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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赤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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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禍福之變

大赤仙門 · 古頑石

離央天中。

赤黑玄木搭建的祭台高高立起,旁襯朱金,塗抹玄泥,最上方則是供著一朵纏繞雲氣的紫色蘭花。宋源顯立身前方,緊緊看著那一朵蘭花,似乎頗為滿意。

白澤之神體!

古代此獸為仙官,得有神位,勾連的卻是福祿壽的果位,共同授予其神妙,稱得上是神丹之中極為尊貴的位子,也得號為【上德神官】。

“族主,按照此法去做,當真有效?”

一位身披硃紅羽衣,頭戴神冠的青年現身,立在後方,神色恭敬,正是先前被吩咐去尋白澤一脈的應羅真人。

“自然有效。”

宋源顯語氣幽幽,繼續說道:

“古代禍福祿壽被稱作【四軌】,乃是昭示吉凶,運轉功德的高上大道,是落在太始的係統之中。”“禍祝還好,畢競性質特殊,始終有鬼神在;可福祿壽每次更替都有動盪,未免波及世人,於是造出了一特殊的神位,能夠代諸位大人看護金位。”

他冷笑一聲,看向了祭台之上的蘭花。

“大人已經告訴我了,古代太始一道為了防備禍祝生變,特意留下了這章程,隻要將這白澤的部分神體祭祀給「禍祝」,便能自發推動「禍祝」向著太始之道迴歸!”

應羅神色一凝,沉聲說道:

“聽聞「禍祝」的位證被鎖在律法之中,這果位到底是如何移出的一”

“這是無形之位,位證並不能束縛住此道。”

宋源顯繼續說道:

“既然有人在遙掌禍祝,我等隻需幫著這一道果位迴歸律法,就可試探出後麵之人的手段。恐怕是一位狀態極差的真君,為太始大道出身,藉著某些東西才取得了禍祝之權!”

“法寶. .乃至仙器,都有可能,甚至說不定是道證!”

後方的應羅有些疑惑,開口說道:

“「太陰」一道的大人,也有可能”

“絕無可能。”

宋源顯語氣一沉,冷聲說道:

“若真是太陰一道的人物,天上豈會冇有動靜,「少陰」如今可是有主的!”

他大手一揮,催動離火,便有無窮的血色光焰升騰而起,開始焚燒起了這白澤的神體,發出一片片玄妙福光。

“大人說過,不必急切,一點點試試對方狀態,等到最後一戰之時,再將這神體徹底祭去,拖住對方!由此一來,足以限製對方施展手段!”

宋氏根本不願去探尋禍祝背後是誰,他們隻需要讓對方冇辦法乾涉離火即可,有這一級的準備已經足夠了。

這還是歸功於「禍祝」本身的性質,曆來都是以巫術【借道】才能證成,冇有能完全執掌權柄的,故而也少能乾涉人間。

眼下可以確定的事情隻有一件,對方絕對不是證道登位!甚至藏在背後遮遮掩掩,足以說明些異樣。有這一道白澤的神體作為應對手段,已然夠用,更何況若是對方真的有意針對,那也無妨。多一位金丹又如何?

宋源顯輕抒一氣,再不多想,轉而道:

“慶景可出關了?”

“聽聞已出洞天,開始營造氣象,越地多有悖亂之事現. ..可這般匆匆忙忙去準備,恐怕是不行了。”應羅神色稍轉,卻有看笑話的意思,隻道:

“他慶景當年初成神通,就敢在亂世之中攪風攪雨,也是他仗著背後有大人在,可自從真君離去,就縮在洞天之中不動了。”

“如此心性,如何能成?他現在拎一把劍殺入帝都,把那天藕殺了說不定還有機會。”

“你怎麼不說讓他打上離央天來?”

宋源顯搖了搖頭,隻道:

“這事情你不必操心了,先出洞天去神部盯著,把那白社看緊了,屆時還要用他!”

火光一閃,應羅離去。

宋源顯看著前方祭壇上緩緩燃燒的蘭花,目光愈發冷了,手中則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銀灰之色的金石。這金石初握著並不覺異樣,可一旦過了三息,便陡生鋒芒,直刺法軀,最後更是一氣炸開,化作了漫天金塵隨風消散。

【虛言從悖革金】

代表了那位執革真君的靈證,隨著這位兌金真君隕落後也多了自崩的性質。

“社...到底隕未隕落?罷了,讓慶景一探便知!”

南都。

許玄立身在這雲道之上,緩步行著,似是在看南都風景,實際上卻已經感應起了仙碑。

有一種玄妙的感應生出,某些混著神氣的祭祀之力傳來,激發了禍祝之位的感應,甚至隱隱有讓此位離去的效力。

可隨著清光一閃,那個【褐】字又穩穩落在了仙碑之中,隻微微顫抖了起來。

“是. ..太始大道在呼應「禍祝」,怎麼可能?”

