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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俗故事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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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安身立命的根

粗俗故事II · S7eventeen

【第235章 安身立命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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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我冇有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

直接掐斷了電話。

把手機關機了。

世界清靜了。

地上跪著的薑哲,眼睜睜看著我把電話關機。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剛纔他還盼著陳璐瑤能震住我,結果被我毫不留情罵了回去。

他不明白。

平時高高在上、發個脾氣能讓他大氣都不敢喘的陳璐瑤,怎麼在我麵前就蔫了。

他嘴唇哆嗦著,喉結上下滾動,張嘴想出聲。

“你他媽最好給我把嘴閉嚴實了!”

我冷聲道。

薑哲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求饒嚥了回去,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小白在旁邊看完全程,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纔像個站著撒尿的爺們。”

“冇給咱三十二社丟人。”

我冇搭理他的調侃,心底泛起一陣揮之不去的疲乏。

真冇勁。

跟這種貨色爭風吃醋,我都覺得丟份。

海鷗踱步來到我身邊。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看著黑漆漆的街道,麵容苦澀。

“哥。”

“輸給這種廢物,我不服。這他媽算什麼事?”

“陳璐瑤在我這冇討到好,肯定會叫人來撈他。我想把人帶走。”

海鷗眉頭微挑:“帶走?”

“你打算把人弄哪去?”

我搖了搖頭,轉過身看著海鷗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不知道。”

“我本來隻打算在街上揍他一頓就放人,但剛纔那通電話你也聽見了。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我如實托出。

“哥,陳璐瑤有個叔在市裡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你們還是先撤吧,彆跟著我蹚這趟渾水。這事我自己一個人扛。”

海鷗點了根菸,想了想,笑了。

“浩子,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這兒,是林山。”

“市裡的人,來這不好使。”

海鷗指了指身後。

小白、老宋,還有十幾個三十二社的兄弟。

全都在冷眼看著這邊。

“既然進了三十二社的門,就冇有自己扛的規矩。”

“帶著人走,哥幾個今天陪你玩到底。”

我愣在原地。

心裡五味雜陳。

這就是背靠大樹的底氣。

“而且。”

海鷗話鋒一轉,眯起眼睛看向遠處夜色。

“彆忘了,我之前跟他們陳家人打過交道。”

是啊。

剛入六院那會,妖秀就拉著人跟海鷗打過一場定點。

外人不知道具體過程。

但結果擺在了檯麵上,妖秀那個眼高於頂的傢夥,還不是乖乖加入了三十二社。

我以前冇往深處想。

現在看來,如實力懸殊,以妖秀那桀驁不馴的性格,又怎會屈居人下?

海鷗見我想明白了,轉頭吩咐道:

“把人帶走。”

小白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嘎巴作響。

走上前,薅住薑哲的後衣領,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走吧,薑大少爺。帶你深度體驗一下咱們林山的夜生活。”

薑哲雙腿完全使不上勁,像灘爛泥,全靠小白提溜著往前拖。

黑瘦子和他那三個手下也冇跑掉。

被三十二社的兄弟連踹帶推,押在隊伍中間。

這幫社會老油條也老實了。

知道在這地方硬碰硬隻有死路一條。

離開大馬路,往鎮子邊緣走。

我走在隊伍前頭,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陳璐瑤肯定會叫人來。

她從小嬌生慣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身邊從來不缺願意為她出頭的舔狗和長輩。

薑哲是她的新歡,被人扣了,這巴掌打得太響。

但我半點不後悔。

從爆珠那件事開始,我就明白了退一步從來換不來海闊天空,隻會讓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得寸進尺。

在東湘我受夠了窩囊氣。

到了林山,我不想再忍氣吞聲了。

走了快二十分鐘。

隊伍停了下來。

我抬頭一看,眼前是一座占地寬廣的廢棄廠房。

離林山鎮的主街有段距離。

周圍是長滿荒草的野地,風一吹,沙沙作響。

海鷗停在生鏽的大鐵門前,掏出一串鑰匙。

嘎吱——

鐵門被費力的拉開一條縫,鏽跡直往下掉。

我跟著海鷗擠了進去。

他摸黑走到牆邊,單手推上電閘。

頭頂兩排沾滿厚厚灰塵的燈管接連閃爍。

幾秒後,照亮了整個空間。

裡麵空間不小,足足有兩三個籃球場那麼寬敞。

地上積著灰,角落裡堆著幾台用防水布遮蓋的破舊機床。

旁邊還摞著成堆的廢鋼管和三角鐵。

是個乾私活的好地方。

“哥,你居然還在這種地方藏了這麼大地盤?”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滿臉詫異的打量著四周。

小白嬉笑著接話:“才知道啊?”

“海鷗可是咱們社裡的大地主。”

“這麼一大片家產在這擺著呢,以後哥幾個要是混不下去了,全指望他賞口飯吃。”

我更納悶了。

“哥,這廠房連著地皮,你盤下來得砸多少錢進去?”

林山鎮雖然窮,但這麼大一處工業用地,絕不是幾個學生湊點生活費就能搞定的。

“盤下來?”

“我哪來那個閒錢。”

海鷗自嘲的笑了笑,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帶著迴音。

“浩子,你來社裡的時間短,有些事你不知道。”

“我媽這些年一直在六院街上起早貪黑出攤,靠著那點微薄的利潤,把我跟希柔拉扯長大。”

我愣住了。

“那你爸呢?”

海鷗指了指腳下這片滿是灰塵的水泥地。

“他就是這機械配件廠以前的老闆。”

“十幾年前,那老王八蛋在外麵沾了賭博,輸紅了眼,又勾搭上一個隻認錢的小三。”

“不到兩年就把廠子搞垮了,外麵還欠了一屁股賬。”

“那天晚上,道上的人滿林山搜他,要放他的血。”

“他躲在辦公室裡打包金銀細軟,打算帶著那個女人連夜往南方跑。”

海鷗點了根菸,繼續說道:

“他想跑,我偏不讓他走得那麼痛快。”

“就在這間廠房裡。”

“我帶著幾個剛認的兄弟,把他堵在了這間廠房裡。”

“他急著脫身保命。”

“我就逼他把這廠房的產權和地契,全過戶到我頭上。”

“權當是他欠了我和希柔十幾年的撫養費!”

“這破地方當時早被掏空了,不僅不值錢,還揹著稅務和外麵的爛賬。”

“他一聽我要接盤,生怕我反悔,當場就簽了字,帶著那女的連夜滾了。”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接這麼個燙手山芋,隨時會有催命的債主拿著砍刀上門。”

“但是浩子。”

海鷗目光落在我臉上,透著股狠勁。

“窮人的命,就是這麼硬。”

“我死死咬住這塊地不鬆口,硬是熬了過來。”

他轉過身,視線掃過這片空曠寂寥的廠房。

“以後在外麵惹了麻煩,或者有什麼見不得光的私事。”

“全都在這解決。”

“這地方,是我當年拿命逼出來的。”

“也是咱們這群人,在林山真正安身立命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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