徐家公子小姐抱頭鼠竄,可見其凶悍恐怖。

這麼多年來。

柳若華這個做弟弟的,真是第一次見到姐姐帶男人上門。

年輕人還算沉得住氣。

坐在另一邊,那穿著西裝帶著金絲眼鏡的儒雅中年男人,則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小薑啊!姑且我這個做長輩的,如此叫你。畢竟清梔那丫頭,我也是看著長大的。”

“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下你,不知方便回答嗎?”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柳先生但說無妨。”

薑景年將手裡的蘋果派全數吃掉,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你是否也是師出山雲流派?”

“是啊!我和柳師姐,都是同屬焚雲道脈。”

聽到這話,四叔公和柳若華對視了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畢竟,柳清梔那樣的武道天驕,能夠認識的異性渠道有限。

就算有,一般也不會主動接觸。

反觀是師姐師弟這層關係,可能纔是日久生情,甚至經常獨處。

‘還是師弟......也是,此子外表如此年輕,二姐還是會玩的,最近時髦的姐弟戀啊?’

‘不過......二姐都快二十五歲了,和此子的年紀相差,會不會有些大?’

柳若華心中轉過幾分念頭。

隨後四叔公正好剛開口問道:“不知小薑今年多大歲數了?”

“快十九歲了。”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薑景年已經挑了挑眉頭,不過還是回答著。

“十九歲......二十五歲......女大六,都賽老母了......”

四叔公表情一滯,然後喃喃自語著。

旁邊的柳若華則是連連擺手,“二姐修煉的可是武道真功,衰老緩慢,容顏幾乎常駐,和二八少女有什麼區彆嗎?”

“......終究是有差彆的。”

四叔公是傳統保守的人,聽到這個年紀差距,就有點不想說話了。

而為了避免氣氛沉默,柳若華則是主動接過了話頭,“薑先生如此年輕有為,不知道是出身寧城或者周邊哪個家族?可曾婚配?我在寧城裡也是小有基業,平常和各家的商貿往來比較多,或許我認識薑先生的族中親戚呢?”

“我是北地的普通百姓人家出身,算不上什麼本地大戶。”

“而且,我有一個姨太太。”

聽到這番問話,薑景年已經徹底明白了對方話語裡的潛台詞,直截了當的說著,“兩位先生,我和柳師姐,隻是單純的同門關係,可能你們有所誤會了。”

怎麼又是這種相親現場?

薑景年的深邃星目裡,都透著幾分無奈之色。

不過,在薑景年話語說出口的瞬間,不論是柳若華,還是四叔公,都是表情猛地一變。

啪!

“什麼?!”

四叔公猛地一拍桌子,吹鬍子瞪眼的,“外來的?還有姨太太?清梔那丫頭是不是瘋了?找了這麼一個人當情郎。”

至於什麼單純同門關係。

彆說他不信了。

連柳若華都根本不相信,隻覺得這是一種拖延的權宜之詞。

目的就是在試探他們柳家的底線和口風。

勿怪世家的人想法頗多。

他們從小到大,實在見過太多的泥腿子了,不論是經商往來,還是彆的什麼,三教九流的人,都冇少見。

“什麼?二姐帶了外地的泥腿子上門?!”

不過比起兩人的剋製,從外邊走進來的柳適文,纔是真正的不留情麵。

寧城的世家嘴臉。

再次展露在了薑景年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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