他悄然感應起來了這一道祭祀之力的來源,頓時模糊看到了一片朱黃混色的火光。

離火洞天。

“離央天在舉行祭祀,他們怎麼有能耐乾涉禍祝!”

許玄仔細辨彆起了祭祀來的事物,卻覺是神道之力,沾染了玄妙的福德氣象,有些像是昔日見著的. ..白澤?

他隻將這事情一一告知了天陀,同其商議了起來。

“這白澤是神丹. ..位在三德,祖上也算是有正經傳承的。”

天陀苦思一番,隻道:

“難道是他們祖上留的手段?”

“恐怕如此。”

許玄目光深沉,繼續說道:

“宋氏必然察覺到了禍祝有異,於是特意用了手段,通過祭祀來啟動某種儀式,讓太始之道去感應「禍祝」。”

“有陰陽變化作為「禍祝」存在的證明,這一道果位不可能從仙碑走脫,但. ..受到太始之道的影響,我調動起來更困難了。”

他感歎道:

“到底是金丹一級的勢力,有真君在,反製的手段來的如此之快!”

“既然如此,應該如何?”

天陀歎了一氣,也頓覺麵對一位真君的壓力,即便紫府再有手段也有侷限。

許玄卻隻淡然開口,繼續說道:

“如果是彆人,眼下可能已經失去了禍祝的掌控,甚至要付出極大的心力去控製,就是真君也不好說能拿住. .可我有仙碑在。”

“我可以在一瞬之間均平仙碑之內的陰陽,停止活動,讓「禍祝」在一瞬之間徹底不顯。”天陀聞言,當即會意:

“就如你昔日誤導元厄一般,隻不過這次不是單單藏了陽性,而是直接將整個禍祝果位都藏了起來。”“不是藏。”

許玄否定了天陀的說法,幽幽說道:

“禍祝是陰陽活動的側麵,而一旦陰陽停止了活動,那禍祝這一道也就不複存在了,即是【無形】。”他的目光逐漸拉遠,隨著內景中一縷虛光閃爍,整片太虛的情況漸漸湧入了他的心神之中,隱約能見得玄妙的氣運在流轉變化,混亂至極。

隨著著大離平遼,天下將定,這一切又都在走向穩定。

許玄如今觀測局勢,有兩個途徑。

第一自然是通過「禍祝」去感應禍福,獲得啟示,第二則是通過虛烝神機去觀察太虛。

前者更為模糊,但得來的資訊也更重要,也可以主動進行祭祀,獲得指示。

後者則隻能憑運氣,單單一縷太易神機,所見有限,甚至受製於他本身的性命,往往隻有真君顯世才能窺探到。

可這也足夠了,這已經帶給了他接近金丹的視野。

“南顯之所以要平遼,除了要增廣氣象,全其功績,還有一個原因。”

他回憶起了昔日對於離火的瞭解,仔細思索。

“池是離火的凶象,在焚,在棄,在死,天然就和禍福有呼應,所以池纔要扶持禍福求金之事!成與不成,對於這位來說根本不是問題,池隻需要激盪起禍福氣象來!”

“福業,莫過於天下一統,太平盛世;禍業,莫過於國破家亡,兵戈亂世。”

許玄察覺到了這其中的隱秘,寒聲道:

“如果這都發生在同一時間?”

天陀亦有驚聲,隻道:

“這位..倒是算儘了,到時候池的氣象會增長到何等程度?統一天下,而後又親自粉碎,這是從古至今未有的事蹟!”

“不錯,太虛之中的氣運將先平如靜湖,而後驟然決堤,從一個極端跳到了另一個極端,以此來全池的氣象。”

許玄的聲音卻漸漸沉了下來,聽其說道:

“我們卻可以讓「禍祝」一瞬間徹底隱冇,近乎不存,於是禍福之氣象就不能如池所願一般變化。”“池成仙之路在於戰火,在於焚木,恐怕要讓這一場戰事不輸【元魏大亂】,屆時天下之人不知死傷幾何?”

“若真是如此,我將行酹蟒撼樹之舉。”

許玄語氣漸決,目有銀光:

“隻怕. ..池真的被我撼動了。”

他和宋氏始終有一道過不去的舊怨,但在今日,已經有更高層麵的理由讓他關注這一事。

大離到底是太平了數百年,保持著基本的秩序,可若是按照那位南顯真君的法子,將來恐怕會有一片更駭人的亂世等著。

如果許玄僅僅是一紫府,他當然隻能看著,可現在卻是有了一道秘而不發的手段在,似乎能夠影響到大局。

當然. .局勢也未必如許玄所料,但他手中確確實實有了影響的手段,足以讓諸位大人也顧忌!“隻看三載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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