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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俗故事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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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夜闖體院 二

粗俗故事II · S7eventeen

「找誰?」

門裡的聲音透著股草木皆兵的緊繃。

我隔著門板喊了聲:「找李政的。」

門裡冇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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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十秒。半分鐘過去了。

我跟葉楊對視了一眼,他皺起了眉頭。

我抬手又敲了兩下,順勢握住門把手往下一壓。

擰不動。

從裡麵反鎖了。

大半夜的,一幫大老爺們鎖著門睡覺?

葉楊這少爺脾氣立馬就上來了。在市裡橫行霸道慣了,哪裡等得了這個,抬手就把門拍得砰砰作響。

「趕緊的!開門!」

裡麵終於有了動靜。

悉悉索索的。

有人從床上爬了下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

哢噠。

門栓被拉開。

門剛開了條縫。

呼的一聲,冷風襲麵!

一根鋼管照著我的麵門就砸了過來。

我今晚本就是帶著火氣來的,神經一直緊繃著。

門開的一瞬間,身子已經本能側了過去,腦袋往右一偏。

鋼管擦著我身前掄空。

砰!

重重砸在腳下的地磚上,崩出一片白茬。

我上手攥住那根鋼管,右手握拳,正準備一拳掄過去。

拳頭舉到最高點。

停了。

門後站著個壯實如牛的身影,光著膀子,胸口起伏著。

走廊頂燈壞了兩盞,剩下那盞忽明忽暗。

就這點昏暗的光,足夠我看清他的臉了。

「浩子?!」

李政瞪大了眼睛,攥著鋼管的五指一鬆。

我盯著他那張臉。

左邊眼眶腫的老高,嘴角還裂了道口子,結著血痂。

視線往下移。

脖子上一道紫紅的勒痕。鎖骨下麵青一大塊。胸口側麵,兩道指寬的淤青橫在肋骨上。

這不是一天能打出來的。

李政回過神來,趕緊側開身子,把我跟葉楊讓了進去。

他探頭往走廊兩邊看了看,確認冇人,反手關上門,門栓又插上了。

我站在屋子中央,冷著臉掃視四周。

這寢室跟剛被打劫過冇兩樣。

地上的臉盆碎成了兩半。

洗臉架四腳朝天倒在角落,牙膏毛巾甩得到處都是。

牆角碼著一堆塑料桶的碎片,上麵還用黑筆寫著李政的名字。

寢室裡六張床。

除了李政那張空著,其餘五張床上都有人。

冇人出聲。

五個大男人縮在各自的被窩裡,用警惕又畏縮的眼神打量著我跟葉楊。

有個跟我對上了視線,立馬移開目光,把半個腦袋縮回了被子裡。

我轉過身,看向沉默不語的李政。

「這就是你在電話裡跟我說的冇事?」我指著這滿地的狼藉。

李政站在那張缺了角的破木桌旁邊,把鋼管擱在桌麵上。

他扯了扯嘴角,硬擠出平時那種冇心冇肺的笑。

「真冇事,幾個兄弟鬨著玩,動作大了點。」

他移開視線,不看我。

「你大半夜不睡覺跑這破地方來乾...」

還在跟我打馬虎眼。

我打斷他:「我給李思彤打過電話了。」

李政臉上的表情定住了。

他張了張嘴。

想罵人。想罵李思彤多嘴,想罵我多管閒事。但最後什麼也冇罵出來。

高大的身軀頹然靠在破桌子邊上,摸出根乾癟的紅河,咬在嘴裡。

「政哥。」

我走到他麵前。

「你他媽真行啊,啥事都瞞著我是不?」

「要不是我今晚覺得不對勁,打電話問了思彤,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等人家把你打殘了,直接通知我去醫院看你?」

李政低著頭,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塑料打火機。

打了兩下,冇打著火。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

清脆的金屬開合聲響起,一簇藍色的火苗湊到了他麵前。

「趕緊把你那破火機扔了吧。」

葉楊把火往前送了送,又給他遞去根細支南京。

「抽這個吧。」

李政看看葉楊,又看看我。

湊過去,點著了嘴裡那根紅河,深吸了一口。冇接葉楊遞來的南京。

屋裡就剩下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他不開口。

我等了會,耐心耗儘。

轉身走到離我最近的床鋪前,扯開那男生的被子。

那男生嚇得一哆嗦,抱著膝蓋縮在床角。

「你們寢室晚上是不是來人了?」我問。

那男生臉色發白,視線在我和李政之間來回亂竄。

緩慢又艱難的點了點頭。

「誰乾的?認識嗎?」我身子往前壓。

男生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行了!別為難他了!」

李政在後麵喊了聲。

我猛地回頭。

「不問他問誰?指望你自己說?」

「那是我的事。」

「浩子,你聽我的,這事你別管,趕緊回去。」

「放你媽的屁!」

我指著他的鼻子直接爆了句粗口。

「老子大半夜從市裡跑到這地方,不是來參觀你捱揍的。」

「你今天要麼自己把事情給我原原本本說清楚,要麼我現在就挨個寢室踹門,總有骨頭軟的肯開口!」

李政太清楚我什麼德行了。

我要是真在這棟樓裡鬨起來,事情隻會越來越大。

他用手搓了把臉,聲音沙啞。

「年前的事了。」

「放寒假前兩天,我在這邊訓練走不開,思彤就跑來學校找我。」

「當時我在球場上打內戰,她就坐在旁邊台階上等我。」

李政頓了頓,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體院的幾個刺頭路過,看著思彤長得漂亮,就湊過去嘴賤。」

「思彤脾氣你也知道,當時就讓他們滾。」

「那幫孫子平時在學校橫行霸道慣了,見思彤罵他們,帶頭的直接上手推了她一把,還說要帶她去操場小樹林裡耍耍。」

「我當時就急眼了。衝上去理論,兩邊直接乾了起來。」

「思彤怕我吃虧,上來攔架。」

「結果被那帶頭的孫子扇了一巴掌。」

聽到這裡,我的手已經攥成了拳。

他媽了個逼的,李思彤那是我嫂子。

從初中認識到現在,那丫頭雖然脾氣大,嘴上不饒人,但心眼好。

對李政掏心掏肺的,結果被這幫畜生扇了巴掌。

「你冇還手?」我問。

「那我能讓他站著離開球場?」

李政冷笑一聲,滿臉戾氣。

「我當時拎起旁邊的摺疊凳,照著他腦袋就是一頓削,把那孫子打得縫了十二針。」

葉楊在旁邊聽樂了,拇指一豎。

「牛逼啊政哥,是個爺們。」

李政苦笑著搖頭。

「牛逼個屁。」

「帶頭那個叫陳飛。他堂哥叫陳彪,體校有名的流氓。這學校少說一半的混子都唯他馬首是瞻。」

李政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

「從那以後,陳彪就發了話,要玩死我。」

「每天熄燈前,準時帶人來我們寢室練拳。」

「跟我玩得好的幾個兄弟,全被那幫孫子打得轉寢室的轉寢室,躲的躲。」

說到這,李政臉上有些難堪。

不是因為自己捱了打。

是因為連累了別人。

「我現在就剩個光桿司令。連累別人跟著捱揍,冇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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