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狼窺
盛京。
這一道的位置在遼地最北,本應是最為苦寒之地,卻在臨海的木葉神山庇護下風調雨順,冷暖少變,算得上是一處福地。
鐵灰色的光輝和雲氣翻騰捲動,如獸類的吐息在空中凝聚,化作一簾,擋住了來自於北海的洶湧風雷、寒氣。
木葉山上。
玄黑廟宇矗立在此,門戶前的道路儘是白骨鋪成,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性,在這道路兩旁這又有種種神異的禽獸石像,為狼,為兔,為隼等等。
廟內。
一顆頭顱被擺在這供台之上,麵上覆蓋一奇異的青銅鬼麵,從其脖頸的斷口流散種種災禍之氣。元盔!
這位昔日天毒山的禍祝紫府就這般被取了頭顱,隨意擺著,任人宰割。
供台前靜靜站著二人,肩頭都停了一隻神異青隼,周邊有鐵灰色神光在湧動變化。
一人披了烏邃大袍,容貌俊秀,麵如白瓷,眼神之中多有些戾氣,仔細盯著眼前的頭顱。
耶律壇
另一人穿冷銀法袍,麵目模糊,通體血肉都如邪祟凝聚成,袍子下襬遮住了雙足,似乎是離地漂浮著。蕭懷秘。
這兩位大靈幾乎是整片木葉神山的權力巔峰,畢競剩下一位大雷天由於特殊緣故,極少參與到處事之中。
“還不開口?本座可就要將你細細剮成片了!”
耶律壇神色陰沉,並指劃落,洶湧的鐵灰之光爆發,打在這頭顱之上,頓時有一陣陣慘呼之聲響起。見此,他冷哼一聲,撤了法術,隨意拍了拍雙手。
“本座還以為天毒山是什麼厲害傳承,原來不過如此,叫拓跋厥一招拿下。”
“夠了,本來就不指望能問出,這元蛋的魂魄之中也無什麼東西,平平無奇。”
蕭懷秘的聲音極冷,便道:
“用我們的法子來罷,耶律壇,也該你再去走一遭了。”
聽聞此言,耶律壇頓時一臉愁容,剛轉身過來,便覺有利器貫穿了他的身軀,洶湧的殺機瞬間爆發,從他體內剜出了心臟。
這位大靈一看,便見一位身披天狼重甲的青年不知何時現身,眉心有一神眼,手中握緊一柄銀色長刀。刀尖之上已經挑起了一顆鮮血淋漓,熱氣騰騰的烏色心臟,除了他耶律壇的心還能是誰的?這位大靈眼前一黑,最後開口罵道:
“不給本座提前說”
此言還未說完,耶律壇就失去氣息,宛如身死,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你若知道了,這心就不敢用了。”
蕭懷秘接過了那顆烏色的心臟,似乎在感受著什麼,鐵灰色的神光在上麵流轉了千次,這才滿意點頭。“未免有些折騰靈祭大人了。”
一旁的蕭浚收回銀色長刀,黃紅色的真火隨之升起,燒去血水,極為慎重地將耶律壇的法軀扶下。“真要這般謹慎?”
“必須如此,他又死不了,最多睡上個十天半月。”
“我們這些祖靈,是帝君法相的延伸,尤其是我和耶律壇,幾乎就是帝君在人世的肉身,隨時可以進行降靈。”
“耶律壇的真靈被人悄無聲息擄走,「禍祝」又在大人眼下不見,必然是一人所為!”
他看向了倒在地上,失去氣息的耶律壇。
“耶律壇,一定讓人動了手腳. ..甚至可能已經為他人所控。這是帝君的直覺,是池作為天狼的感應之能,是池源自內心的判斷!”
蕭浚聞言,神色一沉,眉心的神眼卻不斷激發鐵灰神光,照在了一旁的耶律壇身上。
“既是如此,為何不將他繼續囚禁鎮壓,反而還要放出來.參加大戰。”
“帝君很感興趣。”
蕭懷秘的聲音越發陰惻,無數邪祟在重複著他的話,迴盪不休。
“大人位居「靈薩」,乃是當世巫術之首,竟然有人能將社的一指剝離,下了手段,甚至讓池看不出來“你覺得會是什麼人物?”
蕭浚聞言,周身的真火隨之起伏不定,猶豫道:
“仙人”
“恐怕是真仙一級的人物!”
蕭懷秘語氣愈發冷了,笑道:
“諸位金丹既然坐了金位,那就是有權柄在,即便是仙人也不能逾越此權,除非是更高一境的存在!古代叫做仙君,後世叫做真仙,指向都是這般絕頂人物!”
“競然如此”
蕭浚心神劇震,隻道:
“如此人物,隻要出手,就能頃刻間鎮壓天下,為何要如此”
“所以有問題。”
蕭懷秘一步步走上前去,將手中的烏色心臟送至元蛋的頭顱旁邊。
“帝君有推斷,要麼是池的狀態極差,受了道傷,甚至連金位都不敢坐,以免暴露自己狀態,隻能謀劃無形之「禍祝」!”
“要麼. ..是一位得了無上仙器的金丹,可能是某位朝陰之君,手中可能是太**證這種驚世駭俗的東西,甚至有司掌無形的權柄!”
“不管如何,帝君都想和這位談一談。”
他開始催動法術,便見那元蛋的頭顱在一瞬之間融化,化作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湧出,落在了那顆烏心之上。
“我蕭氏,擔著這蠻夷的名號夠久了。”
蕭懷秘這一番話卻不是給蕭浚說的,是給潛伏在後的那位存在說的。
“將耶律壇的心臟獻祭,配合禍祝神通的祭煉,足以引起無形鬼神之饗,也就能讓那位在背後的人物感應到。”
“如果池有意,需要在人世佈局,我蕭氏未嘗不能聯手。”
無形之風吹拂,冥冥之中似乎有鬼神降下,啃噬起了那顆佈滿黑色咒文的心臟,供台之上轉瞬便僅剩下了一攤血。
“來了!”
冷銀色大袍下無數邪祟狂舞,蕭懷秘的聲音猙獰至極,在他的感知之下,原本還被鎮壓著的耶律壇真靈已然不見,從念國之中消失。
對方接受了他們的祭祀!
“到底是什麼手段,能夠將一位大靈就這樣從念國內剝離
蕭懷秘也是真正見識到了這景象,心神震驚不已。
要知道儘管是池主動獻祭,但耶律壇好歹也是真君法相的延伸,就算是上巫當麵也不好剝離。可僅僅是一個再簡陋不過的獻祭儀式,就輕輕鬆鬆將耶律壇給送走了,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簡直不能用巫術來解釋了。
這是仙法!